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你是不是也有事瞒着我
容舒还是不想太轻易放过。
经过此事,她发觉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其实很深。
深到和曾经的周氏一样,成了她心里很重要的人。
可是周氏在她心里划了一刀又一刀。
她不确定就算宋闻璟现在不会,以后还会不会。
还有这件事真的假的也不确定,她还要再仔细查查。
也许是年少时就被周氏用了两种极端态度对待过,在宋闻璟在她心里占据了足够重的位置后。
她变得小心翼翼,且变得更加敏感。
生怕这样的关系迟早会消失,因为连周氏是她的母亲都可以这样对待她。
那以后呢?
宋闻璟会不会也那样?
容舒手里搅着帕子,并不去应他的话。
宋闻璟去了门外,交代了人送热水和吃食过来。
转过头看容舒还在发呆,心头一软,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内室的小榻上。
他没在县衙常住,因此这里只有一张小榻,有时忙起来没回家就在这张小榻上对付。
就连榻上都没有铺上软垫,他想了想,翻出一张厚被子铺上去。
内室灯还没点上,容舒看不见不敢乱动,但依旧梗着脖子道:“我要回去了。”
宋闻璟眉心轻皱:“回哪儿去?”
容舒:“回家!”
宋闻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想回江州就行。
他把她按在榻上坐好,伸手将她手腕握住。
“先吃些东西,等下带你一起回。”
他把着脉,万幸脉象稳当。
把她袖子放好,门外长顺送了热水,还有一些饭食进来。
宋闻璟点了两盏灯,就放在容舒不远处。
再拿了干净的帕子在水盆里拧干给她擦脸擦手。
他擦得仔细又轻柔,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做起伺候人的活儿倒是很顺手。
容舒倒是放任他伺候,反正没理的是他,她享受一下又不过分。
县衙里的饭食很简单,一碗小米青菜粥,两个炒菜,两个包子就没了。
宋闻璟把粥放到她面前,“吃吧,先吃一点,回去再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容舒手指动了动,还是选择拿起勺子吃。
她就算饿着自己也不能饿着孩子。
宋闻璟看她吃,边看边把菜夹在她勺子上。
容舒吃了小半碗粥,空空的胃舒服了很多。
人一舒服,就开始拉扯起刚刚的话题。
“等下我自己回,你不要回。”
宋闻璟皱眉:“为何?”
容舒微笑:“红粉佳人想你想得绝食了,你还是先去看看吧,别把人家饿坏了。”
宋闻璟:……
这一遭怎么就过不去呢?
“你还是不相信我?”
容舒垂眸看着碗里的粥,“反正现在不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说一说她就要相信了?
宋闻璟无奈道:“行吧,今日有些晚了,等下我们先回去,明日一早让凌阳把人带过来亲自给你解释。”
容舒放下勺子,一本正经道:“都说了我自己回去。”
不确定到底他还有没有骗她之前,她不想跟他睡一起。
宋闻璟哪里肯依她,“你这是真打算不要孩子他爹了?”
半开玩笑的语气,让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或许容舒是真的这么想。
容舒将脸转到一边,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宋闻璟正头疼着,想要不要干脆现在就让凌阳把人带过来算了。
他才起身,门被敲响,长顺在外头道:“三爷,周公子过来了,说有事儿找您。”
天色都这么晚了周临风还来干嘛?
宋闻璟拿了件自己备用的外衫给容舒披上,柔声道,“累了就去榻上歇会儿,等下我就让人备马车回去。”
容舒现在眼睛是比之前好一点,但晚上还是看不清,他怎么敢让她一个人回去。
但是容舒还是不愿意,“反正我不跟你住一屋,回去了你自己去找地方睡。”
宋闻璟叹气道:“回去再说。”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出了门去寻周临风。
周临风正四处打量着县衙。
宁海县衙前几年才修缮过,算不得太简陋。
宋三这人虽然是金窝里长大,但对住处要求倒不是太高。
古越书院里那小小的屋子他都住了那么些年。
应该是为了他夫人,周临风想。
宋三这人是真的栽进去了!
宋闻璟在影壁那里找到周临风。
“此时来有何事?”
周临风上下打量了他,啧啧两声,“你这是什么态度,也不说请我去喝个茶吃个饭,妄我累得半死还不忘把香给你送来。”
宋闻璟:“多谢你,不过今日不方便,改日吧,多少银子我拿给你。”
周临风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他:“不妨碍你谈情说爱。”
他刚刚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嫂夫人也在,自然也不会那么没眼色地还去后院,这才等在影壁。
宋闻璟将盒子接过,心中还记挂着容舒在生气,正要离开,周临风却四处看了看。
他压低声音道:“你可知我此番要去哪里?”
宋闻璟眸光略动,“去何处?”
他心中有个猜测,算一算日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果真,就听周临风道:“秦王和王妃到宁州府城了,派了人给我家老头子来了信儿,我家老头子也不知道抽什么疯,说是自己老寒腿近日疼得走不了,特向王爷王妃告罪,自己动不了身去迎驾……”
又要让人来治眼睛,又说自己不良于行。
这不就是想让人来宁海么?
还点名让他亲自去给王爷王妃赔罪。
“你说,我家老头子到底为何这么做?”
周临风想不明白,宋闻璟则稍稍猜测到一点。
兴许周太医此举是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和秦王说。
能跟周太医扯上关系的,无非还是秦王寻女这件事了。
已知清月不是秦王的女儿,宋闻璟这边线索就都断了。
若是要找,只怕又要费些时日。
不过这会儿他可没工夫再去想这些外人。
把误会解释清楚,再把容舒哄开心了才是眼下的大事。
他应付着周临风:“世伯自有他的考量,你莫要多说,听他吩咐便是了。”
周临风摆摆手:“我自然知道,就是这心里痒痒地想知道有什么内情,竟然连我这个亲儿子都瞒着。”
宋闻璟是当真没工夫跟他掰扯,正要离开,就被周临风喊住。
“对了,那个香的事儿差点忘了。”
宋闻璟转头看去:“什么事。”
周临风道:“你拿给我的那香,你可知是什么?”
“是什么?”
宋闻璟懂一些医理,也会解一些毒,对香倒是半点不懂。
周临风眼神戏谑道:“澜芜香,我一闻就闻出来,没想到你小子竟然玩儿得这么花!”
宋闻璟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再一想容舒以前时常燃这种香,便略带焦急道:“莫非有毒?”
然后他就看到周临风的表情从戏谑到了震惊,再到疑惑。
“不是你用的?”
宋闻璟沉声:“我夫人爱此香。”
周临风:……
他好像……
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面上开始不自然了起来,他可以随意调侃宋闻璟,但是人家的夫人,他就不可以言语上有怠慢了。
“这香……毒是没有毒,不过作用是催/情和助孕的,只用一小块,就能让男女在那事上极尽欢愉。”
周临风说着,很快又意识到了不对。
“不是,你不是一直在吃那个药么,吃了药能一个月不让女子有孕……”
他看看宋闻璟握着盒子的手指收紧到手背上青筋冒起。
他咽了下口水,还是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宋闻璟要他配出跟澜芜香一样味道的驱蚊香,还要对孕妇无害的。
那就是说,他夫人已经有了身孕。
但是这哥们儿在吃那个药……
而他又说他夫人喜爱用澜芜香。
周临风只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而且他好像还无意间知道了什么秘事!
他挪了挪步子准备拔腿就跑,谁知道这宋三会不会一个激动把他灭口。
而宋闻璟,咬着牙把脑海里的猜测压下,冷淡道:“那药我早就没吃了。”
不管如何,总不能让外人去质疑容舒肚子里的孩子。
周临风呵呵笑着:“可不是,还未跟你道声恭喜……”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人已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
屋内。
容舒没去榻上躺着,依旧坐在桌前。
她就等着人回来,然后她要回去。
没多久,宋闻璟果然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个盒子。
他进来后,走到容舒身旁,将盒子打开。
“之前答应你让周临风配些无害的驱蚊香,刚刚他送来了。”
烛火之下,他眼睛看着盒子里的香块。
墨色的香,点了金箔的是周临风特有的印记。
只一打开,宋闻璟就闻出了这确实是以前容舒常在晚上燃的香。
到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她从未在白天燃过!
香没有燃上,就已经能闻到轻浅的味道。
容舒对这味道不可能陌生,她一闻就闻出来了。
是澜芜香!
她下意识用手捂住口鼻。
这香催/情极为厉害,她现在怀着孩子,自然闻不得。
“你拿开!”
她哪儿还想得到这只是味道相似而已,以前她被这香支配的感觉至今都记忆犹新。
宋闻璟轻声道:“容舒,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