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揭秘！地下血池
四十分钟后，江若雪抵达了山脊线。
白天记下的坐标精确到了米。
江若雪站在那片荒凉的碎石地上，精神力向脚下渗透。
四五米厚的碎石和泥土层下面，那个天然岩洞的轮廓清晰地浮现在她的感知中。
但有些东西变了。
白天探测的时候，岩洞内部是空旷的，只有一座小型祭坛安静地立在中央。
现在，祭坛周围多了些东西。
几道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生物的，是某种阵法正在运转的频率。
小型祭坛被激活了。
白天还没有的变化，说明这几个小时里有骨族来过。
他们在维护这座祭坛。
江若雪蹲下来，右手伸入空间，摸到了夜魇重镰冰冷的握柄。
没有急着动手。
精神力继续向更深处延伸。
岩洞的底部，那些人工开凿的通道仍然存在。白天她只大致感知了一下，现在认真探查才发现，通道不是断头路——它一路向东南方向延伸，朝着H4盆地的方向，消失在她精神力感知的极限之外。
通道里现在没有生物活动。
但通道壁上残留的骨族能量痕迹很新，不超过两个小时。
他们来了又走了。
从H4的巢穴来，到这座祭坛，然后回去。
一条完整的地下交通线。
江若雪记住了通道的走向和宽度。
通道大概两米高，一米五宽，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壁面不规则，但关键支撑点都做了加固处理，用的是某种骨质材料。
不是随便挖的。
这是有计划、有工程能力的族群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江若雪左手按在地面上，右手握住夜魇。
罡气灌入镰身。
漆黑的镰刃上泛起暗红色的光纹，夜魇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一击。
沉重的镰刃劈下，罡气裹着物理冲击撕开了四五米厚的土层。碎石飞溅，地面塌出一个直径三米的窟窿。
下方的岩洞暴露出来，一股浓重的腐腥味猛地涌上来。
这股气味比白天在H3区骨塔附近闻到的还要浓。
江若雪跳了下去。
岩洞内部的空间确实不大，二三十平米。天然形成的穹顶最高处大概四米，边缘递减。地面是粗糙的岩石，但中间一块大概五平米的区域被人为磨平了，上面放置着一座齐腰高的祭坛。
祭坛的形制和H3那三座骨塔底部的基座完全一致——白色的骨质材料，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的沟壑里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物质，在她精神力的感知下散发着微弱的能量脉动。
但白天她来的时候，这些纹路是暗淡的。
现在，纹路的几个关键节点处亮着昏暗的红光。
有人给这座祭坛补充了能量。
【叮！检测到骨族低级阵法“引魂阵”正在运转。该阵法的作用是……呃……简单来说就是个路标。】
【它会持续释放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引导周边的低阶异兽向H4盆地方向集中。宿主，还记得你们白天回来路上遇到的那些异兽潮吗？有一部分就是这玩意儿的功劳。】
“能关掉吗？”
【砸了就行。但本系统建议你不要砸。】
“为什么？”
【因为你砸了H3的骨塔，骨族已经知道有人在搞他们了。你再砸这个，他们就能确定这片区域有人在系统性地清除他们的设施。到时候他们会提高警惕，加快H4巢穴的建设进度。你现在还没有能力一口气端掉整个巢穴，打草惊蛇不划算。】
有道理。
江若雪收起了举到一半的夜魇。
她绕着祭坛转了一圈，精神力细致地扫描每一条纹路。
祭坛南侧有一道裂缝，大概一人宽，向下延伸。她蹲下来朝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但精神力探测到裂缝通往一条斜向下的甬道，和她之前感知到的那条人工通道是连通的。
“一条路走到H4。”
【没错。宿主你要是想当钻地鼠，这条路倒是挺方便的。直线距离大概十二公里，沿途有几个分岔路口，但主通道的走向一直是东南。】
“别急。”
江若雪没有立刻进入甬道。她先用精神力在通道入口处做了一层极薄的精神力标记——肉眼看不见，普通异族也感知不到，但她自己可以通过共振定位。类似于插了一面只有她能看到的旗子。
然后她钻进了裂缝。
甬道的空间比预想的要宽。前两百米还算规则，是明显人工开凿的甬道。骨质加固的支撑柱等距排列，间隔大约十步。
走到三百米左右，甬道和一条天然的地下溶洞交汇了。溶洞的空间忽然变大，头顶的穹顶高得精神力都要伸展一下才能摸到边。
脚下的岩石开始变得潮湿。
再往前走了五十米，江若雪低头一看。
地面的低洼处积了一层浅浅的水。
水的颜色，在精神力的感知下，呈现出淡淡的暗红色。
不是光线的问题。这地方没有光线。
是水本身带着那个颜色。
江若雪蹲下来，指尖沾了一滴。
黏稠度比普通水略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气味。
【叮！检测到该液体含有高浓度的稀释气血残留物和骨族能量介质。通俗地讲——这是被骨族加工处理过的血水。来源嘛……大概率不是异兽的。】
江若雪收回手指。
人类的。
被骨族抽取气血之后的残余物，混入地下水系统，顺着溶洞的天然裂缝向外渗透。
这意味着H4的巢穴里，骨族正在对人类武者做某种事情。
蛟龙小队之前进来H4失联的那支铁鹰小队，到现在仍然音讯全无。
江若雪站起来，沿着暗红色水流的方向继续深入。
《幻月迷踪》的隐匿状态一直维持着，精神力薄膜将她全身笼罩。任何一阶到六阶的生物，在她面前都会觉得这个位置空无一物。七阶以上的才有可能察觉异样，但仅限于“好像有点不对劲”的程度。
通道越走越深。
温度在升高。
按照正常的地质规律，越往地下越热，但这里升温的速度太快了。才下降了大概两百米的高度，体感温度就从十几度蹿到了三十多度。
是骨族的能量辐射在加热周围的岩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