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鱼就能变强
临江市下城区的傍晚，总是伴随着一股子油烟味和下水道反涌的霉味。
“幸福惠民超市”的招牌灯箱坏了一半，“福”字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抽风。
正是下班高峰期，超市水产区挤满了大爷大妈。
“这鱼怎么都不动弹了？老板，便宜点呗！”
“死了就不新鲜了，五块钱一条卖不卖？”
水产区的老板是个光头胖子，腰上系着条全是黑红血垢的皮围裙，手里的捞网挥得虎虎生风：“去去去！这鱼刚才还仰卧起坐呢，怎么就不新鲜了？爱买不买，不买别挡道！”
江若雪挤进人群，那股浓烈的腥味冲进鼻腔，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得皱眉，但现在，这味道闻起来竟然有点……香甜？
那是经验值的味道。
“老板。”
江若雪清脆的声音在一众嘈杂中显得有些突兀。
光头老板百忙之中瞥了一眼。
哟，是个学生妹。校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磨损的毛边，一看就不是那种家里有矿能把气血丹当糖豆吃的富家子弟。
“买鱼啊？特价的在那个蓝盆里，自己挑。”老板头也没抬，手起刀落，一条草鱼被拍晕在案板上，鳞片乱飞。
江若雪没去看那个装着半死不活特价鱼的蓝盆，她的视线死死盯着老板手里那把厚背杀鱼刀，又看了看水箱里密密麻麻游动的活鱼。
“老板，你这生意太好了，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江若雪把书包往旁边一放，袖子撸得更高了些。
老板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怎么着？你要勤工俭学啊？我这可不招童工，让人看见了得罚款。”
“不要钱。”
江若雪走到案板前，目光灼灼，“我帮你杀鱼。你只管称重收钱，杀鱼刮鳞去内脏的活儿，我包了。”
光头老板乐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这活儿脏得很，而且这鱼劲儿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被鱼尾巴扇哭了。”
周围买鱼的大妈也跟着起哄：“是啊闺女，快回家写作业去吧，这一身腥味怎么见人啊。”
“试试不就知道了。”
江若雪没废话，伸手从案板旁边抄起一把备用的剔骨刀。
刀柄油腻腻的，握在手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契合感。
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大叔提着一条刚捞出来的黑鱼扔在案板上：“老板，快点啊，等着回家做饭呢！这条杀干净点！”
光头老板正要伸手，江若雪已经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
左手按住滑腻的鱼头，右手手腕一抖，刀背狠狠砸在鱼头上方三寸处。
“啪！”
黑鱼连尾巴都没来得及甩一下，瞬间挺直，当场昏厥。
紧接着，刀锋一转。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刀尖顺着鱼腹线划过，精准得像是在解剖课上做示范。刮鳞、开膛、掏鳃、去内脏、冲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从黑鱼上案板到变成一条干干净净的肉条被装进袋子，前后不过十秒钟。
光头老板嘴里的烟头“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戴眼镜的大叔愣愣地接过袋子：“这……这就好了？”
江若雪把刀往案板上一横，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板：“下一个。”
脑海里，那道贱兮兮的电子音瞬间炸开烟花。
【叮！击杀黑鱼一条！恭喜宿主迈出成为杀神的第一步！】
【获得杀戮点：0.1】
0.1？
一条鱼就有0.1？
这么多的鱼那不是能加几十点的气血？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吗？爽！
“愣着干什么？鱼都要跳出来了。”江若雪催促了一声。
光头老板回过神来，看着排队的人群，一拍大腿：“行啊小姑娘，练过？来来来，这几条也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幸福惠民超市的水产区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站在满是血水的案板前，面容清冷，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刻艺术品。
她手里的刀快成了残影。
啪！嘶！哗啦！
拍晕，开膛，冲水。
节奏感强得简直能配上迪厅的BGM。
【叮！击杀草鱼一条，获得杀戮点0.1！】
【叮！击杀大头鲢一条，获得杀戮点0.2！哟，这条鱼挺肥啊。】
【叮！击杀泥鳅一条，获得杀戮点0.01……宿主你连泥鳅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江若雪完全屏蔽了系统的吐槽，她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里。
每一次刀锋切入鱼肉，每一次生命的流逝，都有一股极其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热流，顺着手臂涌入身体，最后汇聚在小腹的位置。
不需要打坐，不需要感悟，只要杀，就能变强。
疲惫？不存在的。
原本跑完十公里后酸痛的小腿，此刻竟然开始发热，那种沉重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这闺女真俊啊，手脚这么麻利。”
“谁家孩子这么懂事，要是以后能给我儿子当媳妇就好了。”
“拉倒吧，看人家这杀鱼的狠劲儿，你儿子以后敢藏私房钱？”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专门不买鱼也围过来看热闹。
江若雪的校服上溅了不少鱼鳞，脸上也沾了一滴血珠，显得那张本来就白皙的脸透着一股妖异的美感。
“一共杀了多少了？”江若雪在心里问。
【宿主目前击杀水产共计58条，获得杀戮点8.5。】
“全部加在气血上。”
江若雪毫不犹豫。
在这个世界，气血是武者的根本。没有气血，一切技巧都是花架子。
【叮！消耗8点杀戮点，气血+8！】
【当前气血：101】
【境界：一品武者（初期）】
轰。
就在加点完成的瞬间，江若雪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同岩浆般从心脏泵出，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细微脆响，像是生锈的机器被注入了润滑油。
原本有些近视的眼睛，此刻看东西变得异常清晰，连案板木纹里的污垢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视觉重塑。
江若雪握紧了手中的剔骨刀。
这把沾满鱼腥味的破刀，此刻轻盈得感知不到重量。
它不再是一件外物，倒像是她手指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