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老马一口破境
赵远山松开手，咧嘴笑了。
“老马，你这条腿，比以前粗了一圈。”
马文斌低头看了看。
旧伤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新生肌肤。
左腿的围度跟右腿几乎齐平，甚至因为深层组织再生液的作用，肌纤维的密度比原来更高。
他抬起左腿，膝盖弯曲到底。
关节没有响声，没有酸麻。
赵远山从旁边的石墩上端起一碗肉汤。
汤碗还冒着热气，褐色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脂，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八品异兽的腰肉炖的，后勤队特意留了两碗。琳琳说骨骼重塑完了就能喝。”
马文斌接过碗，仰头灌了下去。
汤水入腹，一股灼热气流顺着胃壁涌入经脉。
他丹田里的罡气核心剧烈跳动，五品后期积压的瓶颈在高阶异兽精血的冲刷下松动。
马文斌双手握住碗沿。
经脉内的罡气开始加速运转，冲击着五品巅峰的壁障。
赵远山感受到他周身溢出的气息波动，后退了一步。
“老马，你这是要突破？”
马文斌闭上眼。
体内罡气一浪接一浪地拍上壁障。
第一波被弹回来。
第二波比第一波强出三成，壁障上出现松动。
第三波裹挟着异兽精血的力量，撞碎了壁障边缘。
他的气息陡然攀升。
训练场上的碎石被气浪推开，赵远山的头发被吹得向后扬起。
苏琳琳从医疗室门口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卷纱布。
“马文斌！”
她快步走到近前，按住马文斌的肩膀。
“收功。”
马文斌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他的目光清亮了许多。
五品巅峰的罡气在经脉内稳定运转，浑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在新生力量的滋养下微发热。
苏琳琳盯着他的脸色。
“刚重塑完骨骼就突破，经脉承受力还没完全适应。接下来三天只做基础适应训练，走路、蹲起、慢跑，别动罡气。”
马文斌站直身体。
他的重心平稳落在两条腿上，左右均衡，脊背挺直。
五年来第一次，他用两条完好的腿站在地上。
“知道了。”
苏琳琳收起纱布，打开医疗箱查看剩余药剂。
赵远山凑过来。
“我能喝碗汤吗？”
苏琳头也没抬。
“你又没伤。”
“我累啊。搬了一夜货。”
“累和伤是两回事。去后勤领六品肉汤，八品的留给伤员。”
赵远山缩了缩脖子，端着空碗走了。
训练场另一头，雷战收到孙小楠发来的坐标。
他把终端收进口袋，朝铁柱他们挥了下手。
“过来。”
铁柱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
秃鹫收起双刃，老K把短刀滑回袖中。
三人走到雷战面前。
雷战靠着栏杆，压低声音。
“老大有任务。侦查性质，只看，别动手。”
他把终端上的坐标亮给几人看。
“季长风名下的训练营，城西三座是重点。你们分成三组，一人盯一座。记下进出人员、运输车辆、地下动静。”
铁柱皱了皱眉。
“就看着？”
“就看着。”
雷战的目光扫过几人。
“对方是十品后期，手下养着几千人。没有老大的命令，谁都别打草惊蛇。”
秃鹫双手抱胸。
“那我盯最近的那座。城西三号位，靠物流枢纽。”
老K点头。
“二号归我。进出口那条路窄，适合蹲守。”
铁柱看了看地图。
“一号位离矿区近。我去。”
雷战合上终端。
“换便装，分头走。破军司门口别扎堆出去。”
他又叫过孙小楠。
“你留下负责通讯中转。他们三个的实时信息汇总后发给我和老大。”
孙小楠应了一声。
半小时后，铁柱换了一身灰色工装外套，肩上扛着一个旧帆布包，从破军司后门拐进胡同。
秃鹫穿着运动服，戴着鸭舌帽，骑上一辆电动车，往城西方向驶去。
老K的打扮最普通，深蓝夹克配休闲裤，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着就是下班回家的上班族。
三人消失在京城午后的人流中。
雷战站在训练场入口，目送最后一人拐出围墙。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的绷带，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握了握拳，没有再打开绷带查看。
江若雪从办公桌前起身时，窗外的光线已经偏移了角度。
她拿起桌上整理好的文件，季长风的资金流向图、训练营分布坐标、城防司副指挥使的口供抄录件，装进一个黑色公文袋。
门口响起敲门声。
苏琳琳探头进来。
“老大，车备好了。”
江若雪提起公文袋往外走。
走廊里安静，午后的阳光从侧窗斜进来，照在地板上。
几名值班人员站在走廊尽头，看见她走过来，齐立正敬礼。
江若雪点了下头，脚步没停。
装甲车停在破军司大门外。驾驶位是秦家的一名老兵，后座空着。
江若雪拉开车门上去。
“去军部。”
车辆启动，沿着军用通道向京城中心区驶去。
沿途的街道比昨夜安静了许多，但街角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
东城门的方向，远能看到那面城墙上方挂着的东西。
江若雪收回目光。
二十分钟后，装甲车驶入军部大楼地下车库。
江若雪拿着公文袋下车，穿过走廊，乘电梯到达顶层。
顶层只有一间办公室。
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看见江若雪的军部徽章，侧身让路。
江若雪推开门。
顾擎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在看。
桌上摞着高的资料，全息终端开着，屏幕上显示着昨夜的行动报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
江若雪走到桌前，把黑色公文袋放在桌面上，拉开拉链，把三份文件依次抽出，摆在顾擎天面前。
“季长风。京城武道联盟副盟主。楚家与鹰国之间的中人。”
顾擎天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第一份看。
那是城防司副指挥使的口供，里面详细记录了七次秘密接头的时间地点。
第二份是楚明川的供述交叉印证部分。
第三份是林小北整理出来的资金流向图，六笔大额转款的路径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