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杀四逃五，战神降世
剩余的目标还有五只。
灰白巨龟的重力水环已经完全崩溃了。它缩在龟壳里，只有壳面上偶尔闪动的阵法光芒说明它还活着。它的位置在江若雪右后方大约三百米处，一动也没有在动。
甲壳类海兽在杀戮领域的持续压制下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旋转冲锋在中途就停了下来。它半沉在海面下，甲壳表面的灵力涂层被领域侵蚀得所剩无几。
暗金海马嘴里的浓缩水球在杀戮领域的干扰下失控爆炸了。爆炸的冲击波炸伤了它自己的嘴部，暗金色的甲片碎裂了几片，伤口处渗出淡蓝色的血液。
另外两只一直保持远程攻击姿态的海妖已经停止了射击。
五只九阶海妖挤在杀戮领域的边缘地带，身体语言传达着同一个信息。
它们想跑。
渊鲸龙的第三声咆哮在这个时候响了。
这次的咆哮里除了命令之外，还混杂着一种浓烈的威胁。灵压从一公里外碾压过来，压得五只海妖的身体都往下沉了几分。
跑？往哪跑？主子在后面看着。前面是杀神，后面是暴君。
但渊鲸龙的威压在面对另一种更直接的恐惧时，失去了约束力。
灰白巨龟率先做出了选择。
三十米直径的龟壳猛然翻转过来，四条粗腿从壳中伸出，在海水中疯狂划动。它没有冲向江若雪，也没有留在原地，而是朝着远离海岸线的深海方向全速游去。
它选了跑。
巨龟的举动在剩余四只海妖中引发了连锁反应。
甲壳海兽第二个转身，旋转着扎入了海面以下，它的目标是海底，越深越好。
暗金海马嘴部还在流血，却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长尾在海面上拍出一连串水花，加速向侧翼的开阔海域逃窜。
最后两只远程攻击型的海妖几乎是同时沉入了水中，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五只九阶大妖，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全部脱离了战场。
渊鲸龙的咆哮声在它们身后追了过去，但咆哮已经追上不了那些被恐惧驱动的身体了。
杀戮领域中的猩红血雾开始缓慢收缩。
江若雪悬停在血染的海面上空，夜魇斜垂在身侧，猩红的镰刃上还在滴落九阶大妖的残血。
海风吹过她的脸，将干涸的血痕表面掀起细小的碎屑。战甲上的裂纹在几轮战斗后变得更加密集了，有几处裂纹深到可以看到内层的编织纤维。
她的呼吸在逐渐平复。
武神卡的倒计时在意识中持续跳动。
13分04秒。
从战斗开始到五只海妖逃窜，过去了大约四分半钟。
【当前战场态势更新：十只九阶深海大妖，击杀四只，逃窜五只，剩余一只（灰白海龟）正在脱离战场。所有九阶威胁已清除或撤离。】
【剩余目标：渊鲸龙，半步武神，十品巅峰。】
【宿主当前杀戮点余额：3730000。】
系统的声音在这一段里收起了所有玩笑的语气。
【武神卡剩余13分钟。宿主，单挑半步武神，十三分钟。你认真的？】
江若雪的目光穿过收缩中的猩红血雾，落在一公里外那个两百米高的庞然大物身上。
渊鲸龙一直未动。
自派出十只海妖，它的身体只动过两次，皆为拍击礁石，发出命令。
它一直在旁观。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倒映着这片血色海域。
它亲眼看着十名护卫，被那渺小的人类斩杀四名，吓走五名。
竖瞳的边缘，一圈金芒正在燃起。
它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沸腾的精神力甚至影响到了现实。
渊鲸龙张开了巨嘴。
这一次，不再是咆哮或啸叫。
而是一种持续的、极其低沉的嗡鸣。
嗡鸣的频率沉入次声波的范畴，直接作用于生物的胸腔，引发一阵阵压抑的颤栗。
但对精神力敏锐的强者而言，这嗡鸣更是一种来自远古深海的宣告。
它，要亲自下场了。
南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韩秋扶着城垛的手抖得快要控制不住。
他的年纪和阅历让他能够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却出卖了他。
“那是一个人……”
他身旁的传令兵声音发颤，喃喃自语。
“一个人在打十只九阶……还赢了……”
“闭嘴。”
韩秋粗暴地打断了他，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海面上那个浴血的身影。
他看着那五只溃逃的九阶大妖，看着它们连主子的命令都顾不上，疯了一样往深海钻。
这本该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
但他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振奋。
因为渊鲸龙还在那里。
两百米高的身躯站在一公里外的浅海里，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韩秋也能清楚地感知到从那头巨兽身上持续散发出来的灵压。那种灵压的密度和纯度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范围。
半步武神。
档案里那段猩红批注再次在他脑海中闪过。
“若此物靠近海岸线，放弃城池，放弃一切，逃。”
而现在，一个人站在那头怪物和整座城之间。
“通讯！”韩秋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员喊了一声，“给指挥所发紧急通报。南城方向，半步武神级深海异兽'渊鲸龙'现身，已被江若雪少校牵制。十只九阶护卫被击杀四只，逃走五只。江少校目前单人面对渊鲸龙主体。请求……”
他顿了一下。
请求什么？
请求支援？谁来支援？整座玄武城里有谁能打得过半步武神级的深海霸主？
今晚之前他会说，没有人。
今晚之后，唯一可能打得过的那个人已经站在了南城海面上方。
“……请求关注。”他最终用了一个分量极轻的词。
因为他清楚，在这一刻，玄武城能做的，只有看着。
通讯员的手在发抖，但信号还是发了出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京城破军司的中央指挥所里，代理指挥官秦朗收到了玄武城东城、西城和南城同步传来的战报。
东城的战报最先到，内容是骨族残军被全歼、战场进入清理阶段。
西城的战报紧随其后，内容是九阶白猿被逼退逃入荒野、残余异兽正在清剿。
南城的战报比前两份迟了十几秒，因为通讯员的手抖得太厉害，信号编码出了两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