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既然没钱买，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去武道联盟认证！
只要通过一品武者的官方认证，就能注册成为武道联盟的会员。虽然不能直接白嫖功法，但可以通过接取联盟发布的任务，赚取积分来兑换。
而且，认证武者每个月还能领取一笔不菲的津贴。
“看来，周末要去一趟武道联盟了。”江若雪在心里盘算着。
江若雪关掉手机屏幕。
黑色的镜面映出她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眸子。
既然没钱，那就用命去换。
在此之前，她需要把这具身体打磨得更锋利些。
现在的她，就像一把生锈的铁刀，虽然能砍人，但还不够快，不够狠。
“还得杀。”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平淡得就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半分。
“叮铃铃——”
刺耳的放学铃声撕裂了教室里诡异的寂静。
原本应该欢呼雀跃的放学时刻，此刻却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余光死死锁在那个角落里的身影上。
江若雪正在快速地收拾书包。
拉链拉上的声音，“滋啦”一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前排的一个女生吓得肩膀一抖，手中的水笔“啪嗒”掉在地上。
没人去捡。
就在这时。
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
一道臃肿的人影堵住了前门，那股子混合着劣质烟草味和茶水的味道先一步飘了进来。
“江若雪。”
声音不高，带着一股子常年身居高位的傲慢，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
年段长，谢顶光。
出了名的势利眼，平日里把王腾那种富家子弟捧在手心里，对普通学生则是鼻孔朝天。
李凯的脸瞬间白了，他在桌下拼命扯江若雪的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江若雪低头看了一眼被扯皱的校服下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将书包单肩甩在身后，站起身。
视线越过无数攒动的人头，直直地撞上了门口那双阴沉的眼睛。
没有恐惧。
没有慌乱。
那种眼神，让谢顶光愣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野外被某种冷血动物盯上了，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来我办公室。”
谢顶光硬着头皮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不少，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江若雪迈开步子。
挡在过道上的几个男生，几乎是本能地把桌子往两边猛拉，硬生生给她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那是对暴力的本能敬畏。
她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
脚下的运动鞋踩过那滩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没有丝毫停留。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呼……”
不知是谁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颤抖。
“她……她真的还是江若雪吗？”
“刚才她看年段长的眼神，你们看到了吗？”
“像是在看……死人。”
......
年段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飘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陈年茶渍发酵的酸气。
江若雪推门而入。
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油腻的几缕头发倔强地横跨过光亮的头顶，肚子把衬衫扣子崩得摇摇欲坠。他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对着壶嘴滋溜滋溜地吸着。
临江三中年段长，谢顶光。
二品初期武师。
在这个小小的临江三中，他是仅次于校长的实权人物。平日里最擅长的不是教书育人，而是看人下菜碟。
“来了？”谢顶光眼皮都没抬，依旧对着壶嘴嘬着茶水，发出那种让人心烦的吞咽声，“把门关上。”
江若雪反手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神色平静。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谢顶光放下紫砂壶，终于抬起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狠和算计。
“因为王腾。”江若雪直截了当。
“啪！”
谢顶光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文件震得跳了起来。
“你还知道是因为王腾！江若雪，你胆子不小啊！”谢顶光指着江若雪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教室里公然行凶！把同学打成重伤！肋骨断了三根，内脏震荡，右手粉碎性骨折！你这是在读书吗？你这是在杀人！”
江若雪微微侧身，避开那些喷溅的飞沫，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是他先动的手。全班同学都可以作证。”
“作证？谁作证？”谢顶光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张处分单，“我问了一圈，大家都说是你蓄意挑衅，趁王腾不备，下黑手偷袭！江若雪，你平时成绩差也就算了，现在连品德都败坏到了这种地步！”
江若雪看着那张处分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果然。
在这个实力为尊、资本通天的世界里，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王腾家里每年给学校捐几十万，而她江若雪，只是个没爹没妈的穷学生，甚至刚刚被陆家退婚。
谁是软柿子，一目了然。
“怎么？不服气？”谢顶光看着江若雪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但随即又被恼怒取代。一个被退婚的废物，有什么好怕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念在你是初犯，学校可以不开除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伸出三根手指，那手指粗短得像胡萝卜。
“第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王腾公开道歉，检讨书不少于五千字，必须深刻反省你的暴力倾向。”
“第二，赔偿王腾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共计五十万。这笔钱，三天内必须到账。”
“第三，记大过一次，留校察看。如果再有下次，直接滚蛋！”
说完，谢顶光把处分单往江若雪面前一推，那是命令的姿态：“签字吧。”
五十万。
公开道歉。
留校察看。
这每一条，都是要把江若雪往绝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