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狠人！徒手正骨
江若雪轻轻拍了拍校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瑟瑟发抖的赵佳身上。
“还要继续吗？”
赵佳浑身一抖，拼命摇头，整个人缩到了桌子底下，连看都不敢看江若雪一眼。
江若雪收回目光，缓步走到讲台前。王腾此时正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溢出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你……你……”王腾看着居高临下的江若雪，眼底深处第一次涌现出了恐惧。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或者是陆子豪。”江若雪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玩，我奉陪。但下一次，就不只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直起身，无视了门口刚刚赶到、一脸震惊的班主任，径直走出了教室。
“江若雪！你干什么去！现在是上课时间！”班主任回过神来，怒喝道。
江若雪头也不回，声音清冷地飘了过来：
“上厕所。”
……
来到厕所，江若雪找了个无人的位置，锁上门，身体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剧烈地喘息了几口。
刚才那一撞，虽然看起来威风凛凛，但实际上对她的负荷也不小。毕竟是硬碰硬，王腾那945的气血也不是摆设，反震之力让她右肩火烧般的剧痛。
江若雪反手扣住洗手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镜子里的少女，校服领口被汗水浸透，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反而挂着一丝病态的红晕。
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余韵。
【宿主：江若雪】
【状态：右肩胛骨轻微龟裂，背阔肌撕裂30%，内脏受到震荡（轻度）。】
【战斗评估：野蛮、低效、愚蠢。除了勇气可嘉，你的战斗技巧简直是对暴力的侮辱。如果对方手持利器，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赢了就是赢了。”
江若雪声音沙哑，她抬起左手，按住右肩那块错位的骨头。
没有任何犹豫。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狭窄的隔间内回荡。
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瞳孔瞬间收缩，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骨骼复位成功。建议立即服用恢复药剂，否则将留下永久性暗伤。】
江若雪从兜里掏出一支昨天剩下的初级气血药剂，仰头灌下。滚烫的热流在胃部炸开，顺着血管疯狂冲刷着受损的肌肉组织。那种酥麻与刺痛交织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水龙头被拧开，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了她粗重的呼吸。
她捧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女，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刚才那一撞，虽然解气，但也让她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的短板。
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懂运劲的法门。
就像是一个拿着金砖砸核桃的暴发户，不仅效率低，还容易把自己的手给震伤。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掌握一门功法？”江若雪在脑海中问道。
那个贱兮兮的电子音立马响了起来。
【宿主，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莽夫了吗？本系统甚感欣慰。想要功法？简单啊！商城里多的是！《神魔九变》、《开天一斧》、《虚空大挪移》……只要998，统统带回家！】
江若雪眼皮一跳：“998杀戮点？”
【想什么呢！是998万杀戮点！这可是神级功法！不过考虑到宿主现在是个穷鬼，本系统贴心地为你准备了新手大礼包……哦不对，新手大礼包已经发过了。那你只能去抢了。】
“……”江若雪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系统拖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她擦干脸上的水渍，走出卫生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回到教室时，原本像菜市场一样喧闹的班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恐惧，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王腾已经被几个跟班抬去了医务室。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座位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残留的一滩血迹，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惨剧。
江若雪面无表情地跨过那滩血迹，回到自己的座位。
同桌李凯缩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语文书，却拿倒了。他偷偷瞥了一眼江若雪，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若……若雪，你闯祸了。王腾他家有钱有势……学校可能会追究你的责任......”
“知道了。”江若雪翻开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李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现在的江若雪，让他感到陌生，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一下午的课，江若雪都没听进去。
她在手机上查阅关于功法获取的资料。
在这个灵气复苏的世界，知识就是力量，而力量是被垄断的。
功法和装备，通常掌握在四大势力手中：武道联盟、武道大学、军队、以及各大世家财阀。
普通人想要获得功法，只有四条路。
第一，考上武道大学。这是最正统，也是最艰难的路。一旦考入，学校会免费传授基础功法，表现优异者还能获得进阶功法。
第二，参军。军方的功法以杀伐为主，简单直接，但除非特招，得要满18周岁，自己现在年龄不到。
第三，花钱买。
江若雪点开了一个名为“地下黑市”的论坛。
置顶的帖子里，赫然挂着几本低级功法的拍卖信息。
《碎石拳》（残卷）：起拍价30万。
《疾风步》（入门）：一口价50万。
《铁布衫》（凡级下品）：起拍价80万。
看着那一串串零，江若雪感觉自己的牙根有些发酸。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一万多块钱。这是她昨晚杀了一百多只半兽鹅换来的血汗钱，在普通人眼里是一笔巨款，但在武者的世界里，连买个功法的封面都不够。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吗？”江若雪自嘲地笑了笑。
不公平吗？
这世道本来就不公平。
既然没钱买，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