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谁是跳梁小丑
周围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哄笑，大多是平时围着赵佳转的跟班。
江若雪没理她，甚至连头都没回。
她在看书。
《异兽解剖学基础》。
她在研究除了颈动脉之外，还有哪些部位能让变异生物瞬间毙命。
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佳。她猛地站起来，刚想冲过去，却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是王腾。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王腾脸上的淤青已经消退，显然是用了某种昂贵的疗伤药剂。他看着江若雪的背影，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佳佳，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王腾提高了音量，故意让全班都能听见，“有些人啊，以为靠着一点小聪明偷袭得手一次，就能翻天了。殊不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聪明只会让她死得更难看。”
“绝对的实力？”
江若雪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她缓缓转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王腾，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跳上餐桌的苍蝇。
王腾被这眼神刺得心头一跳。
那种感觉很荒谬。明明他才是那个气血值高达945的天之骄子，明明他才是居高临下的那一个，可为什么在江若雪的注视下，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就像是被某种顶级掠食者锁定了咽喉。
“装神弄鬼！”
王腾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被那双平静眸子注视的恐惧感转瞬化为恼羞成怒。他猛地发力，掌心泛起一层淡红色的微光，那是气血搬运到极致的表象。
王家家传功法，《碎岩掌》。
卖相不错，甚至还带点特效。
“江若雪，给我趴下！”
手掌下压，风声呼啸。
若是放在平时，这一掌足够拍碎两块叠加的青砖，引来周围一片叫好。但今天，这只手掌在距离江若雪肩膀还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是一声脆响。
咔嚓。
很轻，很脆。就像是干燥的枯树枝被随手折断，在清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腾那句狠话还没说完，喉咙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声音戛然而止。
全班死寂。
赵佳手里转着的合金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眼，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江若雪甚至屁股都没挪窝。
她只是抬起右手，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十分随意地搭在了王腾的手腕处。那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接招，倒像是去超市货架上挑拣一颗并不满意的苹果。
但就是这两根白皙纤细的手指，此刻却像两根液压钢钳。
王腾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手臂疯狂颤抖想要抽回。
纹丝不动。
那种感觉让他心里发毛，仿佛自己的手腕是被焊死在了钢柱上。
“这就是945的气血？”
江若雪微微偏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单纯的疑惑，仿佛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太虚了。你平时喝的是掺水的劣质营养液吗？”
话音落下，她手腕轻轻一翻。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美感，就像是在给茶壶斟茶。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开，差点掀翻教室的天花板。
王腾的右臂以一种反关节的姿态向外扭曲，尺骨和桡骨相互挤压、错位，最后那截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袖口。
“痛？”
江若雪依旧坐着，另一只手甚至还翻了一页书，“痛就对了。痛觉神经能让你记住，有些东西不是靠嗑药就能堆出来的。”
“我要杀了你！！”
剧痛彻底摧毁了王腾的理智。
作为临江市有名的富二代，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压过了痛觉。他怒吼一声，左手握拳，裹挟着全部的力量，毫无章法地轰向江若雪的太阳穴。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普通人颅骨必碎。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然而，在江若雪眼中，这一拳慢得可笑。
一品念力感知全开。
世界在她眼中被按下了0.25倍速播放键。王腾那看似凶猛的动作，此刻就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幻灯片。左肩肌肉收缩不到位，腰部力量传导脱节，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全是破绽。
“太慢。”
江若雪终于动了。
她没有躲。
在那拳头即将触碰到发丝的瞬间，她猛地起身。
膝盖向上一顶，身前的实木课桌根本承受不住这股瞬间爆发的恐怖怪力，当场炸裂，木屑横飞。
而在木屑纷飞的混乱中，江若雪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欺入王腾的中门。
沉肩，坠肘，撞！
最原始，最野蛮，也是最高效的物理打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撞击声。
那是高密度肌肉撞击低密度肉体的声音。
王腾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撞了，而是被一头全速奔跑的披甲犀牛正面顶在了胸口。
那一瞬间，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胸腔内气血倒流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密集的骨裂爆鸣。
噼里啪啦。
像是过年放的一挂鞭炮，在他胸口炸响。
“噗！”
王腾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而出。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足足飞出五六米远。
轰隆！
讲台遭了殃。
实木讲台被砸得塌陷下去半边，粉笔盒打翻，漫天白灰扬起。王腾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嘴里不断涌着血沫，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静。
死一般的静。
教室里几十号人，此刻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赵佳手里的合金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张大了嘴巴，脸色苍白如纸，看着那个站在过道中央的少女，眼中充满了惊恐。
这还是那个只会最廉价体能训练、气血不过百的江若雪吗？
一招。
仅仅一招，就秒杀了气血值945的王腾？
“怎么可能……王腾可是武者巅峰啊……”有人在角落里颤抖着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