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惨烈！重伤入河
江若雪落进了暗河里。
冰冷的河水没过头顶。
水下的黑暗中，她睁着眼睛。
滴血重生在修复左侧的撕裂伤，但速度很慢。灵力不够了。穿山甲爪子上残留的灵力在伤口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膜，压制着她的修复天赋。
头顶传来溅水声。
穿山甲没有下水。它趴在河岸边缘，红色的小眼睛盯着水面。
银翼大雕收着翅膀站在通道口，琥珀色的瞳孔向下看。
猿王蹲在被它拍出的深坑边上，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笑容。
它们没有追进水里。
不是不能，是没必要。
猎物已经残了。左侧腰部大面积撕裂伤，右肩骨裂，灵力不到两成半，精神力更低。水里不是安全的地方——暗河通向哪里谁也不清楚，但在灵力耗尽的状态下被水流冲走和等死没区别。
猿王在等她自己爬出来。
或者沉下去。
对它来说，结果都一样。
江若雪在水下往河底沉。
暗河比她预想的深。四米，五米，六米。水温越来越低，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精神力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五十米，但足够探测河底的地形。
河底有淤泥，有碎石，有——
一个洞口。
暗河的底部有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洞口，水流从这个洞口灌进去，通向更深的地下。
江若雪没有犹豫。
她钻了进去。
水流在狭窄的通道里加速，把她的身体裹着往下冲。岩壁擦过她的后背和肩膀，把刚修复到一半的伤口重新撕开。水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精神力在前方探路。
通道在蜿蜒，在下降，在收窄。
最窄处不到七十厘米。江若雪的身体被岩壁卡住了半秒，水流的压力把她挤了过去，肋骨和岩壁的摩擦让她又吐出一口血，混在水里看不见颜色。
三十秒后，通道豁然开朗。
她被水流冲进了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
水面在这里变得平缓了。江若雪浮出水面，大口吸气。
黑暗中，精神力探测到了这个空间的大致形状——一个天然溶洞，比上面那个大得多。长度至少一百米，宽度五六十米，高度超过十米。
溶洞里很安静。
上方的震动声、脚步声、异兽的气息，全部消失了。
她和那群异兽之间隔了至少二十米厚的岩层和一条暗河。
不是安全了，是获得了暂时的喘息。
江若雪挣扎着游到岸边，爬上一块平坦的岩石，仰面躺下。
天花板上有些微弱的荧光。某种苔藓或真菌附着在岩壁上，发出淡蓝色的光，勉强能看清几米内的东西。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左侧的撕裂伤还在流血，滴血重生的修复速度慢得让人绝望。右肩的骨裂在灵力不足的情况下甚至没有开始修复。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宿主。】
系统的声音没有搞笑，没有吐槽。
“嗯。”
【你还活着。】
“嗯。”
【左侧肋间三根断裂，腰部肌肉撕裂面积约三十七平方厘米，右肩胛骨线性骨折，全身七处擦伤。灵力储备百分之十九，精神力百分之二十四。滴血重生在当前灵力供给下，完全修复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以为你能缩在这里恢复五个小时？上面那头猿王能把这座山挖穿。】
江若雪闭着眼睛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它不会挖。”
【为什么？】
“它不确定这下面有没有别的东西。”
系统沉默了一下。
江若雪继续说：“八阶大妖不是蠢货。它对E区的地形比我熟。暗河通向哪里、地下有什么，它大概率有概念。它不追进来，不是懒得追，是地下的情况它也没完全摸清。”
【你在赌。】
“我在赌它谨慎。”
【赌输了呢？】
“赌输了你给我录遗言。”
系统没再说话。
江若雪躺在岩石上，运转《惊涛诀》。灵力恢复的速度在这个环境下比野外要慢一些，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不高，但聊胜于无。
她的脑子没停下来。
在这种伤势和消耗下还能保持清醒的思考能力，靠的不是意志力，是习惯。从她觉醒系统到现在，经历过的濒死局面不是一次两次了。地窟里被银鳞族差点杀死那次，和七品后期金鳞异族自爆前那次，每一次都是在身体几乎报废的状态下靠脑子活下来的。
但那些时候她面对的是异族。
今天面对的是异兽。
区别在哪？她已经想明白了。
异族是智慧种族，会使用法术，灵力运用层次高，但身体素质在同阶生物中是中等偏下的。她的噬魂针和精神穿刺对付异族效率很高，因为异族的防御体系以灵力护盾和法术抵挡为主，被精神攻击破防后，物理层面的伤害很容易补上。
异兽是纯靠身体吃饭的。骨骼密度、鳞片硬度、肌肉密度、神经反射速度，这些物理属性是刻在基因里的。七阶穿山甲的鳞片硬度让夜魇砍不进去，银翼大雕的头骨密度把噬魂针阵列直接撞报废。
精神穿刺对高阶异兽也打了折扣。这些在荒野生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妖，精神壁垒的厚度和韧性远超异族。蟒蛇的精神壁垒她打了好几次才破开，穿山甲的她甚至还没机会认真尝试。
唯一没打折的是幻月迷踪。
但身法再好，挨不住一下就是挨不住。
穿山甲那一爪，她只是被擦到，四根肋骨断了，腰部肌肉撕裂。
猿王那一掌她要是没躲开，滴血重生都救不回来。
而滴血重生本身也是有前提的——得有气血可烧。
这些大妖只要困住她，车轮战，不断攻击，气血耗干的那一刻，滴血重生就是一张废纸。
四张牌，三张打了折，一张靠闪躲续命。
这不是打法的问题，是体系的问题。
这是她觉醒系统以来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系统不是万能的。
杀戮点可以升级功法，可以升级天赋，可以提升精神力层次。但升级的速度赶不上她遇到的敌人等级攀升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