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一秒破幻境

老K。苏琳。李凯。林小北。

一个接一个。

他们全死了。

死状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每具尸体的面部都维持着一种表情。

恐惧。

幻境中的江若雪低头看着这些尸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假的。”

两个字。

意识海中，九品初期的精神海掀起了滔天巨浪。银白色的精神力从底层的结晶中喷涌而出，携带着星辰湮灭属性的暗纹。

精神之火点燃。

银白色的火焰从意识海深处升腾。这火焰带着湮灭的本质，接触到的一切精神构造都会被从根源上瓦解。

火焰从她的意识海向外扩张。

幻境的边界在火焰触及的瞬间出现了裂痕。走廊的墙壁开始脱落。阳光变得扭曲。地面上的尸体一具接一具地碎裂成光点消散。

大长老构建这片幻境用了十几秒。

江若雪摧毁它用了一秒。

视野恢复。

荒原回来了。暗红色的天空回来了。大长老站在三十米外的位置也回来了。

大长老的身体在抖。

精神杀阵被暴力摧毁的反噬从阵法节点沿着精神连接涌回他的意识海。他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灰白，嘴角溢出一线翠绿色的血液。

他连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

翠绿竖瞳瞪大到了极致。瞳孔中映出的是三十米外那个提着战镰、面无表情的人类女子。

“九品……精神念师？”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纹。“你的精神力，怎么可能……”

他刚才布下的是十品后期的精神杀阵。这个级别的精神攻击足以将十品中期的武者困在幻境中至少三分钟。

她一秒就出来了。

而且是暴力破除。连反制都省了，直接从内部把整个幻境结构烧成了灰。

江若雪没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

“轮到我了。”

她的声音很平。说这三个字的同时，她的脚步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大长老的反应极快。他的身体在江若雪踏出第一步的同一时间开始变化。

千面族本命天赋。千幻杀域。

他的身形从一变成二，从二变成四，从四变成八，最终稳定在了十个。

十个完全相同的身影在半秒内散开，以江若雪为圆心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包围圈。每个身影之间的距精确到了米级，站位兼顾了攻击角度和逃跑路线。

江若雪停下脚步。

十个分身。每一个都散发着十品后期的气息波动。精神力扫过去，十个目标的能量反馈一模一样，连气血流动的频率都完全同步。

更棘手的是，十个分身各自凝聚出了形态各异的武器。骨刃、毒刺、锁链、法则光球……十种攻击属性，覆盖了物理、精神、元素的全部领域。

正前方的那个分身开口了。

“千面族的千幻杀域，每一个分身都承载了本体两成的战力。十个分身同时出手，等同于本体全力的两倍。”

它的嘴角重新挂上了笑容。这次的笑容里带着狠辣。

“你很强。但你刚连续突破了两个大境界，又打了三道防线。你的状态到底还剩多少？”

十个分身同时动了。

从十个方向。

江若雪的反应也在同一时间完成。

五十倍重力场释放。

以她为圆心，半径五公里的区域内重力拉满。地面塌陷，空气变稠，十个分身的移动速度同时被削减。

但削减的幅度很小。

分身的脚下有微弱的空间波动。它们在利用千面族特有的空间折叠天赋，将自身从重力场的影响中部分剥离。五十倍重力作用在它们身上的实际效果打了六折左右。

三十倍重力的压制对十品后期气息的目标而言，只能拖慢两成速度。

前方两个分身最先逼近。一个持骨刃横斩，一个掷出法则光球。侧翼三个分身从不同高度切入，手中的毒刺和锁链封住了左右两侧的闪避空间。

江若雪收缩了重力场。

全覆盖的方式对千面族分身效果有限。她改变了策略。

杀戮领域全开。

半径五百米内，精神力压制三成，身体机能下降两成。十个分身同时受到了杀戮领域的覆盖。它们的动作几乎同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这个停顿只有零点一秒。

够了。

夜魇脱手。

战镰在半空中碎裂。一百九十九枚暗金色的针状暗器在精神力的操控下瞬间散开，排列成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球形阵列。

阵列旋转。

暗金色的针芒在旋转中化作一道风暴。每一枚暗器都承载着八品巅峰级别的罡气，一百九十九枚同时运转时产生的覆盖密度达到了恐怖的程度。三十米直径范围内，每一立方米的空间里都有至少两枚暗器在高速穿梭。

暗器风暴席卷了十个分身。

第一个被绞碎的分身在暗器穿透胸口的瞬间化作一团黑雾消散。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暗器的穿透力在湮灭属性的加持下，对分身的法则构造具有先天的克制效果。

九个分身在两秒内全部被绞碎。

黑雾从九个位置同时升腾，在空中飘荡了片刻后消散。

但第十个目标消失了。

江若雪的暗器阵列在扫过第十个分身所在位置时，针芒穿过了一片空无。那个位置上什么都没有。

大长老的真身消失了。

虚空遁法。

江若雪的暗器阵列悬停在半空。一百九十九枚暗金色的针芒静止不动，排列成密集的球形护卫阵型。

她闭上眼。

四百公里的精神感知在这一刻极致收缩。全部的精神力密度集中到了以她为圆心、一百米为半径的球形空间内。

精神感知的密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

这个范围内，空气分子的震动轨迹她能逐一捕捉。尘埃颗粒的旋转方向她能逐个分辨。任何物质层面的异常，在这种精度的扫描下都无所遁形。

一秒。

她的精神力扫过了整个百米范围。

左侧。三米处。距离地面一点五米的高度。

一丝极微弱的空间涟漪。

涟漪的幅度小到了极致，只有分子级别的观测才能发现。那是一个折叠的空间夹缝，大长老的真身正藏在夹缝内侧，等待着出手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