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季长风浮出水面
江若雪把文件放在桌上。
“大元帅那边怎么说。”
孙小楠的表情有些微妙。
“大元帅的原话是，‘几个试图反抗的，家主当场击毙，头颅悬于城门示众’。”
“已经执行了？”
“陈家家主今早五点在自家院子里抗法。秦家第一战队把他打成重伤，拖到军部门口断的气。脑袋现在挂在东城门上。”
“郑家和吕家呢。”
“郑家家主跪地求饶，交出全部资产。吕家家主吞毒自尽，被苏醒术救回来了，现在在审讯室哭。”
江若雪走回桌前坐下。
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京城的天空干净透亮，昨夜的硝烟和装甲车轰鸣被清晨的风吹散。
但城东门上挂着的人头提醒着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通讯器震动。
林小北的声音传来。
“老大，秦老刚从城外回来。城防司副指挥使审讯结果出来了。”
“说。”
“他交代了一条新情报。楚家跟鹰国之间，还有一个中间人。”
江若雪的手停在桌面上。
“谁。”
林小北的声音压得很低。
“京城武道联盟，副盟主，季长风。”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孙小楠抬起头，手里的笔停住。
季长风。京城武道联盟副盟主。十品后期武帝。掌管着联盟旗下三十六座训练营和十七条资源商道。
他的势力比楚家还大。
江若雪拿起通讯器。
“证据链完整吗？”
“城防司副指挥使提供了七次秘密接头的时间地点，其中两次有监控残留画面。楚明川那边也能对上。”林小北停了一下，“但季长风本人的直接犯罪证据，目前只有口供交叉印证，还缺物证。”
江若雪放下通讯器。
她看向窗外。训练场上，铁柱被秃鹫和老K联手按在地上，雷战在旁边笑。马文斌咬着牙忍受骨骼重塑的痛苦，赵远山蹲在旁边陪他说话。
苏琳琳收好医疗箱，朝办公楼的方向走来。
江若雪的目光越过训练场，落在京城北边的天际线上。
季长风。
武道联盟。
楚家倒了，但这棵树的根，比她想的更深。
江若雪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敲击着桌面。
季长风的资料铺在眼前，纸质档案旁边还放着一份军部内部的等级评估报告。
十品后期武帝，京城武道联盟副盟主，掌管三十六座训练营，七条资源商道。
这个人扎在京城武道界的核心位置，比楚家的手伸得更深，也藏得更好。
孙小楠敲了两下门框，抱着平板走进来。
“老大，天网那边有新东西。”
她把平板接入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设备，一张京城外围的立体地图升起。
三十六个蓝色光点分布在地图上，从城北的矿区到城南的旧工业带，从城东的训练基地群到城西的物流枢纽，几乎绕着京城画了一个圆。
“这是季长风名下三十六座训练营的位置。”
孙小楠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它们占据了京城外围大半资源线。灵矿运输从北边进，武者培训从东边出，物资转运走西南通道。这三条线全在他手里。”
江若雪的手指停了。
她看着地图上那些蓝色光点，目光落在城西那几个训练营的位置。
三座训练营挤在物流枢纽附近，间距不到五公里。
“城西这三座，彼此靠得太近。”
孙小楠点头。
“训练营的名义注册面积跟实际占地对不上。天网卫星图显示，这三座营地的地下建筑面积远超地面。”
江若雪靠回椅背。
通讯器震动。
林小北的加密频道接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紧迫。
“老大，季长风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我查完了。”
“说。”
“他名下的十七条资源商道，每月流水稳定在八十亿到一百二十亿之间。但从两个月前开始，有六笔大额资金从商道利润中抽出，走了四层壳公司，最终进入一个海外账户。”
“金额。”
“六笔加起来，三十七亿。全部未在军部备案。”
江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离岸账户的开户行在哪。”
“鹰国控制下的金湾联邦。”
林小北顿了一下。
“老大，楚明川之前交代的几笔鹰国回款，也是走的金湾联邦。账户代理行是同一家。”
江若雪拿起桌上的笔，在季长风的资料封面画了一个圈。
“继续追。把六笔资金的完整路径拆出来，每一层壳公司的注册人、法人代表、实际控股人，全部理清楚。”
“收到。”
通讯切断。
孙小楠站在旁边，平板抱在胸前。
“老大，下一步怎么做？”
江若雪把季长风三十六座训练营的坐标截图存入终端。
“把这些坐标发给雷战。”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安排护卫队分批出去，暗中侦查。重点盯城西三座训练营，看地下到底藏了什么。”
孙小楠转身往外走。
“要动手吗？”
“只看，别打草惊蛇。”
孙小楠应了一声，抱着平板出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江若雪走到窗前，目光越过训练场，落在远处的城区天际线。
季长风比楚家更难对付。
楚家的势力靠军需署和城防司撑着，断了官面渠道就断了根基。
季长风的三十六座训练营和七条商道，养着京城外围数千名武者。
他手里握着人脉和兵力，动起来声势会比楚家大得多。
楼下传来叫好声。
江若雪低头望去。
训练场上，马文斌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他的左腿从裤管下露出新生的肌肉轮廓，皮肤泛着一层浅红，骨骼重塑后的热量还残留在表层。
赵远山蹲在旁边，双手伸开，准备在马文斌站不稳时扶一把。
马文斌抬起左脚。
脚掌落回地面，膝盖弯曲，承重。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五年了，左腿已经习惯了带着旧伤行动，突然恢复正常反而让肌肉记忆出现空白。
第二步踏出时，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赵远山手臂探过去。
马文斌偏过身体避开。
“我自己来。”
第三步。第四步。
他的步幅开始均匀，左右腿的落地力量趋于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