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少女亮衔，全场死寂
江若雪伸手，将军装外套的衣领往下拉了两寸，露出肩章上的军衔标识。
两杠一星。
会客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孙浩的笑容僵在脸上。林尧正端起茶杯准备喝水，动作凝固了。
陈国栋的瞳孔缩了一下。
两杠一星。
少校。
不是准尉，不是上尉，是少校。
他不可能认错这个军衔标识。
十七岁的少校？
这不可能。
正常军方体系里，少校军衔至少需要军校毕业后服役五到八年，且有足够的战功积累。十七岁的高中生拿少校，除非是……
破格授衔。
而破格授衔在军方有一个铁门槛——必须有至少越级击杀的战功，且经过军部高层的联合审批。
陈国栋的脑子转得很快。
联赛视频里的一品巅峰报名修为是假的，这他早就猜到了。但他原本的判断是三品，顶多四品。一个四品的高中生，在临江高中联赛里碾压所有人完全合得上。
可是四品拿不到少校。
五品？
五品也不够。
能在十七岁拿到破格少校，她到底是什么修为？
陈国栋的坐姿不自觉地端正了一些。
“……你这个少校，是什么时候授的？”
“今天。”
今天？
“什么战功？”
“S级保密。”
江若雪的语气没有丝毫炫耀的成分，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国栋闭了一下嘴。
S级保密——这意味着至少是军部级别的行动。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参与军部级别行动并因此获得破格少校授衔，这件事本身的含金量已经远超他手里那份特招协议了。
旁边的孙浩回过神，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才他还在说“一个高中生摆架子”，现在人家把少校军衔亮出来了，他那些话变得格外刺耳。
林尧默默把茶杯放了回去，表情严肃了很多。
气氛变了。
陈国栋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两下拇指。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能在京城武大当副教授的人，脸皮厚度和应变能力都在水准线以上。
“失敬。”
他站了起来。
虽然只是两个字，但他确实站了。林尧和孙浩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之前不知道你的情况，有些话说得不太妥当。”陈国栋的态度不算多诚恳，但至少姿态摆出来了，“江少校，请坐请坐。”
江若雪一直没站起来，对方这句“请坐”显得有点多余。
她没有点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对方也坐。
陈国栋重新落座，这次腰板挺得直了不少。他扫了一眼还在发愣的两个学生，轻咳了一声。
林尧和孙浩赶紧坐下来。
“那我换个方式聊。”陈国栋把茶几上的特招协议拿回来重新翻开，目光快速扫了一遍上面的条款，越看越觉得寒碜。五万块月补贴？A级功法优先选取权？这些条件拿给一个普通的四品天才生或许够用，但面前这位是实权少校，S级权限——A级资源对她来说可能连零头都不算。
“这份协议的条款可以重新谈。”陈国栋把协议合上，换了个更务实的口吻，“你有什么具体需求，可以直接提。”
江若雪看了他一眼。
“陈教授，我先把话说清楚。”
“你说。”
“林大队长已经建议我参加八个月后的将星选拔计划。军方那边给的方向是走军职路线，不经过武大。”
这话一出，陈国栋的脸色变了。
将星选拔。
那是军方内部专门为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武者设立的选拔制度。入选者直接进入军方最高战力序列培养，资源调配的级别比任何武道大学都高出一个量级。
但将星选拔的门槛也高得离谱——近三年只录了四个人，最年轻的二十三岁。
江若雪如果真去参加将星选拔，京城武大的特招名额就彻底废了。
陈国栋沉默了几秒。
“江少校，将星选拔和武大不冲突。”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历届选拔入围者中也有武大在读生。武大的系统化教学和军方的实战路线是互补关系，不是二选一。”
这话说得不假。往年确实有武大生通过将星选拔的先例，但那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江若雪没有接话，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陈国栋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立刻回应，主动往前倾了一点身子。
“这样。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他的语气比刚进来时认真了不少，“你现在的修为是多少？我不问具体战功，但修为等阶你总能告诉我。我需要一个判断基础，才能给你匹配最合适的培养方案。”
江若雪放下水杯。
她没有直接回答修为，而是看着陈国栋，反问了一句。
“陈教授，你之前看的联赛视频里，觉得我真实修为是多少？”
陈国栋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天一夜他反复看了不下十遍那段录像。联赛里江若雪全程压着打，一品巅峰的注册修为是障眼法，但她隐藏修为的手段太干净，从录像里几乎判断不出上限。
他原本的评估是三品到四品之间。
但少校军衔摆在那里，这个评估明显低了。
“四品以上。”陈国栋给了一个保守但不会太丢脸的答案，“具体多少，我拿不准。”
江若雪没有纠正他。
“我的修为是军方保密范畴，不方便对外透露。”她的表述很规矩，不卑不亢，“特招协议我可以带走看看，但短期内不会签。将星选拔的事我还在考虑，没有最终决定。”
她站了起来。
“如果陈教授不介意，这件事容我再想想。”
陈国栋也站了起来。
二十个小时的等待，换来了一个“再想想”。
搁在来之前，他会觉得这是对京城武大的轻慢。但现在——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肩章上的两杠一星——他已经没有底气这么想了。
“当然可以。”陈国栋把协议递过去，“你拿着看，有想法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通讯码。”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
江若雪接过协议和名片，点了下头。
“陈教授远道而来，辛苦了。赵副官会安排你们在临江的食宿。”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军靴踩在地板上，步伐跟来的时候一样，不轻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