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刀劈碎十品巅峰

江若雪的双眼猛然睁开。

她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完成了转向。腰部拧转，脊椎带动肩胛，肩胛带动手臂。战镰从暗器阵列中重新聚合，一百九十九枚针芒在零点零五秒内合为一体，化作五十万公斤的战镰形态落入她的右手。

九重惊涛诀。

罡气在经脉中完成九次压缩叠加，深紫金色的弧光在镰刃上凝聚到了极致。

斩。

镰刃切入了那片空无的虚空。

金属切割法则壁障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震得方圆百米内的碎石全部弹起。空间夹缝在镰刃的物理冲击和湮灭属性的双重侵蚀下被强行撕开。

一声惨叫从裂缝中传出。

大长老的身体从虚空夹缝中被镰刃的余劲逼了出来。他的胸口从左肩到右腰被镰刃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翠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骨骼的断面暴露在空气中。

极寒属性在接触伤口的瞬间爆发。翠绿色的血液在伤口边缘凝固成冰晶，冻结了出血的同时也阻止了伤口的自愈。湮灭属性从冰晶的缝隙中渗入更深层的组织，侵蚀着他的经脉和本源。

大长老的身体歪倒在地上。

他的面容在极度痛苦中崩塌了。那张温润儒雅的人类面孔开始扭曲变形，五官的位置在错位，皮肤的颜色在改变。千面族维持人形伪装需要消耗精神力，而他此刻的精神力在刚才杀阵反噬和重伤的双重打击下已经捉襟见肘。

伪装维持不住了。

他的身体在地上蜷缩了两秒。

然后膨胀了。

人形的轮廓在膨胀中被撑破。皮肤裂开，露出了底下完全不同的组织结构。翠绿色的粘液从裂缝中渗出，散发着腐蚀性的刺鼻气味。

三秒后，大长老的人形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直径超过五米的扭曲肉块。肉块的表面长满了大小各异的眼睛。有的眼睛只有指甲盖大小，有的直径超过拳头。所有的眼睛都是翠绿色，瞳孔为竖直的裂缝状。

千面族的本体。

数百只翠绿色的眼睛同时看向江若雪。每一只眼睛的瞳孔深处都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一声嘶吼从肉块中心传出。这声音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语言的范畴，是一种纯粹的、由精神力震荡产生的尖啸。

尖啸中携带着法则波动。

大长老在燃烧本源。

他的气息在急剧攀升。从十品后期跨入十品巅峰的门槛只用了一秒。肉块表面的翠绿色粘液开始沸腾，温度急速上升。他周围五米范围内的地面在高温中龟裂发红。

然后，所有的眼睛同时张开到了最大。

墨绿色的精神毒刺从每一只眼睛中射出。

数百只眼睛，数百根毒刺。每一根毒刺都有筷子粗细，长度约半米，由浓缩的十品巅峰精神力凝聚而成。毒刺上附带着千面族独有的腐蚀性精神毒素，一旦刺入意识海，毒素会在极短时间内侵蚀精神力根基。

毒刺覆盖了江若雪正面一百二十度的扇形区域。密度之高，几乎将这片空间填满。

江若雪向前冲了。

紫霄雷神翼猛然展开。紫黑色的翼面在背后炸出密集的电弧，翼尖的紫金雷球在极速运转中释放着滋的雷鸣。

二十五倍音速。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迎着毒刺雨的方向冲了上去。

精神护盾在她身前凝聚。九品初期的精神力铸就的护盾在高速移动中被压缩成了贴身三寸的薄壳状态。薄壳的表面有星辰湮灭属性的暗纹流转，任何精神构造接触到这层暗纹都会被腐蚀瓦解。

第一波毒刺撞上了精神护盾。

密集的碎裂声响成一片。毒刺的尖端在接触湮灭暗纹的瞬间开始崩解，墨绿色的精神毒素被湮灭属性从分子层面瓦解。

但数量太多了。

数百根毒刺中有三十几根穿透了护盾的外层，刺入了第二层防御。江若雪在高速移动的间隙中将精神力分出一缕加固第二层护盾，同时调整飞行角度，从毒刺最密集的区域侧面切入。

身体贴着毒刺雨的边缘掠过。几根毒刺擦过她的战甲表面，在暗金罡气上留下了几道墨绿色的腐蚀痕迹。罡气护体将毒素隔绝在了体外。

距离拉近了。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肉块上的数百只眼睛在恐惧中闪烁。第二波毒刺正在凝聚，但江若雪的速度太快了。从她发起冲锋到抵达近身距离，总共用了零点三秒。第二波毒刺还没成型就被迫中断。

夜魇在她手中发生了最后一次形态转换。

战镰的镰身在十品中期的深金罡气全力灌注下膨胀到了一个极端的尺寸。镰刃的长度从三米拉伸到了十米，宽度从半米扩展到了两米。整柄战镰在这一刻成了一柄足以劈开小型山丘的巨刃。

五十万公斤。

九重惊涛诀。

星辰湮灭属性。

极寒属性。

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这一击上。

巨刃从天而降。

从正上方。

竖直劈下。

刃锋接触肉块表面的那一瞬，翠绿色的粘液和肉质组织在湮灭属性面前连零点一秒都撑不住。巨刃从肉块的顶部切入，沿着中线一路向下，将五米直径的本体从正中间一分为二。

切割面极其平整。

两半肉块向两侧倒去。切面上数百只被一分为二的眼睛还在抽搐着转动，翠绿色的血液从每一条断裂的血管中涌出。

然后精神之火降临了。

银白色的火焰从镰刃的切割面上蔓延进肉块内部。星辰湮灭属性的精神之火接触到大长老的精神本源时，本源开始燃烧。

大长老最后的意识在火焰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精神波动。那声波动已经不再包含任何语言信息，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和恐惧。

火焰从内到外将两半肉块吞噬。翠绿色的组织在银白火焰中收缩、碳化、最终化作灰烬。那些密麻麻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合、熄灭、崩碎。

十秒后，地面上只剩下一滩灰烬和几块翠绿色的法则结晶碎片。

吞噬阵法在大长老死亡的瞬间全力运转。大量的精神力从尸体残留的本源中被抽离，顺着夜魇反哺入江若雪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