第200章 孩子爹不要也罢

第200章 孩子爹不要也罢

被容舒这样顶回来,宋闻璟哪儿还看不出有异常。

“发生什么事了?”

容舒冷漠的神色让他头疾越发严重,疼得像要裂开。

容舒抿着唇,深吸气把哭意忍回去。

“我要回江州。”

她想了一个下午,得出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按照她一开始的想法那样。

管他人去了哪里,她跟孩子在江州,眼不见心不烦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就是小气,善妒,见不得他跟别人做像跟她那样的事情。

宋闻璟蹲下身直视她,“为什么要说气话?有什么事跟我好好说……”

容舒打断他:“我没说气话!”

她想了很久的,不应该那么容易相信他,跟着他来了宁海。

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事,怎么可能是气话。

“我都知道了,你也不必把她送去哪里,就送回家里去,你们两个想怎么样都行,我不碍你们眼!”

她今日连在梅云面前都一滴泪没掉过。

这会儿说出口把他的事拆穿了,反而眼泪开始掉个不停。

“我要回江州,我本来就不想来,你骗我来的,说不会负了我,我才来的……”

也许在别的人眼里,这怎么能算负了她。

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个大户人家不是这样的?

容舒想了一个下午。

她还想起小的时候,母亲对她的疼爱,晚上哄她睡觉,给她讲故事,对她那么好。

后来有了江钰,母亲就不会再哄她睡,更多地是把她扔给李嬷嬷。

再后来有了江芙,她从母亲那里得到的就只有指责。

以后宋闻璟也会这样对她的。

现在他还会轻声细语跟她说话,等出现了更多的人,他肯定也只会指责她不懂事,善妒。

他会把她抛下,就像周氏对她那样。

宋闻璟被她哭得不仅脑袋疼,心里也一抽一抽地。

“先别哭行么?你还怀着孩子。”

他拿了她的帕子给她擦泪。

“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我何时负了你?”

他说完想起容舒说的,不用把人送走。

再一想自己刚刚在外头和凌阳的话,因为不知道她在,所以说话声也没有压低。

他好像知道容舒为何这样了。

容舒拍开他的手,“我还用听谁说吗,你又何必装傻,我都亲眼看见了!”

她甚至这会儿觉得,他用碰过别人的手来碰她,还会让她想干呕。

宋闻璟被她拍开,依旧不管她嫌恶的眼神,捧着她的脸道:“你以为我要纳妾?”

容舒恨恨地看他:“不是纳妾,我是不是还应该感激你瞒着我,把人养在了别的宅子里?”

她觉得说到这份上了,也许他又要舌灿莲花地颠倒黑白。

于是先下手为强。

“花了三万两给人赎身的难道不是你?把人安置在安陆巷的也不是你?别说你花了那么多银子是你心善见不得人受苦。”

眼看他蹙眉,面色不虞的样子,容舒心里发笑,憋了一天的难过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你又何必瞒着我,反正我也没什么人倚靠,你就算把我休了赶出去,我也反抗不了。”

她讨厌死了自己控制不住的眼泪。

“可是你干嘛要这样骗我。”

“你总让我觉得,日子要好过起来了,可你又把我重重抛下,我为什么要那么容易相信你啊!”

容舒难受得崩溃,她宁愿他没有说过爱她,就像前世那样,他去了京城,对她不闻不问。

她习惯了那样。

可是他又要说爱她,说以后不会再有分离,说一辈子对她好。

她相信了,然后现在难受得要命。

容舒的句句哭诉把宋闻璟的心好像一片片剁碎了。

他没想到一个这样的误会会让她难过至此。

她的眼泪和委屈难过,好像经过了很多的时间积累,终于在这样一件事情中完全发泄了出来。

把她搂进怀里,就算她挣扎他都没放手。

“我不是要纳妾,三万两一分银子也没花,人我也没碰,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没有骗你,更不会抛弃你!”

他说得斩钉截铁,把她按在怀里道:“只求你别哭了行吗,祖宗。”

容舒没那么容易相信他了,“人被你留下,你还说一分银子没花,你把我当傻子骗!”

宋闻璟闭了闭眼。

他当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现在容舒正在一点点把这个坑填土,把他活埋。

他解释道:“人是留下了,可当真没花一分银子,我的私账不是在你那里么,你把账本和所有银子清点就知晓有没有!”

说完又反应过来,这事儿的重点不在于银子!

可他还未再解释,容舒就咬牙道:“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把人留下了,花魁啊,得多漂亮的人,你别说你把人留下是为了做善事!”

宋闻璟:……

“如果就是为了做善事呢?”

他以为这个女子的身世和梦里秦王那个女儿一样。

因为梦里那个孩子的啼哭声总是像在他耳边一样时不时响起。

他对那个孩子有所怜惜,再加之慧心说那个孩子命运多舛,早早离世。

每想到这些都让他心里有种悲凉感,所以想把人找到,交到秦王手中。

容舒说的善事,还真的是。

他指腹揉了揉她哭红的眼角,“之前怀疑此人是秦王要寻的人,去年秦王就曾让父亲帮忙寻人,你说是善事,倒也没说错。”

这件事他确实花费了一些心力,可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对他来说真正重要的只有眼前人。

为了容舒安心养胎,才不让她知道太多杂事,结果促成了今日这样的误会。

“没跟你说是我不对,你若是还不信,我把人喊来,当面对质?”

容舒垂着眼,声音没有刚刚的气焰,但还是犟着道:“你身上还有脂粉香,要不是心虚,你干嘛每回都在前院换了衣服才回去。”

宋闻璟无奈地捏了下她哭红的鼻子:“还不是你说对气味敏感,闻了不好的味道想吐?”

他每日都要坐班升堂,接触的人不算少,有时候甚至尸体都靠近过。

她上次只闻了一点什么味道就吐成那样,他哪里敢大意?

到了容舒这里,就成了他外头有人的证据。

他笑她:“观察得如此仔细,是不是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很久了?”

容舒吸了下鼻子,眼泪是不流了,可情绪收不住,声音还颤着。

“反正我不信你,那个花魁都说是你的人了。”

宋闻璟感觉头更疼了。

“你去了安陆巷?”

清月那边有他派人守着,轻易逃不出来,容舒能这么说只能是她去见了清月。

“就是去了,还听到了,她说是你的人,还说在秦府你跟她干嘛了!”

她也是气上心头,什么话都说。

宋闻璟垂下眼看她:“你怎么知道她在那里,见了她,问她话,她这么回答你的?”

容舒动了动唇,所有气焰消失下去。

“我……我在门外听到她跟别人说的。”

宋闻璟神色认真依旧盯着她,“你先回答我,你怎么知道安陆巷那里有我的宅子,怎么知道那里有人?”

容舒默了默,感觉他现在就像在公堂上审案,她反而成了犯人了!

可明明她才是占理的那个。

她没好气道,“人家为了见你还绝食了,凌护卫去家里找你,跟长顺说被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原原本本把事儿说了。

终于轮到宋闻璟被气笑。

“所以你挺着个肚子出门去了安陆巷,结果连进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在门外听了一耳朵就来了县衙,想了大半天你就想出个回江州的主意?”

事情确实像是他说的这样,可容舒听在耳朵里就是觉得刺耳。

宋闻璟又道:“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倘若我真养了外室,你也不该这样,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委屈着离开,又只想着把自己龟缩起来。”

他觉得容舒的进步就是他问了两句,她就跟他发了脾气,而不是一声不吭。

但这进步也只是一点点。

她以为他真养了外室,竟然是要自己回江州,还要给他挪地方。

容舒觉得被嘲笑了,还被倒打一耙。

当下就不干了,把他搂住她的手拧了一把。

“不然呢!”

让她大闹一场,然后给他存下她善妒的把柄,好被反咬一口么?

她有了孩子,就想给孩子爹留点体面,大家好聚好散难道不成?

“反正我有了孩子了,不怕你,回到江州还有母亲在,母亲不会让我们母子受苦。”

宋闻璟听她一副有了孩子万事足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大爽快。

“那怎么了?有了孩子你就可以把孩子爹抛下?没有我,你能有这个孩子?”

容舒顺着话应下,“我有孩子就行了,孩子爹不听话,惹我生气了不要也罢!”

宋闻璟当真叹为观止。

说她没出息吧,她还想着不要他。

说她有出息吧,她甚至连闹一场都没有,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但是能怎么办,归根结底是他瞒着她还没把事儿瞒好。

他叹气:“那孩子爹给你道歉行不行?你可别想着不要我。”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反派的窝囊前妻重生了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200章 孩子爹不要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