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绝境!双武帝降临
紫电风雷翼已经在武神卡失效的那一刻彻底黯淡了。翅膀的形态维持了大约两秒就开始崩解,紫色的雷弧从翼面上消散,翅膀本体从固态变成了半透明的光影,最后完全消失。
江若雪失去了飞行能力。
五十米的高度。
她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下坠。速度在加速度的累积下越来越快,海风从下方涌上来,灌进破碎战甲的缝隙里。
城墙上的欢呼声在她坠落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在掉!!”有人尖叫了出来。
韩秋已经站不起来了,他的身体里所有的精神力都被精神啸叫打散了,此刻他连举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仰着头看着那个身影从空中落下去,整张脸上的血迹和泪痕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看着。
没有人飞得上去。南城墙上所有的守军加在一起,最高修为是韩秋的六品巅峰,而此刻的韩秋连坐直都费劲。
她在向波涛汹涌的海面坠落。
就在她的身体距离海面只剩不到二十米的时候。
天际的极远处传来了一声暴喝。
“江少校!撑住!”
那声音裹挟着罡气穿越了数公里的距离,清晰地落入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声音中附带的灵压让南城墙上刚刚坐起来的几名守军又倒了回去,但这一次他们倒下去的表情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灵压的等级,远超在场任何人的认知。
一个巨大的金色罡气手掌从天际尽头的方向凭空凝聚。手掌的尺寸足以容纳一辆军用重卡,金光从掌面上散发出来,将深渊领域残余的黑暗彻底驱散。
手掌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出现在了江若雪坠落轨迹的正下方。
她的身体落在了金色罡气手掌之上。
手掌的触感温热而柔和,罡气在接触到她破碎战甲的瞬间自动降低了密度,避免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两道身影从天际尽头踏空而出。
前方的一人身材魁梧,面容苍老却目光如电,满头银发在海风中向后飘扬。他的脚下每一步都踩在凝实的罡气上,金色的光芒从他周身弥散开来,照亮了方圆百米的空域。
秦震天。秦朗的祖父。十品初期武帝。
他身旁的另一人体型略瘦,面容俊逸,穿着一件古朴的深蓝色长袍。长袍的下摆在海风中轻轻摆动,每一个褶皱之间都流转着隐约的灵光。他周身散发的威压与秦震天截然不同,更加内敛沉稳,但压迫感丝毫不弱。
姬武帝。十品中期。
两名武帝级的强者踏空来到金色罡气手掌的上方,悬停在江若雪的正上方。
姬武帝的目光在落到海面上的那一刻就停住了。
他看到了渊鲸龙下沉后留下的那片方圆一公里的暗蓝色血迹。他看到了海面上大片漂浮的九阶大妖残骸。他看到了战场上残留的杀戮领域痕迹,猩红色的血雾还没有完全消散。他看到了海啸撞击罡气墙后在海岸线两侧留下的冲击痕迹。
他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罡气手掌上那个昏迷的身影上。
战甲碎裂到勉强遮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交错的伤口,有些伤口的边缘已经开始被“滴血重生”的天赋缓慢修复,有些伤口太深,修复的速度跟不上血液流失的速度。
脸上的血痕从七窍延伸到了下颌线,干涸的血迹和未干的鲜血层层叠叠。
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侧,几缕发丝被血粘在了额头上。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姬武帝的喉结动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秦震天,声音的音调比平时低了不少。
“这真的是一个十七岁的丫头干的?”
秦震天的目光停留在江若雪身上,眉头拧得死紧。他没有回答姬武帝的话,而是大步走到罡气手掌的边缘蹲了下来。
他的手探向江若雪的手腕,两指搭在脉搏上。
脉搏微弱到几乎探不到。跳动的频率极慢,每一次搏动之间的间隔长到让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罡气从他的指尖缓慢渗入江若雪的经脉系统,进行内部伤势的初步探查。
探查结果让他的脸色骤变。
全身经脉有超过七成出现了程度的断裂或损伤。其中主脉络的损伤尤为严重,几条核心经脉的断裂程度已经达到了粉碎性的级别,断端的经脉壁组织甚至出现了焦化的迹象。
骨骼系统的情况同样触目惊心。四肢长骨的应力性骨折数量超过两位数,脊椎有三处错位,肋骨断了四根。
内脏的损伤相对轻一些,但五脏六腑的气血循环已经接近停滞。
最让他心沉的是意识海。他的探查罡气在触及意识海边缘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片混沌。意识海的水面极其动荡,精神力的储量降到了一个危险的低位。
这种伤势的总量和分布方式,完全不像是正常战斗中累积的损伤。更像是某种超越身体极限的力量在长时间使用后骤然撤去,导致所有被强行支撑住的暗伤在同一时刻集体爆发。
秦震天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瓶身通体碧绿,瓶口处封着一层金色的灵力薄膜。这是天级疗伤丹药,秦家的藏品。
他掀开灵力薄膜,将瓶中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碧绿色药丸取了出来。
药丸在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药香让方圆十米内的空气湿度和温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碧绿色的光从药丸表面向外弥散,光芒中蕴含的生命力浓度高到让姬武帝都侧目多看了一眼。
秦震天将药丸送入江若雪微张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碧绿色的药力沿着喉咙向体内扩散。药力的第一站是五脏六腑,温热的能量流经过每一处脏器时都会停留片刻,修复表层的损伤并重新激活气血循环。
江若雪在无尽的黑暗中感受到了一丝温热。
那种温热从喉咙开始向下蔓延,经过胸腔的时候在心脏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像潮水一样向全身扩散。温热所到之处,那些尖锐的痛感被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从刺骨的锐痛变成了闷钝的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