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谁才是蝼蚁
律师适时地递上一支金笔,语气傲慢:“江小姐,请签字吧。我的时间很宝贵,按小时收费的。”
三人呈品字形,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江若雪笼罩其中。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江若雪看着面前那支金笔,突然笑了。
“呵。”
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如果我不签呢?”她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陆正华。
陆正华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收起那副慈祥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冷酷和世家旁系的傲慢。
“不签?”
陆正华身体前倾,一股属于二品武师的气血威压隐隐散发出来,“江若雪,你搞清楚状况。今天这钱,你签了字能拿走。不签字……你觉得你走得出去吗?”
“而且,我已经在协议上做了公证。如果你不签,那就是你拒绝和解。到时候,我会动用陆家所有的资源,起诉你敲诈勒索,起诉你侵犯名誉权。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陪你慢慢玩。一年,两年,三年……我有的是时间和金钱。”
“而你呢?”
陆正华轻蔑地看着她,“你耗得起吗?一个被学校开除的废物,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儿。到时候,别说高考,你在临江市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识相的,就把字签了。别给脸不要脸!”张翠兰也不装了,恶狠狠地说道。
图穷匕见。
这才是陆家真正的嘴脸。
先礼后兵,软硬兼施。
如果是以前的江若雪,或许真的会感到绝望,会恐惧,会妥协。
但现在……
“二品武师?最好的律师团队?”
江若雪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缓缓站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轰!
原本压向江若雪的那点二品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
陆正华脸色大变。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竖了起来。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让他呼吸困难,心脏狂跳。
“这……这是什么气血波动?!”
陆正华惊骇欲绝。他自己就是二品中期,气血值已经无限接近二品后期。但在江若雪面前,他感觉自己弱小得像一只蚂蚁!
“三……三品?!”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她什么时候突破三品?不,她什么时候成为武者的?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江若雪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三人的心口。
她没有动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精神念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接管了整个房间的掌控权。
“嗡——”
桌上的茶杯、餐具、文件,甚至那两箱沉重的钞票,都在这一刻微微颤抖起来,发出细碎的嗡鸣声。
律师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金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惊恐地看着四周,作为普通人,他只觉得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挤压着他的肺部,让他几乎窒息。
“精……精神念师……”陆正华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说三品武者只是让他忌惮,那么精神念师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恐惧!
那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那是各大势力争抢的宝贝!
陆家竟然得罪了一个如此年轻的精神念师?!
江若雪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嗖!
那份《债务结清及免责谅解协议书》凭空飞起,悬浮在半空中。
“这种垃圾,也配让我签?”
撕拉!
没有任何外力接触,那份厚厚的协议书在空中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雪花般的碎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每一片纸屑,都精准地避开了菜肴,落在了陆正华和张翠兰的身上、脸上、头发上。
像是一场祭奠的纸钱。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张翠兰吓得尖叫一声,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贵妇的模样。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这里有监控!”律师哆哆嗦嗦地喊道,试图用法律做最后的盾牌。
“杀人?”
江若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是守法公民,怎么会杀人呢?”
她手指一勾。
桌上的一张餐巾纸飞到了律师面前,悬浮着。
“写。”
江若雪吐出一个字。
“写……写什么?”律师大脑一片空白。
“收据。”
江若雪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内容很简单:今收到陆家归还欠款人民币两百二十三万元整。双方债务两清。无任何附加条款。”
“这……”律师下意识地看向陆正华。
“看他干什么?”
江若雪眼神一冷。
咔嚓!
律师面前那台价值两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瞬间炸裂,键盘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捏爆!
火花四溅!
“啊!”律师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写!我写!我现在就写!”
他颤抖着抓起那支金笔,在本子上飞快地书写起来,字迹歪歪扭扭,那是恐惧的证明。
哪怕是法庭上最能言善辩的嘴,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变得笨拙无比。
片刻后。
那张写着收据的本子飘到了江若雪手中。
她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看向那两箱钱。
“合。”
两只沉重的手提箱自动合上,锁扣扣紧。
这一手控物能力,看得陆正华眼皮狂跳,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太强了。
这种精细入微的控制力,绝对不是刚觉醒的菜鸟能做到的!
这个江若雪,到底藏得有多深?!
江若雪背起镰刀,提着箱子转身向门口走去。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那个充满铜臭和恐惧的世界。
直到江若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包厢里的压迫感才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
陆正华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
张翠兰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抓着陆正华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正华……这……这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恐怖?她是鬼吗?她是妖怪吗?我们要不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