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绝世女将诞生
顾擎天的嘴角牵了一下。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弧度。
“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那种收敛的威严在这个动作中稍稍释放了一丝。“你在战斗中使用了超出你当前修为的力量。姬武帝在你体内检测到了武神级的煞气残留。”
他的目光定在了江若雪的眼睛上。
“这种力量的来源，你能说多少？”
江若雪在心里快速衡量了一下。
大元帅问的是“能说多少”。这个措辞意味着他已经预判了她会有所保留。他给了她选择的空间。
“我有一种特殊的手段，可以在极端情况下临时获得超越当前境界的战斗力。这种手段有时间限制，使用结束后会遭到严重的反噬。”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具体的原理和来源，涉及到我个人最核心的秘密。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会议室里安静了四秒。
四秒对于普通的对话来说是一段明显偏长的沉默。但在大元帅和一名刚刚授衔的少将之间，这四秒的沉默承载了大量的信息交换。
顾擎天在审视她。
审视她回答这个问题时的表情、语气、眼神微动、心跳变化、精神力波动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靠回了椅背。
“够了。”
两个字，干净利落。
他没有追问。
“秦朗会在今天下午把你的军功积分核算结果送过来。授衔仪式定在三天后。在那之前，你在京城的行动范围不受限制。雷霆小队我已经让玄武城那边安排他们过来了，预计明天到。”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安排。
江若雪的心思落在了最后一条上。
“雷霆小队全员调京城？”
“你的人。你想带在身边，军部没意见。”顾擎天说。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你的人”三个字意味着大元帅认可了她对雷霆小队的绝对指挥权。“军部没意见”意味着她的特权得到了最高层的背书。
江若雪站起来。
“多谢大元帅。”
顾擎天摆了一下手。
“去吧。”
江若雪转身走向门口。
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顾擎天的声音。
“江若雪。”
她回头。
顾擎天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的尖端。
“龙国三百年前出过一个武神。之后再也没出过第二个。”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会议室的长度，落在门口那个穿着少将制服的十七岁少女身上。
“我等着看你成为第二个。”
江若雪和他对视了一秒。
然后她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秦朗靠在墙边等着。他看到江若雪出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
“怎么样？”
“他说等着看我成为第二个武神。”
秦朗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抽了一抽。
“大元帅这话要是传出去，明天京城各大世家的老祖宗估计得集体失眠。”
江若雪转头看了他一眼。
“秦参谋，我的军功积分什么时候能到手？”
秦朗的嘴角那丝抽搐变成了一个苦笑。
“你能不能先对自己刚拿的少将军衔表达一丁点儿开心？”
“积分比军衔有用。”
秦朗：“……”
少将授衔的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遍了京城破军司内部。
封锁令的范围只覆盖了伤情细节和武神级战力的相关信息。战功和军衔的消息，大元帅亲口说过“让该看到的人看到”。
于是，消息按照军方体制内独有的速度开始扩散。
第一批知道的是总部各处室的高级军官。他们在下午的碰头会上得到了正式通报。
总部情报处。
处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下。
副处长赵定远推门进来的时候，情报处长林远正在批阅一份关于北境异族动态的简报。
“老林。”赵定远的表情很微妙，介于震惊和困惑之间。
“你是来跟我说那个少将的事？”林远头都没抬。
“你已经知道了？”
“刚才秦参谋长的通报。”林远放下了手里的笔，摘掉了鼻梁上的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十七岁。少将。单杀十品骨王和半步武神渊鲸龙。玄武城四面城墙全靠她一个人守下来。”
他把这几个关键词排列出来，然后看着赵定远。
“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赵定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小型留影石，放在了林远的桌上。
“这是今早刚从玄武城传回来的战场留影备份。南城视角的。”
林远看着那块留影石，眉头皱了起来。
“我看过了。”赵定远说，“看了三遍。”
“结论呢？”
赵定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留影数据没有被篡改的痕迹。时间戳、空间坐标、灵压波动记录全部吻合。战场痕迹的侦查报告也已经出来了。渊鲸龙的尸体在绝望海海底一百七十米深处，军方已经派了深海打捞队下去标记位置。尸体的损伤特征和留影中展示的攻击方式完全一致。”
“眼眶贯穿。颅内脑核碎裂。”
“对。”
林远把老花镜重新戴上，看着桌上那块留影石，好一会儿没说话。
“十七岁。”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同一时间。武道协会京城分会。
副会长陈振兴的办公室里坐了五个人。
陈振兴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左手边是武协的两名常务委员，右手边是一名从玄武城赶回来的分会代表，以及京城第三武道大学的教授陈国栋。
“消息确认了。破军司今天下午正式通报。江若雪被授予少将军衔，战功明细已经进入公示流程。”
说话的是那名分会代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良久但最终没能完全压住的激动。
“我在玄武城亲眼看到了东城战场的遗迹。骨王的碎片散布在城门外三公里的范围内，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着十品级的死气。那个战场的破坏程度是我从业四十年来见过最严重的。”
陈振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国栋。”他看向自己的侄子。“当初是你去给她送特招通知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