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龙国最年轻少将
值班厨师的困意在看到秦朗的脸色后瞬间消散。
“秦参谋长？您这个点来食堂……”
“有什么现成的？”秦朗在最近的一张餐桌旁拉开椅子，回头看了江若雪一眼。
江若雪已经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了。坐姿很随意，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位置一小块恢复如初的皮肤。
“我什么都行。量大就行。”她说。
值班厨师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秦朗，又看了看这个面生的少女。
秦朗的表情告诉他，别问，做饭。
“有，有的。我这就去弄。”值班厨师转身钻进了后厨。
食堂里安静下来。
秦朗在江若雪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标准尺寸的金属餐桌。桌面上有几道磨损的划痕，边角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秦朗没开口。他的两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的力度将指节捏得微微泛白。
他的精神力一直保持着被动感知的状态。
在这个距离上，江若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抢救室里更加清晰。
九品中期的罡气波动稳定而沉实，流转的频率均匀，丝毫看不出几个小时前经脉还是粉碎状态的痕迹。
更让他在意的是罡气中附带的那一丝异样气息。
那丝气息极其微弱，微弱到如果精神力感知的精度差一点就会被忽略掉。但秦朗的精神力修为足够高，他很清楚地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让他想到“消亡”这个词的气息。
罡气本身带着这种属性。
他从来见过哪个武者的罡气会自带这种特质。
“你的伤。”秦朗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全好了？”
江若雪的手肘搁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掌上，姿态懒散。
“全好了。”
秦朗盯着她看了三秒。他想问的话有很多。比如，你是怎么在三个小时内从经脉粉碎恢复到行动自如的。比如，你体内那股让SSS级灵液被瞬间吞噬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比如，你的修为怎么在昏迷中完成了突破。
每一个问题都指向一个他暂时无法解答的谜团。
但他一个都没问。
他在军中摸爬滚打了一百多年，太清楚一个道理。有些强者的秘密，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与其追问让双方都尴尬，不如用行动让对方感受到善意和诚意。
“军部已经通过了你的军衔晋升。”他转换了话题。
江若雪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少将。”秦朗说。
江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少将？”
“全票通过。大元帅亲自拍板。龙国建军以来最年轻的将星。”
食堂里的暖黄灯光落在江若雪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淡，既没展现出受宠若惊的欣喜，也没故作姿态的谦让。
“军功积分呢？”她问。
秦朗的嘴角动了一下。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军人，在听到自己从少校直接跳到少将的消息后，第一反应绝对是震惊和感激。
她的第一反应是问军功积分。
“东城斩杀十品中期骨王，南城斩杀半步武神渊鲸龙，外加拦截海啸、清剿九阶大妖、北城歼灭灵族入侵、西城逼退九阶白猿。综合战功评估正在进行中。粗略估算，最终数字至少九位数。”
九位数。
亿级的军功积分。
这个数字意味着她可以在军方的兑换系统里拿到几乎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天级功法，SSS级战甲，高阶丹药，甚至某些稀有的天赋材料。
江若雪的眼底有一点光闪过。
“还有一件事。”秦朗的声音往下又压了一分。“你的伤情被封锁了。除了今晚参加最高会议的十几个人之外，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轻伤休整。对外的消息口径是你在玄武城立下护城级战功，精神饱满地接受了少将授衔。”
江若雪的眼神在“精神饱满”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确实挺饱满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披着浴袍的样子。“就是饿。”
后厨传来了锅铲炒菜的声音。
几分钟后，值班厨师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四个盘子两碗汤。一盘红烧铁血毛猪排，一盘九剑青，一盘煎火翎鸡蛋，一盘蒜泥白犀肉，两碗幽灵菌菇汤。分量扎实，每一盘都堆得冒尖。
“您凑合着先吃，食材都是今天送来的，新鲜着。”值班厨师把盘子在桌上摆好，“要是吃不够我再做。”
江若雪拿起筷子的瞬间就把“先吃”和“凑合”这两个词给推翻了。
她吃饭的速度让秦朗皱了一下眉。
筷子在盘子和嘴之间往返的频率高得惊人。红烧铁血毛猪排被她一根一根夹起，骨头上的肉被牙齿利落地撕下来，骨头被丢在旁边的小碟里。撕肉的速度快到值班厨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第一盘排骨在两分钟内被清盘。
蒜泥白犀肉紧随其后。
炒九剑青是唯一被她放慢了速度的菜，但“放慢”也只是相对的，整盘蔬菜在第三分钟结束的时候见了底。
煎蛋被她一口一个，四个大煎蛋四口解决。
两碗汤被她端起来直接灌了下去，碗底的幽灵菇也被勺子捞干净吃掉了。
值班厨师呆呆地看着空盘子。
“再来。”江若雪把筷子搁在盘沿上。
“啊？”
“再来一轮。”
值班厨师转头看秦朗，秦朗微微点了一下头。
“多做点。”秦朗补了一句。
值班厨师缩回了后厨。
第二轮上来的食物比第一轮多了一倍。六大盘菜加三种主食，恐鸟蛋炒饭、火焰麝牛肉面和馒头各一盆。
全部被江若雪在十分钟内扫荡一空。
她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把筷子放下。
“饱了？”秦朗问。
“七成。”
秦朗的表情僵了一下。
江若雪端起面前的能量饮料，一口气喝完。
“改造消耗了大量体能，身体需要补充。”她给出了一个简短的解释。
秦朗对“改造”这个词的敏感度很高。他的目光在江若雪脸上停了一瞬，但最终选择了不追问。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承受精神力的全功率输出吗？”他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