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疯狂收割百万点
但仍然不能告诉周平，沈越的千面族身份。周平的性格太直，一旦知道真相，以他“时日无多”的心态，大概率会选择鱼死网破。他一个七品修为去硬撼和骨族有合作的千面族沈越，不是不可能赢，但代价不知道有多大——而且就算沈越死了，骨族的巢穴还在，H4的骨门后面那些恐怖还在。
沈越不是终局。
杀得太早反而打草惊蛇。
江若雪站起来，拍掉裤子上沾的碎石屑。
继续干活。
下午的效率比上午更高了。
她从A区腹地慢慢向E区深入，大范围螺旋式推进。这样可以保证每经过一个区域都是全覆盖扫荡，不会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噬魂针从出鞘开始就没停过。
一枚枚银色的细针在空中划出密集的轨迹，穿林过河钻入地下再破土而出，每一次飞行都带走几十甚至上百条命。
一群三阶的黑背豺狗，八十六只。占据了一个小山谷的全部空间，白天窝在洞穴里睡觉。噬魂针从洞口飞入，十二秒后，整个洞穴里没有一个活的。
一片枯死的树林里藏着一个四阶铁角鹿群。二十七头鹿，体型最大的肩高过三米，角上的铁质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噬魂针精准扎入每一头鹿的眉心，三阶的精神防御被七品的共振击穿。
一条深谷的底部，密密麻麻的二阶蜈蚣铺满了地面。目测超过两千条。噬魂针的清扫效率对比这种超高密度的虫群反而更高——精神力共振在密集群体中会产生连锁反应，一针穿过，周围半径三十厘米的虫子都跟着一起死。
三阶的杀戮点一百到五百不等，四阶五百到一千不等。
单个看确实寒酸。
但架不住数量夸张。
A区的低阶异兽本就数不清。你觉得一群蝎子三百只已经很多了，转个弯又是五百只蜥蜴。消灭完这片树林的蜂巢，那边河滩里又冒出八百条蜈蚣。
江若雪从下午一点半杀到五点，噬魂针在她手下飞进飞出，精神力的消耗靠七品液化的恐怖恢复速度不断回补。
杀戮点的数字在面板上跳动得很欢快。
三十万。
四十万。
五十万。
六十万。
八十万。
……
下午五点四十分。
江若雪站在A区西南端的一处高地上，太阳已经开始往地平线方向落了。
噬魂针收回袖中。
她呼出一口浊气。精神力消耗了大约六成五，连续操控十个小时，精神疲劳已经明显了。不算严重，但继续高强度杀戮的效率会下降。
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杀戮点余额：1,031,420。】
一百零三万。
不算多，但这已经是这条路上能提供的极限了。低阶异兽的杀戮点收益太低，靠纯粹的数量堆起来一百来万，背后是至少十几万只异兽的尸体。
A区东半部腹地已经被她犁了一遍半。
今天之后，A区东部的低阶异兽数量会出现一个断崖式下降，大概需要两三周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
但有一件事，她没预料到。
或者说，预料到了但没当回事。
七品武王在A区大规模屠杀低阶异兽，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灯。
她的精神力在隐匿，但杀戮留下的痕迹没有隐匿。几十万只异兽的尸体散布在A区东部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里。血腥味会扩散，尸体的能量会消散，大规模死亡产生的“死气”会被敏感的高阶生物捕捉到。
A区安全，但A区不是孤立的。
A区南面是E区，A区东面是F区。越往深处，异兽的等级越高。
六阶以上的异兽已经具备初步智慧。七阶以上的异兽拥有不逊于人类的思维能力，甚至可以进行复杂的判断和推演。
它们不住在A区，但它们感知得到A区的异常。
......
玄武城以南约八百二十公里。荒野E区边缘的一座巨型山脉。
山脉的最高峰海拔四千多米。峰顶有一个天然的溶洞，洞口宽度不到三米，但内部空间巨大。
这是一头八阶异兽的巢穴。
洞穴深处，一只体型巨大的白毛猿猴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它的皮毛洁白如雪，面部轮廓介于猿类和人类之间，双目紧闭，呼吸平缓。
每一次呼吸之间，它周身的罡气便起伏一次，带动洞穴内的空气形成微弱的气旋。
八阶。武皇级。
它睁开了眼。
瞳孔是金色的，竖瞳，但目光中没有野兽的暴虐，反而透着一股沉稳。
“来了。”
它的嘴唇微动，发出的声音低沉浑厚。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通过精神力震荡传递含义的交流方式。在荒野中，所有八阶以上的异兽都能使用这种方式“说话”。
洞穴入口处，一道身影飞落下来。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鹰，翼展超过十五米，降落时气流掀得洞口的碎石乱飞。它收拢翅膀后体型缩小到三米左右，利爪抓着岩壁，歪着脑袋看向洞穴深处的白毛猿猴。
“老白，你感觉到了吗？”巨鹰的精神波动带着急躁的味道。
“感觉到了。”白毛猿猴抬了抬下巴，“A区那边，从天亮开始就不太对劲。死气太重了。”
“何止不对劲？”巨鹰扑棱了两下翅膀，“我刚从F区上空飞回来，顺路扫了一眼A区。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整个A区东半部，地面上铺满了尸体，漫山遍野。灰皮鼠的，蜥蜴的，蜈蚣的，什么都有。成片成片地死。”
白毛猿猴的金色竖瞳微微眯起来。“异兽之间的领地争斗？”
“开什么玩笑。”巨鹰的语气很不屑，“领地争斗能杀成那样？一阶二阶的杂碎被赶尽杀绝，连虫卵都没剩几个。我目测了一下，至少十几万只。这是有东西在那边系统性地清扫。”
白毛猿猴沉默了片刻。它伸出一只白毛覆盖的大手，按在岩石上。精神力向北方延伸。
八阶的精神感知范围极广，但八百多公里的距离还是太远了。它只能模糊地感受到A区方向传来的“死气”——大量生命在短时间内消亡后残留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