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恐怖的九阶古种
江若雪才七品初期。
猿王，八品巅峰。
老鹰，八品后期。
差了两个大境界。
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随便一掌的力量输出就超过她全部灵力加持下的极限打击。意味着对方的速度快到她动态视觉跟不上。意味着对方的精神力层次能直接压制她的精神之火。
在之前的战斗中，江若雪越级杀敌靠的是技巧、判断力、金手指和对方的疏忽。
但猿王不会疏忽。
它带了六头下属把所有方向封死才出手。它让穿山甲先破坏地形，让银翼大雕封锁空中，自己最后才下场。
它把围猎一个七品初期的人类少女当成了战略级行动来执行。
因为它在这片荒野生存了可能几十年，几百年。它见过太多自以为能越级挑战的猎物。它知道怎么确保万无一失。
江若雪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自嘲。
她确实太自大了。
从进入A区开始她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刷怪场。效率拉满，收益最大化。她算的全是杀戮点，从来没认真算过风险。
因为之前每一次危机她都活下来了。
活下来太多次，就会产生一种错觉：我能一直活下来。
暗河的水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江若雪闭着眼睛，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动。滴血重生正在修复左侧的撕裂伤，那层穿山甲灵力形成的薄膜很顽固，她的修复天赋在跟那层薄膜较劲，进度很慢。
时间在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上方没有挖掘的震动。
猿王真的没有追下来。
【十五分钟了。灵力恢复到百分之二十三。精神力百分之二十七。左侧撕裂伤修复约两成。右肩骨裂未开始修复。】
江若雪坐起来。
动作牵动了左侧的伤口，疼得她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没停，从空间里取出了几瓶高级恢复液，拔开瓶塞，一口灌了下去。
恢复液入腹，一股温热的能量沿着经脉扩散。灵力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她又取出三颗气血丹吞下。丹药在胃里化开，补充着大量流失的气血。
“系统。”
【在。】
“查一下，这个溶洞往下还有多深。”
【消耗100杀戮点。查询中——溶洞向下延伸约四百米后与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连通。那个地下空间的体量——】系统顿了一下。【很大。精确数据需要消耗更多杀戮点。】
“别查了。”
江若雪站起来，走到暗河边上。
河水平缓，水面倒映着岩壁上苔藓发出的微光。
她低头看着水面里自己的脸。
脸色很差。嘴唇发白，左侧脖颈处有淤青，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眼睛还是亮的，但瞳孔深处有血丝。
然后她感觉到了。
很远。
非常远。
在溶洞最深处，在四百米以下的那个更大的地下空间里。
有一道气息。
比猿王重。
比黑色巨鹰重。
比她遇到过的任何东西都重。
那道气息不是在接近，不是在移动。它一直在那里。从她钻进暗河的那一刻起就在那里。只是之前她的精神力太弱，感知范围太窄，没有捕捉到。
现在灵力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力扩展到了两百米范围，气息的边缘触碰到了她的感知。
只是边缘。
那道气息太过庞大，两百米的感知范围只能摸到它最外层的轮廓。就像站在山脚下用手摸到了第一块石头，你知道山在那里，但完全不知道山有多高。
江若雪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不是八阶。
九阶。
【检测到……九阶生物气息信号。距离当前位置约……四百二十米。方位：正下方。状态：静止。】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平淡得不正常。
【补充信息：该生物的灵力波动频率与E区已知异兽种群不匹配。初步推测——古种。】
古种。
荒野中极为罕见的存在。不是后天灵气复苏后突变的异兽，而是灵气时代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远古生物后裔。每一头古种都是一个区域的绝对霸主，即便是八阶大妖见了也要绕路走。
猿王不追下来的原因找到了。
不是因为谨慎。
是因为它知道下面有什么。
江若雪站在暗河边上，往上看了一眼——岩层那头是猿王和它的围猎部队。
往下看了一眼——四百多米下面是一头九阶古种。
上面是死，下面也是死。
【宿主，我觉得你现在的选择大概只有两个。第一，恢复到能战斗的状态后原路返回，尝试突围。突围成功率——我就不算了。第二，继续往下，赌那头古种在睡觉或者不饿。】
江若雪没说话。
灵液的药效在持续，灵力恢复到了百分之二十八。精神力百分之二十九。
她的目光落在暗河的水面上，盯着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几秒。
然后她动了。
不是往上，也不是往下。
她沿着溶洞的侧壁移动，精神力仔细探测着岩层的结构。走了大概六十米，她停在一面岩壁前。
这面岩壁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表面有一层钙化的沉积物，颜色发黄，硬度比普通岩石低。沉积物下面是一条裂缝，裂缝的走向是横向的，几乎水平延伸。
“这是断层。”
【然后呢？】
“断层意味着这里的岩层在远古时期发生过位移。位移会产生空隙。空隙在地下水的作用下会形成通道。”
【你在找侧面的出路？】
江若雪的手掌按在岩壁上，精神力穿透了钙化层，探入裂缝内部。
裂缝在岩层内蜿蜒延伸，方向大致朝东。最窄处不到二十厘米，人过不去。但在延伸了约八十米后，裂缝和另一条天然溶蚀通道交汇了。
那条通道大致向上，坡度约三十度。
终点她探测不到了，精神力的覆盖范围不够。但方向是对的——向东、向上。远离猿王在正西的封锁，也远离正下方的九阶古种。
问题是裂缝最窄处只有十八厘米。
【宿主，最窄处不到十八厘米。你......】
“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