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荒野第一割草机
A区方圆几百公里，异兽聚居点少说也有几千个。她不需要等它们刷新，只需要不停地移动、不停地扫荡。
用腿跑，用精神力探路，用噬魂针收割。
流水线作业。
江若雪开始向东北方向移动。速度拉到每小时四百公里左右——这个速度下精神力可以保持五公里范围的持续扫描，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异兽聚居点。
每到一处，噬魂针飞出去，几十秒到几分钟清场，然后立刻赶往下一个点。
她没有用夜魇重镰。
镰刀适合近战，面对成群结队的低阶异兽效率反而不如噬魂针。念力武器的优势在于远程、精准、无声。她不需要靠近目标，不需要挥舞重武器制造巨大动静，甚至不需要让异兽们看到她。
很多时候，一群异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全部倒地了。
安静、高效、冷酷。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两个小时，江若雪扫清了A区东北扇区的十七个聚居点。
杀戮点从约六千涨到了近六万。
【当前杀戮点余额：146,587。】
十一点半，她经过一片干涸的河床。精神力扫到河床下游的泥滩里趴着一群三阶的泥沼蟾蜍，大约四十只。
噬魂针飞出去。
四十只泥沼蟾蜍连反应都没有就死了个干净。
【叮！击杀三阶泥沼蟾蜍×40，获得杀戮点24,000。】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宿主，本系统觉得有必要跟你聊两句。】
“忙着呢。”
【你一个七品武王，专程跑到A区来杀一阶灰皮鼠和二阶岩甲虫。你知道这个行为用人类的话怎么形容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饥不择食。真的，本系统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用七品精神力去碾压一阶老鼠的。一个杀戮点啊宿主，一个。你精神力操控噬魂针飞一趟消耗的能量都比这一个杀戮点值钱。】
“量大管饱。”
【你是真不嫌丢人啊……算了，本系统换个说法。你现在的状态，用一个词总结——】
“别总结了。”
【荒野第一割草机。】
江若雪没理它。
噬魂针已经射向了下一个目标点——正南方向一个山丘背面的二阶毒蜂巢穴。精神力穿透山丘，蜂巢内部的结构清晰可见。二阶毒蜂大约六百只，蜂后是三阶。
三枚噬魂针分工明确：一枚直取蜂后，两枚从蜂巢的两侧入口同时突入，在巢内快速穿行。
蜂群连信号都来不及释放。
六百只毒蜂在十五秒内全部死亡。蜂后倒在巢穴中央堆积的蜂蜡上，脑部的精神核已经碎了。
【叮！击杀二阶铁翼毒蜂×597，获得杀戮点2985。】
【叮！击杀三阶毒蜂后×1，获得杀戮点600。】
继续。
下午一点，杀戮点突破了三十万。
江若雪在一块岩石上坐了五分钟，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压缩口粮和一壶水，边吃边恢复精神力。
七品液化精神力的总量极其庞大，连续操控噬魂针四个小时也只消耗了大约三成。但持续高精度操控确实在积累精神疲劳，休息片刻能保持后续的效率不掉太多。
吃完东西，她把水壶收回空间。
趁着休息的间隙，她查了一下周平的情况。
“系统，查询情报。周平，玄武城破军司上校，是人类还是异族。”
【叮！情报查询消耗10万杀戮点。确认扣除？】
“确认。”
【正在扣除……扣除成功。当前杀戮点余额：202,341。】
脑海里短暂的黑屏。
然后一份档案从半透明面板上浮现出来。
【———————————————】
【目标：周平，男，52岁，人类。】
【种族确认：纯正人类。无异族血统，无异族寄生体，无千面族替换痕迹。】
【特殊标注：目标体内残留灵族秘法“噬魂烙印”的侵蚀痕迹。该烙印于大约一年前被强行植入，已对目标的生命本源造成不可逆损伤。】
【具体影响：寿命被压缩。按照当前侵蚀速度推算，目标剩余寿命约为一年至一年半。】
【备注：灵族秘法“噬魂烙印”为灵族高阶手段，植入后将吞噬目标的精神力和生命本源。目标本人对此可能知情——也可能不知情。但从他近一年的行为模式推断，目标大概率已经察觉到自身的异常。】
【———————————————】
江若雪盯着面板上的内容看了很久。
周平是人。
不是千面族，不是异族伪装，就是个纯粹的人类。
但他被灵族的秘法侵蚀了。
一年前。
一年前发生了什么？江若雪翻了一下之前从军部档案里调出来的破军司人事记录——一年前，玄武城破军司经历过一次大规模的地窟作战。当时的司长带队深入地窟深层，遭遇了不明异族的伏击，死伤惨重。周平也是在那次战斗中受的伤——档案里写的是“重伤修养三个月后归队”。
三个月。
三个月里，谁给他治的伤？治伤的过程中有没有被动过手脚？还是他在地窟里就已经被灵族秘法命中了，只是当时没有发现？
无法确认。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认了——周平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她回过头想周平昨晚的那番话。他的态度，他的表达方式，他对沈越的敌意。
一个寿命不多的人，每天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被其他掌权者送进地窟当祭品。
他拿不出证据。
军方档案里没有任何关于千面族的记录。
没有系统的扫描，光靠怀疑根本定不了一个高层的罪。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咽气之前，尽可能地跟沈越争夺控制权，把更多的兵保下来。
昨晚的拉拢，不是为了争权夺利。
他在安排后事。
他需要一个能接盘的人。
江若雪关掉面板。冰凉的岩石微微硌着后背。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心软。在战场上心软是奢侈品。但她重新评估了周平这个人在棋盘上的位置。
可以有限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