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百块的遣散费
江若雪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鱼挂在一旁的高处,防止被猫叼走。
“行。”
她从腰包里拿出刚买的折叠军刀。
那只变异灰鼠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丢下面包就要跑。
“去。”
江若雪没有挥砍,而是手腕一抖,手中的军刀竟然像是有灵性一般,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飞了出去。
噗!
军刀精准地钉住了老鼠的尾巴,将其死死钉在墙上。老鼠发出凄厉的“吱吱”声,回头就要咬军刀柄。
江若雪一步跨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跟前,一脚踩在老鼠的脑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叮!击杀变异灰鼠一只,获得杀戮点0.5。】
“0.5?”江若雪拔出军刀,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血迹。虽然比杀鱼高一点,但是真的恶心。
【宿主别急啊,这玩意儿是群居的。你捅了小的,老的还会远吗?你看——】
系统话音刚落,垃圾堆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吱吱”声。十几双绿豆大小的红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显然,刚才那只老鼠的惨叫声引来了同伴。
江若雪不惊反喜。
“来得好。”
她握紧军刀,瘦削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双眼睛却比手中的军刀还要锋利。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这条无人问津的巷子里上演了一场无声的屠杀。
江若雪的身影在垃圾堆和墙角之间穿梭。
【叮!击杀变异灰鼠……】
【叮!击杀变异蟑螂……】
等到巷子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连蚊子都不敢飞进来的时候,江若雪才停下动作。
她靠在墙上,微微喘息。虽然有系统加持,但高强度的运动还是让身体有些吃不消。不过,看着面板上的数据,一切疲惫都烟消云散。
【宿主:江若雪】
【境界:一品武者初期】
【气血:126】
【精神:3】
【杀戮点余额:28】
江若雪回到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筒子楼单间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很久,她摸黑爬上五楼,掏出钥匙捅进锁孔。门板薄,隔壁两口子吵架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内容无非是柴米油盐和孩子上补习班的钱。
屋里陈设简单得令人发指。一张单人床,一个贴着泛黄报纸的衣柜,还有一张瘸了腿用砖头垫着的书桌。
她把那几条从超市带回来的鲫鱼扔进水槽。
没有姜葱蒜,连料酒都省了。起锅烧水,水开后把鱼扔进去,撒了一把粗盐。
几分钟后,一股纯粹的肉香味弥漫在狭窄的屋子里。
江若雪坐在桌前,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进嘴里。虽然腥气重,但肉质紧实,热腾腾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股因为过度杀戮带来的空虚感终于得到了缓解。
【宿主,你就吃这个?】
系统嫌弃的声音冒出来,【本系统刚才查了一下,这玩意儿在武者食谱里连点心都算不上。等你以后发达了,高低得整两头王级以上的兽肉尝尝咸淡。】
“有的吃就不错了。”江若雪喝了一大口发白的鱼汤,暖意散向四肢。
手机震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拿起来看。
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5211的储蓄卡账户于22:15分入账人民币500.00元,附言:买点纸巾擦擦泪,别再来烦我。】
紧接着,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陆子豪。
“若雪,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那两百万,是你自愿帮我家生意周转的,剩下的二十多万也是你当初自愿给我花的,我又没逼你。现在咱们既然分了,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这五百块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别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素素看到会不高兴。拉黑了,勿念。”
江若雪盯着屏幕,那行字在视网膜上跳动。
五百块。
两百二十三万的债,他用五百块就把自己打发了。还要加上一句“自愿”。
当年陆家生意周转困难,陆子豪求她借款,那是江若雪父母的抚恤金。后来陆子豪要考武大,气血值不够,是她没日没夜去黑作坊洗盘子、在冷库搬货冻伤手脚,甚至去试药,才给他凑齐了买气血丹的钱。
现在,这叫“自愿”?
“呵。”
江若雪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种笑意没达眼底,反而像是刀锋刮过冰面。她没有拉黑陆子豪,也没有回复。她只是平静地截了个图,连同那条转账短信一起,保存到了云端最隐秘的文件夹里并且发给陆父。
有些账,不是拉黑就能算的。
【宿主,你别笑,你这一笑我系统核心都发颤。】脑海里的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这孙子确实欠收拾。不过咱们现在实力不够,冲过去也是送人头。要不先加点?你还有28点杀戮点呢,看着怪馋人的。】
江若雪把手机扔回床上,重新坐回那张瘸腿的书桌前。
“全加精神。”
【哈?】系统显然愣了一下,【宿主你脑子瓦特了?虽然你现在是一品武者,但那是靠气血堆上去的。这时候不继续堆气血巩固境界,加什么精神?精神力那玩意儿那是法师……哦不,那是精神念师玩的,前期没啥用,还容易头疼。】
在这个高武世界,武者修气血,这是常识。
精神念师是大熊猫一样的存在,万中无一。虽然强大,但觉醒条件极其苛刻。普通武者加精神力,顶多就是记忆力好点,晚上做梦清晰点,对战斗力的提升微乎其微。
“我说,加精神。”江若雪的声音不容置喙。
【行行行,听你的。你是宿主你老大。】系统嘟囔着,【加点开始。精神力+28。】
嗡——
这一次,没有热流,没有心脏狂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来自极地冰川的寒流,顺着天灵盖猛地灌入大脑。
“唔……”
江若雪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桌角。
疼。
像是有人拿凿子在脑仁上硬生生地开窍。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昏暗的灯泡光线被拉长成无数条刺眼的光丝。耳边的声音被无限放大——隔壁夫妻的鼾声、楼下野猫踩过雨棚的轻响、甚至水管里水流淌过的细微震动,此刻都像是轰炸机一样在耳膜上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