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军部刀锋今夜出鞘
顾擎天看完第三份时，手指在资金流向图上停了一会儿。
他把文件放下，靠回椅背。
“季长风。”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武道联盟三十六座训练营，十七条资源商道，手下注册武者四千余人。加上联盟其他势力的关系网，牵扯面比楚家还广。”
江若雪站在桌前，没坐。
“所以要尽早动手。”
顾擎天抬眼看她。
“楚家昨晚刚覆灭，城东门上挂着的人头还没收。京城武道界已经人心浮动。这个时候再动武道联盟的副盟主，等于告诉所有人，军部要大清洗。”
他的声音沉稳，语速放缓。
“到时候人人自危，武道联盟旗下那些小势力如果抱团反抗，京城外围的防线就会出缺口。北境的兽潮压力还在，我们经不起后院起火。”
江若雪把资金流向图推到顾擎天面前。
“三十七亿未备案资金流入鹰国关联账户。加上楚明川和城防司副指挥使的交叉口供，足以启动调查。”
她的语气平静。
“季长风在京城经营多年，他的商道连着北境物资线。今天不查，明天他就能把证据全部清洗干净。”
顾擎天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要什么？”
“便宜行事之权。我自己动手，军部不出面。”
顾擎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只凭口供交叉和资金流向，定不死他。武道联盟有自己的法务体系，季长风手下养着十几个律师。你强攻他的训练营，如果里面没找到铁证，他反咬一口说军部迫害，武道界那些人会集体站到他那边。”
江若雪的目光落在桌面。
“所以我要找物证。”
顾擎天点了点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电子签章，在一份空白授权文书上落下军部大印。
“给你便宜行事之权。破军司调动、天网使用、京城内部行动，都归你管。”
他把签好的文书推过来。
“但有一条，拿到确凿物证之前，别让他死。死人翻不了案，活人才能当众认罪。”
江若雪接过授权文书，折好放入公文袋。
“明白。”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顾擎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若雪。”
她停下脚步。
“楚家的事你做得干净利落。季长风的事也一样，别留尾巴。”
江若雪侧过头，点了下。
门关上。
顾擎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京城的天际线，久没动。
京城武道联盟总部坐落在城北高地。
五层楼高的黑色建筑矗立在半山腰，正门两侧立着石雕战兽，大门上方挂着联盟徽记。
三楼的会客厅里，季长风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他年过五十，头发梳得整齐，穿着灰白色武道服，腰间别着一块碧玉牌。
手边的茶杯冒着热气，茶汤颜色深沉。
他面前站着一名中年男人，穿着联盟执事服，额头淌着汗。
“楚家庄园塌了。”
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
“昨夜军部特别行动组闯入东郊，江若雪带队。楚家两位老祖全死了，地下实验室被毁。楚明川被押在军部审讯室。”
季长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茶水入喉，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陈家呢？”
“陈家家主今早抗法，被秦家战队打死。头挂在东城门。”
季长风把茶杯放回桌上。
杯盖碰到杯身，发出轻微一声脆响。
他的手指在杯盖边缘转了一圈。
“楚明川这个人，胆子大，嘴也松。他会说多少？”
执事低下头。
“目前军部对外公布的只有楚家通敌叛国的罪名。至于审讯内部的情况，天网加密等级太高，我们的人拿到的消息有限。”
季长风的拇指在碧玉牌上摩挲了两下。
“从今天起，跟鹰国的明面联系全部切断。金湾联邦的账户冻结，资金分散到其他地方去。联盟对外通讯走备用加密频道，旧频段全部废弃。”
执事点头。
“还有一件事。”
季长风抬起眼。
“江若雪这个人，查楚家的速度太快了。从北境回来到踏平楚家庄园，前后不到一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城北高地能看到京城大半景色。
远处东城门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城墙上的异样。
“派人去破军司附近监视。”
季长风双手背在身后。
“她手里还有多少料，下一步打算干什么。我要知道。”
执事犹豫了一下。
“破军司的安保等级很高，贸然靠近容易暴露。”
“用联盟的外围探子，换过脸的那批。”
季长风转身看着执事。
“挑机灵的，只盯梢，别接触。发现异常就撤。”
执事领命退出房间。
季长风重新坐回太师椅。
他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向内室。
内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京城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联盟三十六座训练营的位置。
他的目光在城西三座训练营上停了片刻。
那里藏着他最要紧的东西。
如果楚明川把他的名字交出去，军部的刀迟早会落到这里。
他要在那一刀落下之前，把尾巴收干净。
破军司外围，城东第三条巷子。
两名穿着工装服的男人从人行道拐进巷口。
他们手里提着工具箱，肩上搭着安全帽，打扮得跟附近工地的工人一模一样。
巷子很深，两边是居民楼的后墙。
墙角堆着废弃建材和旧纸箱，空气里带着潮湿霉味。
两人走到巷子中段，其中一个蹲下来，打开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一副微型望远镜。
另一个靠在墙上，掏出终端，调出破军司大门的方向。
望远镜对准了破军司外墙。
“看到了。后门有两个人刚出去，穿便装，一个灰夹克，一个运动衫。”
“记下来。”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破军司方向。
身后墙角的阴影里，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的后背。
秃鹫蹲在废弃纸箱后面，双刃收在腰间，呼吸压到最低。
老K伏在对面墙头的排水管后方，短刀贴着小臂内侧，从高处俯视着巷子里的两人。
这两人进巷子的时候，孙小楠的天网监控就追踪到了异常。
他们走的路线刻意避开了主干道上的摄像头，拐弯处停顿的节奏也带着受训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