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震碎三观，她竟然单杀武神！
江若雪的意识在黑暗中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感知。
她听到了声音。很远的声音，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
“……伤太重了……必须……京城治疗……”
那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调低沉，带着某种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稳。但此刻那声音里混杂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凝重。
她的意识试图从黑暗中浮上来。体内的药力正在修复最基础的伤势，但那些深层的损伤，经脉的粉碎性断裂和意识海的动荡，远远超出了一颗丹药能够解决的范畴。
她的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
反噬真疼。
然后意识再次滑入了黑暗。
姬武帝站在秦震天身后，目光从昏迷的江若雪身上移到了下方的海面。
暗蓝色的血迹仍在扩散。渊鲸龙的尸体已经完全没入了水下，但它留下的痕迹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无法消散。一公里直径的暗蓝色海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荧光，海面上漂浮的九阶大妖残骸在海流的推动下缓缓向岸边漂移。
他又转头看了看南城墙的方向。城墙上的守军们全部面朝这个方向，有站着的，有跪着的，有坐在地上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片海域上空。
姬武帝的嘴唇动了动。
“震天。”他的声音很低。“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秦震天正在用罡气维持着江若雪体征的稳定，闻言偏了一下头。
“我修武两百三十七年，十品中期稳居了六十年。经历过北境兽灾，经历过东海灵族入侵，经历过十三年前的裂天事件。我自认这辈子看遍了人族强者的天花板。”
他的目光又落回了那个昏迷在罡气手掌上的少女身上。
“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我，一个十七岁的丫头能单杀十品中期的骨王，再单杀半步武神的渊鲸龙，中间还顺手挡了百米海啸、清了十只九阶大妖，我会觉得这个人脑壳有问题。”
秦震天沉默着。
“但现在，”姬武帝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口气在呼出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颤动，“脑壳有问题的是我自己。”
他顿了一下。
“她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秦震天将江若雪的身体小心地托起来，罡气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恒温恒压的保护层。
“先走。”他的声音很沉，“她的伤势每拖一秒都在恶化。经脉的粉碎性断裂如果超过六小时还没有得到专业处置，可能会出现永久性损伤。”
姬武帝点了一下头。他抬起右手，一道通讯符文从指尖射出，方向是北面的玄武城。
“赵铭远，城防后续事宜你全权处置。所有战报第一时间同步京城。韩秋，南城方向的死伤统计和战后处理由你负责。”
通讯符文消散在夜空中。
两名武帝带着昏迷的江若雪踏空向北方飞去。金色的光芒在天际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南城墙上，韩秋靠着城垛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
他旁边的传令兵终于控制住了发抖的手，拿起了通讯阵法的传声符文开始编辑战报。
“韩副守将，这份战报怎么写？”传令兵的声音还带着残余的颤抖。
韩秋想了很久。久到传令兵以为他没听到，准备再问一遍。
“就写……”韩秋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嗓子在精神啸叫的冲击下受了损伤。
“实话实说。”
“她一个人做了什么，就写什么。”
“一个字都别改。”
京城，破军司中央指挥所。
秦朗在南城的实时通讯频道上听完了全部。
战报的内容从韩秋的视角出发，尽可能客观地描述了南城海域发生的一切。百米海啸被罡气墙截停。十只九阶深海大妖被杀四逃五。半步武神级渊鲸龙被单人击杀。
然后是江若雪坠落。
然后是秦震天和姬武帝抵达。
然后是带着昏迷的江若雪飞往京城。
秦朗的拳头松开了。掌心里有四个指甲掐出来的半月形血痕。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微微发颤。
指挥所里的参谋们全都站在原地，没有人走动，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只剩下通讯阵法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和桌上那三份战报被翻阅时留下的纸页翻动声。
有人轻轻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秦朗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份南城战报的边缘。
“通知医疗部，启用S级医疗舱，调配最高等级的疗伤资源。”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另外，把今晚玄武城四面城墙的全部战报整合成一份总报告，直送军部最高长官桌面。”
“是。”参谋们齐声应答。
秦朗睁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在今晚一个人打赢了一场本该由整座城市、整个军方体系去承受的灭城级危机。
东城，杀骨王。
北城，灭灵族。
西城，退白猿。
南城，斩渊鲸龙。
他忽然觉得“战报”这两个字太轻了。
这份东西如果送到军部最高长官桌面上，只有两种可能的反应。第一种是震惊到失语。第二种是怀疑战报造假。
他毫不怀疑会是第一种。
因为这份战报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真到荒谬。
他站起身，走到指挥所尽头的窗户前。窗外是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中安静地亮着。
这座城市里的人还在睡觉。他们还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等明天早上，等消息传开。
整个龙国的武道格局都要重写了。
秦朗的手搭在窗框上。
“江若雪。”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指节在窗框的金属表面上敲了两下，每一下的力度都不重，但间隔中带着某种深长的意味。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半步武神级异兽，被她一个人杀了。
他转身，对着指挥所里的参谋们说了今晚最后一句话。
“她活着回来的话，军衔的事，我亲自去跟老爷子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