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既然要断，那就断个干净

脑子寄存处。

亦菲彦祖打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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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市，第三高中的操场边上。

江若雪把磨得发白的校服袖子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细瘦却线条流畅的小臂。她刚跑完十公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冷白的皮肤上。

周围的学生都在议论下周的武考。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武道是唯一的上升通道。

“听说了吗？隔壁班的王腾昨天突破到一品初期了，家里给砸了三颗气血丹呢。”

“羡慕不来，人家家里有矿。咱们这种平民，没功法没资源，这辈子顶多混个武徒，进厂打螺丝去吧。”

江若雪没参与讨论。她没钱买气血丹，甚至连顿像样的灵肉都吃不起。她变强的唯一方式，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压榨体能。

裤兜里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震了起来。

江若雪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子豪哥”三个字。

陆子豪，她的青梅竹马，也是两家父母指腹为婚的对象。陆子豪考上了京城第三武道大学，如今已经是三品中期的武玄，在临江市这种小地方，那是妥妥的武曲星下凡。

江若雪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先传来了嘈杂的背景音，像是高档会所里的音乐声。

“若雪，放学了吗？”陆子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疏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客套。

“嗯。”江若雪言简意赅。

陆子豪沉默了几秒，随后长叹一声：“若雪，其实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咱们两个……现在差距太大了。我在京城，每天接触的是三品、四品的强者，见识的是这个世界的顶层风景。而你，连一品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

江若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依旧平静：“所以呢？”

“所以，我们不合适。”陆子豪的声音变得果断起来，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婚约的事，就当是长辈们开的一个玩笑吧。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能帮的我尽量帮，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子豪，你在跟谁打电话呢？这么磨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带着几分不耐烦，“那个平民丫头？还没说清楚吗？”

陆子豪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素素，马上就好。”

江若雪听着电话里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白素素，京城白家的旁系小姐，她在陆子豪的朋友圈里见过。

“行。”江若雪对着话筒，声音清冷，“陆子豪，退婚可以。当年你家借的那笔钱，还有这两年我打工供你买气血丹的钱，一共两百二十三万四千块。三天内打到我卡上，咱们就此清账。”

电话那边愣住了。

陆子豪显然没想到江若雪会这么冷静，甚至还在算账。

“江若雪，你至于吗？”陆子豪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嫌恶，“你就这么缺钱？这种时候跟我谈钱，你真让人觉得俗气。”

白素素的嗤笑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咯咯，我就说嘛，平民眼里只有那点钢镚儿。子豪，给她，就当是打发叫花子了。”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江若雪看着黑掉的屏幕，自言自语道：俗气总比没钱好。

就在这一刻，她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声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

【叮！检测到宿主被渣男抛弃，这种这种垃圾男人不踢了留着过年吗？恭喜宿主，神级杀戮系统觉醒！】

江若雪愣在原地。系统？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东西，居然降临了？

【宿主别发呆啊！本系统性格活泼开朗，带你装逼带你飞！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凡胎废柴一个。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问宿主是现在拆，还是等会儿哭完了再拆？】

江若雪在心里默念：“拆。”

【叮！获得杀戮点：10点。】

“这就完了？”江若雪问。

【不然呢？系统那沙雕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杀！杀鸡杀狗杀异兽，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杀了就能得杀戮点。杀戮点能加属性，能升功法。去吧，少女，我看好你哟！】

江若雪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她需要验证这个系统的真实性。

脑海里那个半透明的面板还在晃悠，上面挂着几个数据：

【宿主：江若雪】

【境界：凡胎（未入品）】

【气血：83/100】

【精神：3/100】

【杀戮点：10（新手赠送，省着点花）】

江若雪盯着那行刺眼的“83”。

在临江市一中，普通学生的气血值平均在50左右。她没钱买补药，没钱吃异兽肉，靠着最原始的俯卧撑和长跑，硬生生把自己练到了83。

但这也就是极限了。

没有资源，凡胎到一品武者之间的那道坎，就是天堑。

陆子豪已经是三品武玄，气血值至少破五千。

那五千多的气血，是用她打工赚来的钱，一颗颗气血丹堆出来的。

“系统，加点。”

江若雪在心中下令。

没什么好犹豫的。

既然这10点是送的，那就立刻转化成战力。

【叮！收到指令。气血值+10。】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凭空在心脏处炸开。

血液流速瞬间加快，血管在皮肤下突突直跳，心脏有力的搏动声如同战鼓，在耳膜上剧烈回荡。

原本因长期打工而酸痛的肩膀、有些虚浮的脚步，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到想要爆炸的力量感。

江若雪再次看向面板。

【气血：93/100】

只差7点。

只差7点，她就能跨过那道无数平民仰望的门槛，成为正式的一品武者！

仅仅是一秒钟，抵过了她三年的苦修。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吗？

真的很爽。

“杀生……”

江若雪眯了眯眼，目光扫过操场边几只正在啄食草籽的麻雀。

麻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扑棱着翅膀惊慌飞走。

学校里肯定是不能动手的。弄死几只麻雀还好说，要是对流浪猫狗下手，保准明天就被爱心社团挂上表白墙网暴。至于异兽，那是墙外的东西，凭她现在这93的气血值，出城就是给异兽送外卖，还是送货上门那种。

得找个既能合法杀生，数量又多，还不用负责任的地方。

江若雪转身往校门口走，脚步比刚才跑十公里时还要快。

脑子里迅速过滤着临江市的地图。

屠宰场？太远，而且人家未必让进。

菜市场？

江若雪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