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绝密情报曝光
猿王那次围杀给她上了一课。
玄武城荒野的高阶区域不是她一个人的猎场。那些大妖已经注意到了她这个不断屠杀它们手下的人类。下一次进入，估计就是她的死期。
玄武城周边的荒野已经不安全了。
第二个问题——去哪里刷？
地窟？地窟的异族战功收益是杀戮点和军功双丰收，但地窟H区现在被骨族搅得一团乱。沈越那个内鬼还没暴露，地窟的情报系统被污染了。在内鬼清除之前进地窟，等于把自己的行动轨迹暴露给敌人。
其他城市的荒野？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江若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玄武城周边的城市布局。
定安市。
玄武城最西边的卫星城，距离玄武城本体大约八百公里。中间隔着一片海域——不是绝望海，是另一条较窄的海峡。定安市有自己独立的荒野区域，和玄武城的荒野不相连。
那里的大妖不认识她。
定安市的荒野区等级整体偏低，最高记录是六阶异兽活动。对她现在七品的修为来说相对安全——至少不会有八阶大妖围猎，不会有九阶古种在脚底下睡觉。
但是去定安市需要军方的跨区域调令。
这个调令从谁嘴里说出来，很重要。
如果是江若雪自己申请的，说明她在主动选择远离玄武城。在沈越眼里，这可能意味着她发现了什么、在逃避什么，或者在布局什么。
但如果是秦朗下的命令——而且是以“惩罚”的形式下的——
那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江若雪在医疗舱里控制着呼吸频率，让身体配合恢复液的节奏。
六个小时后。
医疗舱自动排液。江若雪从舱体里出来，穿山甲灵力的腐蚀痕迹被清理干净了。右肩的骨裂完全愈合，左侧肋骨恢复正常。灵力储备回到百分之七十八，精神力百分之七十一。
她从空间里取出暗夜战甲——战甲也修复的差不多了。换好战甲，在镜子前看了一眼。
脸上的伤痕全部消退了。如果不是头发还有点毛躁，看不出她十几个小时前差点死在海底。
从医疗大楼出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雷战他们没走。六个人在大楼一层的休息区等了六个小时。铁柱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小摊。雷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老K在擦他的短刀，擦了六个小时，刀面都快被他磨薄了。
江若雪敲了一下桌面。铁柱头一弹，口水丝还挂在嘴角。
“我去一趟指挥中心。你们回去休息。”
雷战睁开眼。“见谁？”
“周平。”
雷战的眉毛跳了一下。他跟江若雪搭档够久了，这个时间点去见军部的周平，不会只是汇报情况。
“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暂时不用。等我回来再说。”
“头儿。”雷战站起来。“你刚从医疗舱出来——”
“没事。休息够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停了一下。
“雷战。”
“把我受伤的事情说出去，隐蔽一些。”
“明白。”
指挥中心大楼在医疗区东侧，灰色的建筑没有多余的装饰。江若雪走进来的时候，门口的值班参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
她没走正门的访客通道，直接刷了S级权限进了内部电梯。
周平的办公室在七楼。
走廊上人不多。两个少校军官从她身边经过，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少校的军服辨识度很高。
江若雪敲了门。
“进来。”
推开门，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对着军部后面的训练场。周平坐在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茶。
周平看到江若雪进来，放下茶杯。
“坐吧。”
江若雪在桌对面坐下。周平没有多余的寒暄。他们之间不需要那些东西。江若雪之前已经查明周平是纯正人类，身上的噬魂烙印是被灵族施加的，寿命只剩一年到一年半，周平自己也知道。
“周上校。我这趟去荒野E区，拿到了一些东西。”
周平的手指搭在茶杯沿上。“什么东西？”
“坐标。”
江若雪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记录芯片，放在桌上。
“荒野E区深处地下深度约四百二十米，存在一条连通玄武城南海防线的地下水系。水系途经一处大型溶洞，溶洞内发现九阶古种生物。”
周平端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的动作在“九阶”两个字出来的瞬间就定住了。杯沿贴在嘴唇边上，一口都没喝。
“你说什么？”
“九阶。古种。”江若雪的语气跟在报天气预报。“体型未能完全测定，精神力感知范围内只扫到了局部。单片鳞甲宽度超过两平方米。我经过它的时候，它在睡觉。呼吸产生的低频震动在一百多米外让我心律失常。”
周平手上的力道没收住，杯底磕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裂纹从底部蔓延上来，茶水沿着裂缝渗了出来。
周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碎杯子，松开手。碎瓷片落在桌上，茶水淌了半张桌面。
周平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坐在那里，十几秒没有说话。
江若雪能看到他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
“还有。”
周平抬头看她。
“绝望海。南岸防线往外延伸十公里范围内的海底礁石群中，我感知到了四道高阶异兽的气息。全部处于沉睡状态。领地标记覆盖海底数十公里。两道气息的灵力浓度均达到八阶以上。最弱的那一道，比我在E区遇到的八阶巅峰猿王还要强。”
“四个？”
“四个。在十公里以内。”
周平用力撑着桌沿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撞到了桌边，杯子的碎片被震得叮当响。他没有在意，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若雪站了几秒。
训练场上士兵们在跑操。喊号声透过窗户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你确认。”
“百分之百确认。我从它们中间穿过来的。”
周平转过身。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七品后期的武者见过太多东西了——是一种被打碎之后重新组装认知的茫然。
“军方的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