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临江第一快刀

江若雪并没有因为力量的暴涨而停下动作。相反，她加快了频率。气血值的提升不仅仅带来了力量，更带来了感官上的敏锐。

原本在她眼中游动迅速的草鱼，此刻像放慢了的视频。她能清晰地预判出鱼尾摆动的轨迹，甚至能透过浑浊的水体，看到鱼鳃一开一合的节奏。

哗啦。

左手探入水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一条青鱼的脊背。

起刀，落下。

刀背敲击鱼头的闷响被嘈杂的人声掩盖。

【叮！击杀青鱼一条，获得杀戮点0.15。】

江若雪甚至没看那跳出的面板，手腕翻转，刀尖挑开鱼腹，内脏随着水流哗啦啦冲走。

“下一条。”

光头老板这会儿烟也不抽了，嘴巴微张，看着自家案板前这个原本以为是来捣乱的小姑娘。他干这行二十年，自诩“临江第一快刀”，可跟眼前这丫头比起来，自己以前那叫杀鱼吗？那叫给鱼做按摩。

这丫头不像是杀鱼，倒像是在跟鱼有什么深仇大恨，每一刀都透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儿，偏偏又精准得可怕，连苦胆都没破一个。

排队的顾客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现在的目瞪口呆。

“老板，这鱼……给我来两条。”

“我也要！这杀得干净，回家省事儿！”

原本滞销的水产区，因为这一场名为“杀戮”的表演，竟然排起了长龙。

江若雪的眼中只有红色的数字在跳动。

杀戮点+0.1……+0.1……+0.2……

身体里的热流一波接一波地涌动，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人上瘾。她就像个干涸已久的旅人，贪婪地吮吸着这点滴的甘霖。

不知过了多久，江若雪的手抓了个空。

她下意识地往水箱里探了探，只有冰凉的水，没有滑腻的触感。

“没了？”江若雪抬头，眼神有些发直地看着光头老板。

那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杀气，看得光头老板心里莫名一突，下意识退了半步，举起双手：“姑奶奶，没了！真没了！连泥鳅都被你抓干净了！”

江若雪回过神，眼中的寒意散去，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的邻家少女。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大塑料筐，里面堆满了处理好的鱼，鱼鳞和血水顺着地漏缓缓流走。

【叮！恭喜宿主完成“水产区屠夫”成就（伪）。本次共计击杀水生生物186只。】

【获得杀戮点：24.5】

【当前杀戮点余额：25】

一天就涨了43的气血，这种开挂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她放下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剔骨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下来递给老板。

“谢谢老板，那我先走了。”

她拎起书包就要走。

“哎！等等！”光头老板回过神，连忙叫住她。

江若雪回头：“怎么？要赔刀钱？”

“赔什么刀钱，那破刀值几个钱。”老板从案板底下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手脚麻利地往里面装了几条收拾好的大鲫鱼，又塞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好的鱼腩，“拿着。”

江若雪皱眉：“我说过不要钱。”

“谁给你钱了？这是剩下的，卖不掉明天就不新鲜了，我懒得带回去。”老板把袋子硬塞进江若雪手里，那张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丝笑，“丫头，看你这身校服是三中的吧？都要武考了，别太拼命。吃点好的，补补身子。以后要是想练手，随时来，叔给你留着最欢腾的鱼。”

江若雪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重量。那鱼还是温热的，显然不是什么卖不掉的剩货，而是刚才特意挑出来最新鲜的。

她沉默了两秒，没有推辞，只是对着光头老板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谢谢叔。我叫江若雪。”

“行，记住了。快回家吧，天黑了路不好走。”

走出超市，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临江市的夜晚并不璀璨。除了市中心那几个供富人和武者消遣的区域灯火通明，下城区只有昏黄的路灯，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江若雪提着鱼，走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路过一家劳保用品店时，她拐进去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一把质量最好的折叠军刀。

【宿主，你刚才心软了？】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调侃，【这老板明显是看你可怜，把你当乞丐打发呢。要是换成本系统，高低得把那把刀顺走，那是咱们的战利品。】

“闭嘴。”江若雪在心里回道，“那是善意。在这个世道，善意比杀戮点还稀缺。”

【切，善意能当饭吃？能让你变成武神？能让你把那个渣男踩在脚下摩擦？只有杀戮点才是永恒的真理！宿主，你的气血现在卡在126，虽然比普通人强点，但在真正的武者眼里也就是个大号的蚂蚁。咱们得继续搞事啊！】

“我知道。”

江若雪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这里是老旧小区，没有物业，垃圾堆在墙角，散发着酸腐的味道。

“现在去哪搞杀戮点？”江若雪问，“这个点，屠宰场关门了，去野外又是送死。”

【宿主，格局打开。】系统嘿嘿一笑，【谁说只有鱼和异兽才是生物？你看看这巷子，这阴暗的角落，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垃圾堆……感受到那些躁动的生命力了吗？】

江若雪停下脚步。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墙角的垃圾堆里传出来。一只硕大的老鼠，足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正拖着一块发霉的面包往洞里钻。

灵气复苏时代，不光人类在进化，连老鼠蟑螂都变得格外强壮。这种变异老鼠，牙齿能咬穿薄铁皮，虽然不算异兽，但普通人见了也得绕道走。

【变异灰鼠，击杀难度：极低。虽然单价低，但是量大管饱啊！而且这玩意儿属于四害，杀了还算为民除害，积攒阴德，简直是一举两得！】

江若雪看着那只油光锃亮的老鼠，嘴角微微抽搐：“你是让我去钻下水道？”

【想成神，先做鬼。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你杀几只老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