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手撕处分，老娘不干了
五十万，对于现在的江若雪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哪怕她没日没夜地杀鹅，也要杀很久。而一旦背上记大过的处分，哪怕她将来考上了武大，也会成为档案里的污点，甚至可能被直接拒录。
这是要断她的武道之路。
“如果不签呢？”江若雪并没有看那张纸，而是看着谢顶光，声音很轻。
“不签？”谢顶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江若雪，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着学校留你，不是学校求着你读！不签？行啊，那就开除！立刻！马上！带着你的铺盖卷滚出临江三中！”
他在赌。
赌江若雪不敢走。
对于平民子弟来说，高中是唯一的跳板。失去了学籍，就意味着失去了参加武道高考的资格。在这个时代，不能参加武考，就只能一辈子当个社会底层的蝼蚁，在工厂里拧螺丝，或者去荒野区当炮灰。
他不信江若雪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然而，他算错了。
如果是以前的江若雪，或许真的会忍气吞声，跪下来求他。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手握杀戮系统、气血值早已突破800的怪物。
“滋啦——”
刺耳的裂帛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响。
谢顶光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忘了叫疼，只是愕然地张大了嘴。
江若雪面无表情。
双手交错，揉搓。
那张盖着鲜红公章、代表着学校最高威严的处分单，在她指尖化作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白纸如屑，洒落在谢顶光那张油腻的办公桌上，也落进了他的茶杯里。
“你……你疯了？！”
谢顶光回过神，猛地拍案而起，脸上肥肉乱颤，“由于你态度极其恶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
“档案。”
两个字，打断了他的咆哮。
江若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她往前踏了一步。
咚。
这一步落下，谢顶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谢顶光原本嚣张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眼前这个瘦弱的女生，此刻在他眼中，竟变得无比高大，身后仿佛涌动着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气息。
那是杀气。
真正见过血、杀过生的杀气。
江若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肉猪，“把我的档案，拿出来。”
“在……在柜子里……”
谢顶光上下牙关不受控制地打架，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身后的铁皮柜。
他想反抗，想怒骂，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如果不照做，下一秒，断的就不是肋骨，而是他的脖子。
江若雪越过办公桌，拉开柜门。
抽出那份牛皮纸袋。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伸手摘下胸前的校徽。
这枚印着“临江三中”的金属徽章，曾是无数平民学子眼中的荣耀。
此刻，却像是一块废铁。
江若雪指尖轻弹。
叮。
一声脆响。
校徽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落入了谢顶光那个视若珍宝的紫砂壶嘴里，死死卡住。
“既然你们瞎了眼，这学，我不上便是。”
溅起的茶水，烫得谢顶光一声惨叫。
江若雪转身，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直到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谢顶光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江若雪！”
看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羞耻感和后怕让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试图找回一点主任的威严：
“出了这个门，全临江没有一所高中敢收你！你连武考的资格都没有！你这辈子只能去当个下水道里的老鼠！你会跪着求我回来的！一定会！！”
大门敞开。
正午刺眼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入，将江若雪的身影拉得极长。
她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背对着那位跳梁小丑，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
“那就不劳谢主任费心了。”
她推开门，阳光瞬间涌入，将阴暗的办公室切割成两半。
砰！
房门重重合上。
震得墙上的优秀教师奖状歪斜坠落，“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只留下谢顶光一个人站在狼藉的办公室里，脸色从猪肝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反了！反了！给我发通告！全区通报！封杀她！我要让临江市所有的学校都不敢收留这个疯子！”
……
走出办公楼，阳光有些刺眼。
正是放学时间，校园里空荡荡的。操场上偶尔传来几声体育生的呼喝。
江若雪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走得很慢。
后悔吗？
不。
心里反而有一种挣脱枷锁的快意。
“系统，我是不是很冲动？”江若雪在脑海里问道。
【宿主，根据本系统的计算，你刚才的行为属于‘非理性情绪宣泄’。但是……干得漂亮！那死胖子刚才看你的眼神，本系统都想把拿把屠龙塞进他鼻孔里。】
江若雪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高考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在这个高武世界，高考报名是必须依托于学校的。社会考生虽然也有通道，但那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比如必须有三品武者的推荐信，或者缴纳高额的保证金。
她现在一没背景，二没钱。
“实在不行，就去黑市买个假身份？”江若雪脑子里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
正想着，她不知不觉走出校门，拐过几个街角，来到了一条偏僻的街道。
这里的路面坑坑洼洼，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墙壁上贴满了各种“重金求子”、“办证刻章”的小广告。
而在街道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看起来随时可能倒塌的大门。
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缠绕着枯死的爬山虎。
门旁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的油漆剥落了一半，勉强能认出几个字：
【承德私立高级中学】
江若雪停下脚步。
承德高中。
在临江市，这是一个笑话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