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气血八百，吓疯老头
据说这所学校是几十年前一个暴发户为了圆教育梦开的，结果因为经营不善，加上没有政府补贴，师资力量极差，招收的学生也大多是被公立学校开除的小混混、学渣，或者是那种家里有点钱但脑子不好使的二世祖。
可以说，这里是临江市教育界的垃圾回收站。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江若雪摇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她的目光被大门旁边贴着的一张红纸吸引了。
那是一张手写的招生简章。
字迹潦草，像是用拖把蘸着墨水写的，透着一股子狂放不羁。
【承德高中火热招生中！！！】
【你想逆袭吗？你想成神吗？你想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踩在脚下吗？来承德！这里是你梦想起航的地方！（划掉）这里是你最后的机会！】
【重磅福利：】
【1.气血值超过100（一品武者），免除三年学杂费！】
【2.气血值超过300，每日免费供应一顿低级异兽肉！】
【3.气血值超过500，每月补贴一颗中级气血丹！】
【4.气血值超过800，校长亲自传授一门凡级上品功法！】
江若雪的视线死死定格在最后一条上。
凡级上品功法！
在这个功法被垄断的时代，一本凡级下品的功法在黑市都能卖到几十万。凡级上品？那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至少价值两百万起步！
“骗人的吧？”江若雪皱眉。
一个连大门都修不起的破学校，能拿得出凡级上品功法？这就好比乞丐说他兜里揣着一张千万支票一样荒谬。
而且，气血值800？
开什么玩笑。
一般的高三学生，气血值能到150就算优秀了。像王腾那样嗑药嗑到900多的，整个临江市也没几个。那种天才，早就被京城的名校提前锁定了，怎么可能来这种垃圾堆？
这就是个噱头。
典型的虚假宣传，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进去交报名费的。
江若雪摇摇头，转身欲走。
“那个……同学？”
一道苍老且带着几分猥琐的声音从门卫室里传了出来。
江若雪脚步一顿，转过头。
只见门卫室那扇布满油污的窗户被推开了，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背心，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嘴角还挂着一点方便面的汤汁。
“你是来报名的？”老头上下打量着江若雪，眼神里并没有那种看学生的慈爱，反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我看你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啊！进来聊聊？报名费给你打八折！”
江若雪：“……”
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我是来问问，那个招生简章是真的吗？”江若雪指了指墙上的红纸。
老头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当然是真的！童叟无欺！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狡黠：“那都是给天才准备的。小姑娘，我看你虽然长得挺俊，但身上没什么真气波动，估计也就是个普通人吧？咱们学校普通班也不错，一年学费只要五万……”
“我要测气血。”江若雪打断了他的推销。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一脸“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
“行行行，测测测。现在的孩子啊，不到黄河心不死。”
老头拉开门卫室的门，趿拉着一双人字拖走了出来。
“进来吧。机器在里面。”
门卫室里乱得像个猪窝。
一张破旧的单人床，满地的泡面桶，还有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某个擦边女主播的热舞视频。
角落里，放着一台积满灰尘的气血测试仪。
这种老款的机器，估计是十几年前淘汰下来的，连液晶屏都裂了一道缝。
“自己站上去。别弄坏了啊，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淘来的。”老头一屁股坐在床上，拿起蒲扇扇着风，眼睛又飘向了电脑屏幕上的女主播，“测完了自己看一眼，别受打击就行。”
他根本没抱任何希望。
这种主动找上门来的，要么是被公立学校开除的混子，要么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的。
真正有天赋的学生，谁会来承德？
江若雪没有理会老头的态度。
她走到测试仪前，深吸一口气，站了上去。
“嗡——”
机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轰鸣，像是老牛拉破车。
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50……
80……
100……
老头正准备吸溜一口泡面汤，听到机器的动静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噗！”
一口面汤直接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因为他看到，那数字并没有停在100，而是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往上窜！
200！
300！
“卧槽？机器坏了？”老头猛地跳起来，连拖鞋都掉了一只。
400！
500！
数字还在跳！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整个机器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随时会爆炸。
600！
700！
老头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般挂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怎么可能？！
这台机器的上限是1000！
就算是那些重点高中的尖子生，撑死也就是200多！
这特么是哪来的怪物？！
终于。
随着最后一声尖锐的蜂鸣。
数字定格了。
【807】
死一般的寂静。
门卫室里，只有电脑音箱里女主播甜腻的叫声在回荡：“谢谢大哥送的火箭……”
老头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站在机器上、神色淡然的江若雪。
他咽了一口唾沫。
这口唾沫咽得极其艰难，像是吞下了一块石头。
“你……你……”老头指着江若雪，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你是哪个世家的大小姐？跑我这儿来微服私访了？还是来消遣老头子的？”
拥有800多气血的学生，就算在京城那都是被当成宝贝供着的！怎么可能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破私立高中来？
“我叫江若雪。平民。刚被临江三中开除。”
江若雪走下机器，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我刚吃了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