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这一身帅炸了
通讯结束。
秦朗放下通讯器，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目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向外面。京城的夜空在破晓前最暗的那一段时间里显得格外沉寂。
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四个多小时前还躺在SSS级医疗舱里，全身经脉粉碎，生死未卜。
此刻正在七楼的高级军官宿舍里安稳地睡着。
明天上午，她要去见大元帅。
秦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江若雪站在破军司总部九层会议室的门外。
身上穿的是今天一早后勤送来的少将制服。
军方的制服裁剪利落，深蓝色的上装扣子全部系好，肩章上两颗金色的将星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制服是按入伍体测数据做的，合身度不错。唯一的问题是肩宽稍微窄了一点。星辰髓改造后她的骨骼结构经历了一轮强化，肩胛骨的宽度比入伍时微微增加了几毫米，导致双肩的布料稍微有点绷。
但这种程度的紧绷反而让整套制服看起来更加英挺。
秦朗站在她旁边，向前迈了半步。
“进去之后，大元帅大概率会直接跟你聊。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别太拘谨也别太随意。”
“嗯。”
“还有，大元帅的精神感知在全龙国排前三。你身上如果有什么想藏的东西，藏好了。”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
江若雪看了他一眼。
秦朗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了一丝“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的坦荡。
她收回目光。
【只要宿主不主动暴露，外界任何形式的精神探查，都无法侦测到本系统的存在。】
【除非，对方的级别高于本系统。】
江若雪在心里问：“你是什么级别？”
【元级。】
“元级？这是什么级别？
【这么说吧。那位大元帅引以为傲的精神感知，在我看来，就像旧时代那种古董电脑的拨号上网。】
【而我，是量子光缆。】
江若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行，又被你装到了。”
【】
既然系统和空间都不会暴露，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江若雪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领口，目光恢复了平静。
门从内侧被推开了。
一名佩戴上尉军衔的副官站在门口。
“江少将，请进。”
江若雪迈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比她预想的要小。
长条形的空间，中央一张椭圆形的玄铁会议桌。桌子的一端坐着一个人。
顾擎天。
龙国大元帅。
他的外貌看起来四十出头。面部轮廓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下颌线条硬朗，额头宽阔。头发是灰黑相间的，向后梳得一丝不乱。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军装。军装的样式比标准制服要朴素得多，肩章上是大元帅军衔标志，但表面的金漆已经磨去了小半。
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手指自然展开，姿态松弛。
但就是这种松弛的姿态让江若雪在跨过门槛的那一步就感受到了一股厚重的压迫感。
压迫感和灵压无关。
他在坐着。呼吸平稳。身上甚至感知到任何罡气的外泄。
纯粹的存在感。
活了三百多年、统帅龙国最高军事力量的人所积累的气场，在他选择释放的时候可以让人窒息，在他选择收敛的时候则化为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
此刻他选择的是后者。
但即便是收敛了的威严，也足够让这间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很沉。
江若雪在桌子的另一端站定。
她的脊背挺直，目光和顾擎天正面对上。
“报告大元帅。少将江若雪奉命前来。”
声音平稳，音量适中。
顾擎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江若雪的精神力本能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对方的目光中携带了极淡的精神力频率。那种频率不具备攻击性，更接近于一种高精度的扫描。扫描的范围覆盖了她的全身，从头顶到脚底，从表层到深处。
精神感知的精度远超她预期。
她的罡气波动、经脉状态、骨骼密度、肌肉张力、皮肤温度，甚至心跳频率的微小变化，都在那道目光中被完整地捕捉。
扫描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顾擎天的目光回到了她的眼睛上。
“坐。”
一个字。
江若雪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顾擎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桌上原本摊着的那几份文件在指弹的气劲带动下自动合拢到了一侧。
“看了你的战报。”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声线偏低沉，说话的节奏很慢。每一个字吐出来之后都会有一个极短的停顿，停顿的长度恰好够让听者把上一句话消化完。
“说说你自己的判断。”
江若雪没有问“判断什么”的废话。
大元帅既然坐在这里，问的必然不是战斗过程的流水账。那些东西战报上都有，留影上也有。
他要听的是她对整场兽潮事件背后动因的理解。
“兽潮的触发是人为的。”江若雪说，“东城的骨王突袭和南城的渊鲸龙出海在时间上精确同步，间隔误差在十分钟以内。西城的白猿攻击和北城的灵族突围也在同一时段。四面围攻的配合度太高了，自然兽潮做不到这种程度。”
顾擎天微微点了一下头。
“骨族、银鳞族、灵族、千面族，再加上深海异兽群。四个以上的异族势力在同一时间发动联合攻势。这意味着它们之间存在一个统一的指挥层或者协调机制。”
“这个判断和我们情报部门的分析一致。”顾擎天说，“继续。”
“玄武城的防御体系被沈越提前破坏了。东城门的精锐被调空，城防阵法的能量储备被动了手脚。千面族潜伏在破军司内部，至少经营了几年时间。沈越的段位是副司长，接触到了核心调度权限。如果我当天出城执行任务回来得晚一步，东城门在骨王到达之前就会失守。”
顾擎天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兽潮的时间节点选择在我出城任务期间，说明异族的情报网对我的行踪有精确掌握。沈越掌握破军司的任务调度信息，可以把兽潮的发动时间和我的外出窗口精确匹配。目的是让我来不及回城，或者回城后已经疲惫不堪。”
“但你回来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