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下次试试在藤椅上
“那、那根本不一样！”她整张脸死死埋进他胸口，连耳朵尖都烧得通红，声音闷得快融进布料里，细得跟气音似的，不贴紧了根本听不清，“买的时候又没人看见，现在、现在被你攥在手里……”
“哦？那又怎么样？”苏知行微微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在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勾人的笑意，“买都买了，不就是留着穿的？那你倒是说说，买这东西，是准备穿给谁看的？”
庄梦梦在他怀里猛地颤了一下，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憋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轻得快被呼吸吹没了：“你。”
苏知行低笑一声，把丝袜重新放回纸箱，低头在她软乎乎的发顶亲了一口，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行，那改天专门穿给我看。今天先干活，把咱们的家收拾好。”
庄梦梦从他怀里仰起脸，眼尾红得跟染了胭脂似的，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苏大叔你这人也太坏了吧！”
“哪里坏了？”
“就是——”她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全是撒娇的抱怨，“明明是你先撩我的！每次撩完就装没事人，把人家撩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倒好，转头就去搬书架了！”
苏知行没忍住笑出了声，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转身继续往书架上摆画册。
身后安静了没两秒，一个揉得圆圆的纸团“啪”地砸在了他后背上。
“哼！你给我等着！”
苏知行头都没回，语气里全是纵容：“行啊，我等着。”
身后立刻传来庄梦梦又气又笑的跺脚声，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俩人吭哧吭哧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原本乱糟糟的屋子终于有了住人的模样。
床铺得平平整整，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靠墙立着，她宝贝的画架也稳稳支在了采光最好的阳台边。
庄梦梦翻箱倒柜从纸箱里扒拉出一串星星小彩灯，拽着苏知行的胳膊让他帮忙挂在床头。开关一按，暖融融的黄光星星点点地亮起来，把整个屋子都裹进了软乎乎的氛围里，瞬间就有了烟火气。
庄梦梦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个圈，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终于有家的感觉了。”
苏知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气息扫过她的耳畔：“还差一样东西。”
“啊？什么东西？”
“藤椅。”
庄梦梦愣了一下，猛地转过身，抬手圈住他的脖颈，仰着小脸看他，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和狡黠：“苏大叔，我之前随口提了一句要买藤椅，你居然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要买就买大一点的。”
“为什么要买大的啊？”
苏知行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又低又苏：“一个人窝着多没意思，当然要够两个人一起坐。”
“我现在就下单！你快过来帮我选颜色！”
俩人窝在沙发上挑了好半天，最后敲定了一把米白色的藤椅，坐垫宽宽大大，靠背倾斜的角度也刚刚好，
付完款，庄梦梦把手机随手一扔，整个人都缩进了苏知行怀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拨弄着他夹克上的拉链头，有点心不在焉的。
“苏大叔。”
“嗯？”
“你说，人这一辈子，为什么非得有个家啊？”
苏知行低下头，就看见她垂着长长的睫毛，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拉链，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他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因为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踏踏实实地回去的地方。”
庄梦梦的手指猛地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我以前总觉得，家就是小时候住的那栋房子。后来上了大学，宿舍就成了我的家。再后来，连宿舍也不像家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你。”她的声音更小了，软乎乎的，“我才发现，家是什么感觉，跟房子多大、在哪根本没关系，只跟身边的人有关系。”
苏知行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窗外的初夏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刚铺好的棉麻床单上，落在床头一闪一闪的小彩灯上，也落在窗台上那瓶刚插好的洋甘菊上。嫩白的花瓣被穿堂风拂得轻轻晃悠，像一群扑棱着翅膀的小白蝴蝶。
庄梦梦忽然从他怀里爬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阳台跑：“苏大叔你快来看！从这个角度看出去，能望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阳台上，初夏的风裹着阳光涌进来，吹得人浑身都舒服。庄梦梦趴在栏杆上，高马尾被风吹得飘起来，发梢扫过苏知行的手腕。苏知行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完完全全把她圈在了自己怀里。
“你看那边！”庄梦梦指着远处的高楼，眼睛亮得不行，“那栋最高的楼，就是我们公司！以后我上班走路五分钟就到，中午还能溜回来睡个午觉，就算晚上加班到半夜也不怕，反正拐个弯就到家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瞳孔照得透亮，像盛了一汪碎金。
苏知行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后颈。
庄梦梦的身子猛地一颤，却半点没躲，反而微微仰起了头，把线条纤细的脖颈露得更多，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兔子，乖得一动都不动，任由他动作。
他的嘴唇从她的后颈，慢慢移到了她泛红的耳垂，轻轻含住。
庄梦梦的呼吸瞬间就乱了，双手死死攥住了栏杆，指节都微微泛白。她闭紧了眼睛，长睫毛急促地颤动着，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像叹息又像撒娇的气音。
“苏大叔……”
“嗯？”
“我们、我们回屋里好不好？”
苏知行松开她的耳垂，低笑一声，气息扫过她的耳廓：“不是你拉着我出来看风景的？”
“风景有什么好看的，改天再看也不迟。”她猛地转过身，胳膊一下环住他的脖颈，仰着小脸看他，眼尾泛着勾人的粉，嘴唇微微嘟着，软乎乎的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撩拨，“现在，我想看点别的。”
苏知行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想看什么？”
庄梦梦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那种又甜又软、还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天真的气音说——
“想看你。”
苏知行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屋里。
床头的小彩灯还亮着，暖融融的黄光落在崭新的床单上。窗台上的洋甘菊被风拂得轻轻晃动，满屋子都是淡淡的花香。
阳台上空荡荡的，正等着那把还没送到的、能容下两个人的藤椅。
庄梦梦被轻轻放在床上的时候，伸手一把拽住了苏知行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苏大叔。”
“嗯？”
“下次你过来的时候，藤椅应该就送到了吧？”
苏知行低头看着她，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所以呢？”
“所以啊。。。。。。”她眨了眨眼，嘴角的笑坏得不行，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下次，我们试试在藤椅上？”
苏知行的呼吸一沉，俯下身，直接吻住了那张什么都敢说的、软乎乎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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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苏知行准时出现在了火车站出站口。
周末的火车站挤得水泄不通，乌泱泱全是人。苏知行靠在出站口的护栏边，目光扫了没两圈，就一眼看见孙芊拖着个快跟她人差不多高的大号牛津布行李箱，费劲地从人潮里挤了出来。
她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配着条水洗牛仔短裤，脚上踩了双白帆布鞋，额头上蒙着一层细细的薄汗，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脸颊边，看着风尘仆仆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很，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晨露里摘下来的小白花。
看见苏知行的那一刻，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秒就提着步子小跑了过来，在他跟前站定。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眼眶先不受控制地红了。
“怎么了？”苏知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得要死的行李箱，语气放得很柔。
孙芊摇了摇头，往前一扑，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的声音隔着布料传过来，带着点鼻音：“家里的事都处理完了。以后……我就只有这里了。”
苏知行的手掌轻轻贴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安抚着。他没多问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愿意说，他就听；她不想说，他就一个字都不问。
“好了，不哭了。走吧，我们回家。”
孙芊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嘴角却已经弯成了小月牙：“嗯，回家。”
回去的路上，孙芊就一直侧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开车的苏知行看。苏知行被她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偏头扫了她一眼：“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看你啊。”她答得理直气壮，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好几天没见了，我多看几眼补回来，不行啊？”
苏知行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孙芊捂着脑门，眼睛却弯得更厉害了，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回到家，孙芊拖着行李箱钻进自己房间，关上门收拾了好半天。苏知行则扎进了厨房，把晚上要做的鱼香肉丝食材都备得妥妥帖帖。
里脊肉切得粗细均匀，用料酒和淀粉腌上，木耳泡发好撕成小朵，胡萝卜和青椒都切成了均匀的丝，就连酸甜口的调料汁，都按她最喜欢的比例提前调好了。
没一会儿，孙芊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她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还往下滴水，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苏大叔，你……你进来一下。”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怯意。
苏知行走过去推开门，就看见孙芊缩回了床上，裹着薄被只露出一张脸。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她的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怎么了？”
“我……我有点害怕。”她把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带着点抖，“在老家的那几天，我天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老房子里的那些事。”
苏知行在床边坐了下来。孙芊立刻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指。她的手凉凉的，指节纤细，握着他的力道却很紧，像是抓着救命的浮木一样。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小时候，我爸还没走的时候。”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把梦里的场景惊碎了，“梦到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放学回家喊他，他回头看我，可他的脸是模糊的，我怎么睁大眼睛，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苏知行把她冰凉的手整个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着。
“所以我一办完手续，就赶紧买火车票回来了。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在那个老房子里多待。”
苏知行沉默了几秒，开口的声音又低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别怕，今晚我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孙芊猛地从枕头里抬起脸，眼眶还红着，眼里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嗯，不骗你。”
孙芊赶紧往床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了大半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苏知行顺势靠坐在床头，孙芊立刻侧过身，蜷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死死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她的头发还没吹干，凉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蹭在他的手臂上，带着点沐浴露的桃子香。
“苏大叔，你说……人走了之后，还会记得还活着的人吗？”
“我不知道。但只要活着的人还记得他们，他们就永远都在。”
孙芊安安静静地听着，沉默了好久好久。然后她把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臂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那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记得你。”
苏知行伸手，把黏在她脸颊上的湿碎发轻轻拨开，指尖顺势蹭过她的眼角，擦掉了那滴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
“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孙芊仰起脸看着他，眼里还晃着水光，嘴角却弯了起来：“因为我就想说啊。在老家的那几天，我每天都在想，回来第一件事要跟你说什么。想了好久，最后就定了这句话。”
她说着，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低头在他嘴唇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一样。她的嘴唇凉凉的，带着牙膏淡淡的薄荷味。苏知行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加深了这个吻。孙芊发出一声软软的鼻音，整个人瞬间就软了下来，乖乖靠进了他怀里。
等俩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苏知行扎进厨房继续做饭，孙芊就裹着条薄被，跟个小尾巴似的跟了出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看着他切肉丝、调火候，看着肉丝下进热油里滋滋作响，豆瓣酱炒出诱人的红油，再把木耳、胡萝卜、青椒倒进去翻炒，最后淋入提前调好的料汁，酸甜咸香的气息瞬间就涌了出来，飘得满屋子都是。
孙芊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好香啊，快馋死我了。”
苏知行把炒好的鱼香肉丝盛出来端上桌，又盛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孙芊坐在餐桌对面，夹了一大筷子肉丝塞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腮帮子鼓得跟只小仓鼠似的：“哇，好好吃！比上次做的还要好吃！”
苏知行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嘴唇微微肿着，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裹着薄被的样子，活像只刚偷吃完小鱼干的奶猫，浑身上下都透着软乎乎的劲儿。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孙芊点点头，埋头认真干饭。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起身走到苏知行身边，弯下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这个，是给你的饭钱。”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苏知行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把人拉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挑了挑眉：“一碗鱼香肉丝，就换这么一下？这买卖我可不划算。”
“那你想收多少啊？”她胳膊顺势缠上他的后颈，仰着小脸看他，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
苏知行低头，在她软乎乎的嘴唇上啄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坏笑：“不急，先欠着，以后慢慢还。”
孙芊抿着嘴偷笑，从他怀里挣出来，蹦蹦跳跳地坐回对面，继续埋头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