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差距之大！
次日清晨。
太阳才刚越过东海海面，全球各大网络平台与数据中心内，刺耳的负载警报便已经响成一片。
原本平稳运行的服务器曲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提起，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一路飙升。
数十家国际直播平台提前征用了备用计算中心，技术人员顶着一夜未眠的黑眼圈，在成排机柜之间来回穿梭。
有人手里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终端上便连续弹出了十几条区域过载预警。
“南部节点扩容完成！”
“海外线路延迟还在上升，继续分流！”
“在线人数突破三十五亿，备用集群全部接入！”
值班主管盯着那条仍在疯涨的猩红曲线，抬手松了松已经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口。
按照后台预测，今天这场直播的最终观看人数，很可能会超过蓝星历史上任何一次公开事件。
夏国境内，拥有“第二世界”全息接入权限的民众早早戴好了设备。
无数人躺在床榻上，将姿势调整到最舒服状态，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上帝视角进入了虚拟直播间。
而在大洋彼岸，无数没有接入权限的海外机构、财团大佬和普通民众，只能死死盯着各大官方频道的二维平面直播间。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十五亿，且还在以每秒数千万的速度疯狂跳动。
密集弹幕彼此覆盖，把尚未开启的直播画面遮得严严实实。
“能进去吗？林神到底能不能进去？”
“前些天的探险队连门缝都没摸到就被弹飞了，林神虽强，但那可是阿房宫啊！”
“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不管结果如何，今天又是载入史册的一天！”
不同语言的评论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有人坚信林渊能够进去，也有人认为他会在巨门前与守门者进行交涉。
更多人则只是死死守着直播间，连视线都不敢挪开，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倒计时归零。
遍布全球的直播通道同时开启。
原本漆黑的画面微微一亮，林渊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月白交领衫，没有任何防护装备，也没有随从。
林渊扫了一眼悬浮在视野边缘的后台数据。
看到那串仍在迅速跳动的在线人数时，他眉梢微抬了一下，唇角浮起恰到好处的笑意。
“诸位，早。”
“今天的在线人数，倒是比我预想中还多一些。”
“看来大家都很想知道，那扇门后究竟是什么。”
林渊顿了顿，目光扫过无形镜头。
“既然如此，我今天便带诸位去阿房宫门口转一转。”
话音落下，国内外无数观众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有人把脸贴近屏幕，有人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渊。
然而，林渊只是极其自然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没有刺目的光华。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风带起。
可就在脚尖落下的那一刹那，第二世界内的全息视野，及全球所有官方频道的平面画面，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次空间折叠。
前一帧，林渊身后还是西山基地泛着冷光的合金墙壁。
后一帧，墙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苍莽古木。
晨雾在树冠之间缓缓流动，湿润的山风拂过他的衣摆，几片沾着露珠的叶子从镜头前飘落。
而林渊脚下踩着的，正是前几日被无形力量整齐削低三尺的光滑岩层。
全球网络在这一秒陷入了近乎诡异的死寂。
疯狂滚动的弹幕被短暂清空，数十亿人盯着突然改变的环境，大脑竟一时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西山基地与阿房宫巨门之间，直线距离超过八百公里。
而林渊只走了一步。
“这……这是什么？”
一名海外财团高管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带翻了半杯咖啡。
死寂过后，是如同核爆般的狂潮。
“卧槽卧槽卧槽！！！”
“瞬间移动？不对，画面刚才出现了折叠，这是空间跃迁！”
“没有蓄能，没有设备，甚至没有任何空间坐标校准过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专家们呢？出来解释一下！”
不少科研人员下意识调取刚才的直播帧，试图捕捉林渊迈步时的能量波动。
可无论他们将画面放慢多少倍，能够看到的都只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林渊似早已预料到全球会作何反应。
他没有急着走向巨门，而是先转过身，平静面对镜头。
那双眼睛深处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对结果早有把握的从容。
“一点对空间规则的粗浅应用罢了，让大家见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屏幕前的无数科研人员却齐齐陷入沉默。
能不借助任何外部设备，一步跨越八百公里。
这如果都只能算“粗浅应用”，那他们实验室里刚刚建立的空间理论模型，恐怕连入门都算不上。
林渊像是觉得这一把火烧得还不够旺，目光在后台飞速攀升的数据上停了一瞬，随后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等过段时间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我会选择几个主要城市作为节点，尝试搭建固定空间传送门。”
“如果运行稳定，今后跨省通勤或者外出旅行，应该都能方便一些。”
他的话音不重，却像一颗陨石砸进了现实世界。
刚才还在研究空间参数的专家呆住了。
各国交通部门的负责人齐齐抬头，无数普通人则在短暂错愕之后，本能地开始计算自己家乡与工作城市之间的距离。
“早上在北方吃早餐，中午去南方上班，晚上回家睡觉？”
“你们还在想上班，我已经开始规划周末全国两日游了！”
“等等，空间传送门一旦普及，航空、铁路、物流体系是不是全都要重构？”
夏国民众已经开始畅想传送门落地后的生活，海外科研机构内却是一片压抑。
几名专家站在原地，望着林渊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升起一种近乎无力的感觉。
他们还在尝试判断刚才那一步是否符合现有物理规律，林渊却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将它铺进城市，让普通人用来通勤。
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连追赶路线都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