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教授？我少校军衔
陈国栋靠在沙发上，没有起身。
原本准备好的那套求贤若渴的开场白，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变成了另一个版本。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沙发。
江若雪扫了一眼室内的情况。
三个人。中间坐着的中年男人气血沉凝，六品中期的气息藏都藏不住。左右两个年轻人，四品武宗，三品武玄看年纪应该是武大的学生。
三个人都坐着没动。
江若雪没在意，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陈国栋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咸不淡的味道。
“江同学，我是京城第三武道大学武学院副教授，陈国栋。这两位是我的学生，林尧，孙浩。”
因为军衔被遮盖，他不认识少校常服。
“我弟弟陈国梁，临江武协副会长，在联赛现场看了你的比赛。他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值得特招。”陈国栋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我这个人比较直。为了你这个名额，我推掉了京城那边两个四品武宗的推荐生面试，专程飞过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
“结果到了这儿，等了一天一夜。”
这话就有味道了。
江若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接他的话茬。
孙浩在旁边接了一句：“陈教授从京城过来，飞机加地面交通，来回四千多公里。一落地就去承德，然后又往这儿赶，连酒店都没住。”
“小孙。”陈国栋抬手按了按，示意学生别说了，但语气里没有真正制止的意思。
林尧倒是没说话，只是打量着江若雪。四品武宗的感知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没捕捉到明确的气血波动——这姑娘的气息收得很干净，干净到他一时半会儿判断不出具体修为。
嗯？
林尧微微蹙眉。联赛视频里她报的是一品巅峰，但真实修为肯定不止。具体是多少，在场三个人都没底。
陈国栋继续说：“军方告诉我，你身受重伤，在治疗。我理解。但你现在坐在这儿，看起来精神不错，面色红润，也不像伤过的样子。”
他的目光从江若雪的脸上滑到她的领口，再到手腕——没有伤口，没有绷带，没有任何受伤过的痕迹。
“所以我有点好奇。”陈国栋的语气变得更淡了一些，“是军方那边信息有误，还是……另有原因？”
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你是真受伤了，还是故意摆谱让我等？
会客室里安静了两秒。
江若雪放下水杯。
“陈教授。”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军方跟你说的是事实。我刚从营养舱出来，两个小时前确实重伤。至于现在为什么看不出来——这跟我的天赋有关，不方便细说。”
她没有解释更多，也没有为让对方等了二十个小时而道歉。
不是她端架子。是实际情况摆在那里——地窟B区的任务是军方S级保密，她不可能跟一个武大教授交底。至于等待的时间，那是军方驻地的安排，不是她能控制的。
但这番话落在陈国栋耳朵里，分量就变了。
天赋不方便细说？
凭什么不方便？他是京城武大的副教授，又不是什么外人。特招名额本来就需要全面评估学生的资质和天赋，你一句“不方便”就把人打发了？
陈国栋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坐姿往后靠了靠——这是一个微妙的信号，代表他心里的天平已经从“主动招揽”偏向了“居高临下”。
“行，天赋的事先不聊。”陈国栋的语气平和了一些，但那种平和有点刻意，“说说正题。京城第三武道大学，全国排名前三的武道高校。今年的特招名额一共二个，竞争的全是各省联赛前三名和武道协会推荐的天才。”
他看着江若雪，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特招协议。条件很优厚——全额奖学金，免除四年学费和住宿费，每月额外发放五万元的修炼补贴。入学后直接进入我带的精英班，享受A级以上功法资源的优先选取权。”
他把文件往江若雪的方向推了推。
“你可以看看。”
江若雪没有伸手拿文件。
她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陈国栋脸上。
对方说的这些条件在普通人听来确实诱人。全额奖学金、修炼补贴、A级功法资源——对一个平民出身的高中生来说，任何一项都够让人当场签字了。
但江若雪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了。
S级权限，少校军衔，营地里随时可以动用的各种高阶资源。天极上品功法《凌虚步》已经到手，灵级上品《惊涛诀》练到了四重。A级功法的优先选取权——在她手里的S级权限面前，这个条件甚至有点寒酸。
但她没有当场驳面子。
“陈教授，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你问。”
“特招进去之后，教学安排是什么样的？平时可以自由出入校外吗？”
陈国栋愣了一下。
这两个问题不太像一个急切想要入学的学生会问的。通常特招面谈的时候，学生们问的第一个问题都是“有什么功法”或者“能不能额外争取修炼资源”。
“课程必须出勤，旷课超过次数直接取消学籍。”陈国栋答道，“至于出入校外，精英班有一定自由度，但需要提前报备，且不能影响课程。”
“军方任务呢？如果我入学后还有军方的任务安排，可以请假吗？”
“军方任务？”
陈国栋的眉头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江若雪身上的军装。
是军方的制服没错。但他仍然没有把这套常服跟正式军衔挂钩——在他的理解里，十七岁的高中生在破军司挂靠预备役是常有的事，很多有天赋的年轻人为了赚军功换资源，都会临时签短期合同，穿的也是差不多款式的制服。
“你在破军司挂的预备役？”陈国栋问。
江若雪的嘴角没动。
“不是预备役。”
“那是……”
“正式编制。”
陈国栋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正式编制？”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点东西，“什么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