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归队，全员泪崩
雷战看到了江若雪脸上残留的擦伤痕迹——已经愈合了，但新生皮肤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他看到了她右肩活动时不自然的幅度。他看到了那身不合身的制式作战服——不是她的尺码，明显是临时借的。
雷战张了一下嘴。声音没出来。他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眼眶发红。
“头儿。”
就两个字。嗓子是哑的。
江若雪看了他一眼。
这个五品巅峰的粗汉子，带着一整队人在战场上杀进杀出的小队长，此刻的表情像个被吓坏了又突然找到家长的小孩。
“没事。”江若雪说。
铁柱站在雷战后面，一米九几的大块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他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最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老K的反应比他们都含蓄——站在原地没动，但一直盯着江若雪看。手插在裤兜里，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绷着。
秃鹫直接蹲下了。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炎鬼站在他旁边，用力拍了他后背一下，自己的眼睛也红了。
李达最年轻，咬着嘴唇站在最后面。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被他仰头硬逼了回去。
雷战走上前两步。他比江若雪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她。
“你失联了十一个小时。”
“嗯。”
“最后的定位信号在E区深处消失的。显示灵力波动归零。”
“嗯。”
“总部判定你……”
雷战说不下去了。
“判定失联待确认。”老K替他接了。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军方的无人侦察机不敢深入E区核心区域。搜救申请被驳回，理由是E区存在高阶异兽活动痕迹，搜救风险等级超出可承受范围。”
江若雪点了下头。“驳回是对的。”
“对个屁！”铁柱终于说话了，声音又大又闷。“我们差点自己冲进去——雷哥拦着不让，我跟他吵了一架——”
“我说的是驳回搜救是对的。”江若雪看着铁柱，“你们要是冲进去，一个都回不来。”
铁柱的嘴张着，被这句话堵住了。
“E区是八阶大妖的地盘。不是一头，是一群。带头的那只猿王，八阶巅峰，实力接近九品。它下面的老鹰是八阶后期，穿山甲和另一头银色大雕都是七阶。你们五品的修为进去，不够给人家热身的。”
几个人安静了几秒。
“头儿。”雷战的声音稳了一些。“你那十一个小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走。先进去。”江若雪转身往医疗大楼走。“边走边说不了，有些东西涉及S级情报权限，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讲。”
她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秃鹫。
“秃鹫。站起来。哭什么，你队长还活着呢。”
秃鹫站起来的时候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谁哭了。沙子迷眼。”
“这是水泥路。”
“……那就是风吹的。”
江若雪没再说他。
一行人进了医疗大楼。走廊里的医护人员看到这一行表情各异的人，目光在江若雪身上多停了一瞬——她那身不合身的作战服和外露的伤痕过于扎眼。
进了S级医疗舱的准备室。门关上后，雷战第一时间开了信号屏蔽器。
江若雪粗略说了一下荒野的情况。猿王围杀、溶洞逃生、暗河、九阶古种、绝望海的海底大妖。细节没展开，但关键节点都点到了。
屋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铁柱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发白。
老K后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抱着，一句话没说。
雷战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他也没说话，但太阳穴上的血管跳得肉眼可见。
“……九阶。”最后是李达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轻。“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存在。就在玄武城南边防线地下四百多米的地方。”
“我操。”炎鬼骂了一句。“那我们天天在城里晃荡，脚底下就踩着——”
“踩不着，城里跟城南边防线隔了好几百公里。它没醒，也大概率不会轻易醒。但这个消息我得报上去，军方需要调整防线部署。”
江若雪看向雷战。“你们的功法进度怎么样了？”
雷战的状态切回来了。他从椅子上坐直，把随身的通讯板递过来。上面是雷霆小队的训练记录。
“功法你给我们的那些，进度都还行。我的《裂天刀》都快到小成了——你给的功法跟我太匹配了，入门之后越练越顺。铁柱的《玄铁体》配那套地级体修功法，进展最快，已经半只脚踏进小成了。老K的《暗刺诀》入门，配合你给的身法功法在练。秃鹫、李达、炎鬼三个入门偏慢，但也在正轨上。”
江若雪扫了一眼数据，点了下头。
“不慢了。你们底子在那里，五品的修为配上高阶功法，入门后提升速度会越来越快。”
“头儿，你现在——”
“先进医疗舱。”江若雪站起来。“内伤没清理干净，穿山甲那家伙的灵力腐蚀渗进了骨膜里，我的天赋配合设备修复更快。”
S级医疗舱在准备室隔壁。权限认证通过后，舱门打开。内部是一个半透明的椭圆形空间，填充着淡蓝色的灵力恢复液。
江若雪脱掉借来的作战服，换上医疗舱专用的内衣。她踏进恢复液里的时候，液体的温度刚好，包裹住全身的触感让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肌肉终于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放松。
舱门关闭。恢复液的浓度自动调节。灵力渗透进皮肤、肌肉、骨骼，开始清理穿山甲灵力残留的腐蚀痕迹。
江若雪闭上眼。
医疗舱的预估修复时间：六到八小时。
她不打算睡。
脑子里的问题排着队等她处理。
第一个问题——杀戮点。
余额121万出头。升八品需要498万。缺口377万。
这个数字不是光靠效率就能填上的。她之前在荒野A区和E区的收割效率已经接近理论极限了——四十八枚噬魂针全开，精神力全覆盖，地毯式屠杀。低阶异兽的杀戮点收益太少，数量需要堆到恐怖的量级才有意义。六阶以上的异兽杀戮点收益高，但也意味着风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