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废了他们又如何！
“那几个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男人咽了口唾沫。“不……不知道细节。沈副司长只说是'协助力量'。我们接到命令就执行，不问来源。”
“你的所属哪个编制？”
“破军司第三作战室，后勤调度组。”
破军司自己人。
江若雪的表情没有变化。她关上车门，走向第二辆车，拉开驾驶座。
里面的司机年纪更大一些，四十出头。看见江若雪走过来，他主动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别用那个了。”他的声音发干，“我说。也是沈副司长的人。”
江若雪看了他一眼，走向第三辆车。第三个司机更直接，车门还没拉开就喊了出来：“我也是！都是沈越调的人！他说只是跟踪任务，没说会遇到异族！”
三个人，全是沈越的。
江若雪折回来，站在三辆车中间。
“下车。”
三个人从车里钻出来，站成一排。腿都在打哆嗦。
江若雪走到第一个人面前。右手抬起，气劲从掌心涌出来，灌入他的丹田。
啪。
男人的丹田被气劲震碎了一角。他惨叫一声，蹲在地上抱住了腹部。四品的修为在这一瞬间散去，跌落到不入品。
第二个。
啪。
第三个。
啪。
三个人蹲在地上，蜷成一团。
“铁柱。”江若雪回头。
铁柱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脑袋还疼，但听到叫他，条件反射就站直了。
“这三个，绑了。带回破军司。路上有想跑的，打断腿。”
“明白。”
铁柱过去，三下五除二把三个人捆了个结实，丢进了第一辆越野车的后座。
江若雪靠在车门上，闭着眼睛缓了一分钟。
雷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刚突破六品，体内的罡气还不太稳定，但精气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头儿，你没事吧？”
“死不了。”江若雪睁开眼睛，“你突破了？”
雷战咧嘴笑了一下。“被逼的。”
“行。回去之后好好稳固一下。”江若雪的语气没什么波动，但嘴角微微动了动，“六品武尊，不错。”
雷战挠了一下后脑勺，没接话。
“走。回破军司。”
三辆越野车加上雷霆小队自己的车，一共四辆。炎鬼和李达各开一辆缴获的车，老K开自己的车。铁柱坐在第一辆越野车里看着那三个俘虏。
江若雪坐在后座，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精神力损耗太大了。今晚这一战，杀戮领域是第一次使用，消耗远超她的预估。两分钟的持续时间几乎榨干了她的精神力。
不过收获也不小。
两个六品巨灵族，两个六品灵族。加上之前雷战杀的那个六品灵族，一共五个。
杀戮点进账五十万左右。
但跑了一个七品灵族，这是隐患。灵族的精神侵蚀如果在城里释放，后果不堪设想。
车队在凌晨五点四十分抵达破军司。
玄武城的天际线刚泛起一层灰白。破军司的大院里灯火通明，值班的士兵看见四辆车开进来，立刻过来接应。
江若雪下车的时候，看见了周平。
他就站在破军司的主楼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的线条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眼窝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
他看上去至少有三天没睡了。
但那双眼睛很亮。不是精神抖擞的那种亮，是一种被压到极点之后从底下翻上来的东西。
杀意。
周平看见江若雪从车上下来，浑身是血，作战服烂了大半，朝自己走过来了。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往主楼里走。
江若雪跟上去。
两个人进了破军司的地下指挥室。门关上，隔音层启动。
周平坐在桌子后面，江若雪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沉默了五秒。
“第七巡逻队的事。”周平先开口，“你带回来的伤员我看过了。”
“情况怎么样？”
“四个人，三个重伤，一个中度。命保住了。”周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们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队长反水了。”
“他们队长是谁？。”
周平的眉头拧在一起，“赵峰，原破军司第二作战室副队长，五品后期。三天前被贺明远以'前线作战需要'为由破格提拔为第七巡逻队代理队长。提拔令上签的是贺明远的名字，绕过了正常的军务审批流程。”
江若雪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一个弹孔。碎石片打穿了裤子留下的。
“三天前提拔，今天就反水。”她说，“要么赵峰本来就是他们的人，要么赵峰已经被替换了。”
“替换？”周平的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千面族可以完美复制人类的外貌和气息。”
“千面族？”
“对，一种特殊的异族，内部资料上没有记录。”江若雪的声音平淡，“那个千面族替换了真正的沈越，至少半年了。”
周平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盯着江若雪看了几秒。
“你怎么确认的？”
“我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半年前，真正的沈越已经死了。现在坐在破军司副司长位置上的那个东西，是千面族。”
周平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靠回椅背里，抬手按了一下眉心。三天没睡的疲惫在这一刻全写在了脸上。
“难怪。”他说。
“难怪什么？”
“军务处最近一个月，三次拦下了我递上去的前线异常报告。”周平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拍在桌上，“第一次是H2区域的异兽迁徙异常数据，被打回来说'数据采样不足，不予立项'。第二次是东线巡逻队失联事件的调查申请，批复是'暂缓，等待上级统一部署'。第三次——”
他顿了一下。
“第三次是什么？”
“第三次是我申请调查沈越的行程记录。”周平的声音很轻，“申请交上去两个小时，贺明远就找到我，当面警告我'不要越权行事'。”
江若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贺明远。”
“破军司军务处的副处长，六品中期。”周平说，“名义上是沈越的下属，但实际上军务处的日常运转全靠他。沈越负责对外协调和战略部署，贺明远管内部人事和物资调配。两个人配合得很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