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她来指挥全场
顾擎天昨晚已经知道了。江若雪突破的时候，基地的灵气监测仪全部亮了红灯。值班军官以为出了事故，紧急上报。顾擎天看到数据的时候，坐在办公室里愣了整整三十秒。
克劳斯靠回椅背。
他的表情很复杂。
震惊、不信、确认、接受，四个阶段在五秒内走完了。
十三品的法则气息做不了假。他是十一品中期的武者，对高阶气息的感知很灵敏。之前坐下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江若雪的气场跟情报里的数据对不上。
现在对上了。
“好。”克劳斯吐出一口气。
“你是十三品初期，勇德是十三品巅峰。差了三个小境界。你的胜算多少？”
“七成五。”
克劳斯沉默了几秒。
“七成五。”他重复了一遍。
“如果是别人跟我说这个数字，我会觉得他在吹牛。”
他看着江若雪。
“但你清了我们三年没清掉的黑暗森林，用了两个小时。”
“所以我信你。”
海因斯这时候放下了咖啡杯。
“我也有个问题。”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常年在海风里泡出来的粗粝感。
“总指挥的位置，按照国际联合防线公约，应该由参战国轮值或票选。龙国直接指定一名……”他犹豫了一下，“十七岁的上将担任突击总指挥，程序上是否合规？”
顾擎天正要开口，江若雪先说了。
“海因斯司令。”
她看向老军人。
“这张桌子上坐了二十三个人。能正面跟十三品打的，有几个？”
海因斯没说话。
“一个。”江若雪自己回答了。
“就我。”
“通道口的战斗，正面火力的核心输出是我，侧翼协调的信息中枢也在我这边。第一梯队的三十八名武者要听统一调度才能配合好。”
“如果总指挥是别人，战场上出了变数需要临时调整部署的时候，他得先联系我确认正面情况，再下达新指令。通信延迟在战场上等于送命。”
“总指挥由我来当，战场上所有决策我直接做。快。”
海因斯盯着她看了十秒。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道理我听明白了。”
“但你得给我一个保证。”
“大洋洲舰队七万官兵部署在周边海域，如果正面战场出了问题，异族大规模突破，我的人会第一时间暴露在攻击范围内。”
“你能保证正面不崩吗？”
江若雪看着他。
“如果正面崩了，我已经死了。”
“我死了的话，地球能不能保住，跟谁当总指挥没关系。”
海因斯的手停了。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阵。
顾擎天敲了两下桌面。
“还有其他问题吗？”
哈立德举了下手。
“江将军，中东联合军可以提供三十枚S级远程灵能导弹。部署在浮台后方五公里处，需要的时候可以对通道口进行覆盖性打击。”
“但我需要确认一点。覆盖性打击的时候，你在正面会受到影响吗？”
“不会。”江若雪说。
“我的万劫不灭体和战甲能扛住S级灵能导弹的冲击波。但如果要使用覆盖性打击，需要提前三十秒通知我，我会拉开距离。”
哈立德点头。
“明白。我会把发射权限接入你的通信终端。你下令，我们发射。”
安娜开口了。
“熊国可以出两名十一品初期的武者加入第一梯队。”
她看向江若雪。
“另外，我本人也参加第一梯队。”
江若雪看她。
“你十一品后期，在第一梯队里负责拦截九品到十品的异族精锐。正面高阶交给我，你的位置在我身后三十米。”
安娜点头。
“可以。”
克劳斯也开口了。
“欧洲联邦出五名十品巅峰和我本人。我十一品中期，在第一梯队里什么位置？”
江若雪在投影上点了一个位置。
“通道口左翼四十五度方向。你负责拦截从通道左侧涌出的十品以上异族将领。”
“你的实力正面扛十品绰绰有余。遇到十一品往上撤，把位置让给我。”
克劳斯的眉头动了一下。
让他遇到十一品就撤。
搁在平时，这话会让他很不舒服。
但面前这个女孩是十三品。
她说让他撤，就是在保他的命。
“收到。”克劳斯点头。
会议继续了两个小时。
每个国家的兵力配置、物资调度、通信频道、撤退路线、医疗点布局、补给节奏，全部细化到了具体数字。
江若雪站在投影前面，一条一条过，一条一条答。
全程没有看文件。
所有数据都在她脑子里。
三十八名十品以上武者的具体品阶、擅长领域、战斗风格、弱点、能承受的最大战斗强度。
七万大洋洲海军的舰队编制、火力覆盖范围、反应时间。
各国提供的S级武器库存清单。
海上浮台的承重极限、重力阵的增幅系数、防御阵的持续时间。
她一条条拆解，一条条安排，回答每一个问题的时候都快得让提问者来不及追问。
铁柱坐在后方观察区，嘴巴微张。
他第一次看到江若雪在这种场合里的样子。
平时的江若雪话少，问什么答什么，多余的字不蹦一个。
但站在这张桌子前面的江若雪，每句话都精准地砸在要害上。
二十三个代表，没有一个能在她的回答里找到漏洞。
雷战靠着椅背，手搭在刀柄上，拇指来回摩挲着刀鞘的划痕。
他嘴角弯了一下。
老大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她。
平时的沉默寡言，只是因为懒得说。
不是不会说。
……
会议在上午十点结束。
各国代表陆续起身离场。
克劳斯走过江若雪身边时停了一步。
“江将军。”
江若雪抬头看他。
克劳斯的表情跟开会前判若两人。审视和傲慢没了，剩下的是一种老将对强者的坦诚。
“通道开启前见。”
他伸出手。
江若雪握了一下。
克劳斯的手掌比她的大了将近一倍。他握的力度控制得很好，没有试探，也没有客套。
“到时候别跟十一品硬撑。”江若雪松开手。
克劳斯愣了一拍。
然后笑了。
“放心，我还没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