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砸碎!车祸的真相

第181章 砸碎!车祸的真相

常颜躺在游戏舱里,脖子向后仰着,看着上方那张脸。

她花了两秒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父亲站在游戏舱旁边,一只手还按在她的手腕上,指尖凉得吓人。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整张脸切成一半亮一半暗。

常颜能看见他西装袖口的褶皱,领带歪到了锁骨的位置,左边衣领翘着,没人帮他整理。

这不像她印象中的父亲。

“常颜……”

“你闯下大祸了。”

常颜眨了眨眼,把残余的登出眩晕感压下去。

“什么祸?”

常建国松开她的手腕,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常颜看见了一封邮件的截图。

三张照片。

第一张:她坐在轮椅上,从侧面拍的。背景是市中心医院的走廊。

拍摄角度很低,能看到她空荡荡的裤管和轮椅扶手上的指纹。

第二张:常氏集团的LOGO,银色盾牌造型,下方印着“CHANGMOTORS”的英文字样。

第三张……

常颜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是两年前的新闻截图。

高速公路上,一辆变形到几乎看不出原来型号的轿车被消防车包围着。车头嵌进了护栏里,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她见过这张照片。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这张照片的每一个像素她都数过。

照片下方,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

“贵千金在《永恒》里玩得很开心。如果她继续出现在游戏里,这些东西会出现在每一个社交平台的热搜上。”

常颜的手指微微蜷缩,缩进了掌心。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松开了手。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爸,我……”

“先听我说。”

常建国把手机收回口袋,退后半步,腰靠上了游戏舱的边缘。

他的姿势很僵硬,像是刻意要跟常颜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然后他开始说一件常颜以为他永远不会提的事。

“两年前那场车祸……”

常建国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节省力气。

“高速路上连环追尾,前车急刹,后车没刹住,我们被夹在中间。”

常颜没有打断他。

“咱们坐的那台车……”

常建国停顿了一下。

“是咱们常氏自己的旗舰车型。”

这件事常颜知道。

“全车四个安全气囊。”常建国的语速放慢了,像是每一个字在出口之前都要先在喉咙里碾过一遍,“撞击发生的时候,主驾驶的气囊正常弹出。我的安全带也锁住了。”

他的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被咽下去的响动。

“副驾驶的气囊没弹。后排右侧的气囊也没弹。”

副驾驶坐的是她妈妈。

后排右侧坐的是姐姐常婉。

常颜坐在后排左侧。

她那一侧的气囊弹了,所以她的上半身活了下来。

但双腿被变形的车架死死卡住,消防员切割了四十分钟才把她拖出来。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保腿还是保命。

舅舅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两个字……

保命。

“你妈妈……当场就走了。”

常建国的。手掌撑在游戏舱的金属边框上,指节发白。

“你姐姐,追尾的时候正好侧身帮你拿外套,安全带扣没系好,第二次撞击把她甩出了车窗。抢救了六个小时。”

“没救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常颜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些事她都知道。

不是父亲告诉她的……

是舅舅在她截肢手术醒来后,一句一句说的。

舅舅说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哭,但眼眶红了一整天。

她不知道的是后面的事。

“车祸第三天,”常建国继续往下说,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起伏了,“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常氏旗舰车型安全气囊系统故障……自己造的车,坐自己家人,死了两个。这条新闻如果扩散出去……”

他没往下说。

不需要说。

常氏集团主营高端汽车品牌,安全性是核心卖点。

自家车的气囊炸了自家人,这种新闻一旦上了热搜,股价崩盘是最轻的。

品牌信誉、供应链合同、经销商渠道……

全会在一周之内塌方。

“你妈和你姐的葬礼,我只去了半个小时。”

常建国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缝。

“剩下的时间我在打电话。给媒体、给公关公司、给交管局的关系。把所有报道口径统一成'普通交通事故'。气囊故障的鉴定报告被我压下来了。内部召回悄悄做了,对外一个字没提。”

“两年。”

他的背弯了一点。

“花了整整两年,才把这件事彻底盖住。”

常颜终于开口了。

“所以那个人手里拿着的……就是这颗炸弹。”

常建国转过身,面对着轮椅上的女儿。

他的语气变了,变回了常颜最熟悉的那种……

像是在开董事会,对着下属下达指令。

“不许你再玩这个游戏。”

常颜的手搭在游戏舱边缘,没有动。

“你得罪的那个人,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常建国往前走了一步,“他要是再在游戏里看到你,就会把两年前的事翻出来,买水军冲上热搜。”

他的呼吸粗了一拍。

“到时候不止是公司……你的照片,你的腿,全都会被挂在网上。”

最后几个字的音量压得很低。

“让所有人围观。”

常颜没有说话。

脊背挺得笔直。

她从坐上轮椅的第一天起就没有驼过背。舅舅说,腿没了,脊梁不能没。

常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慢慢蹲下身子。

膝盖落地的声音很轻。一个身家百亿的企业家,蹲在自己残疾的女儿面前,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语气软了。

软得不太自然,像一块硬了太久的泥巴,突然被人浇上水,表面裂出一些笨拙的纹路。

“爸爸真的……只有你了。”

他顿了一下,费劲地挤出一个提议。

“我买了新的茉莉花。下午推你去花园看看?”

常颜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干。

“喜欢看花的,从来都只有姐姐和妈妈。”

常建国脸上的肌肉凝固了。

他蹲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好父亲”的姿势,维持着那个他以为能让女儿听话的表情。

但没有维持住。

茉莉花。

栀子花。

白玫瑰。

两年来,他让人在常颜的房间里摆满了这些花。

每周换新。

花瓶是妻子生前选的款式,摆放位置是大女儿常婉习惯的布局。

他以为常颜也喜欢。

或者说……

他从来没有问过。

他在二女儿的房间里,复刻了一个妻子和大女儿还在的幻象。

常建国缓缓站起来。膝盖发出了一声响。

脸上的柔软消失了。

“我说不让你玩就不让你玩。”他的声音重新变硬,“这不是商量。”

“永恒是我唯一能开心的地方。”

常颜的手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常建国的拳头攥紧了。

“你封了我的社交账号,”常颜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地说,“辞退了我的康复师,把家教换成了不会跟我多说一句话的机器人。”

“现在你连游戏都要拿走。”

她偏了偏头。

“你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在把我藏起来?”

常建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退后一步。太阳穴附近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再张开。

又咽回去。

第三次的时候,那句话还是冲了出来。像一道憋了太久的洪水,从溃烂的堤坝里喷出来,带着淤泥和碎石,浑浊不堪。

“若不是所有人都去看你比赛——!”

“你妈和你姐也不会……”

声音断了。

房间里的空气整个抽空了。

常建国看着常颜。

常颜的表情没变。

一点都没变。

不是在忍耐。不是在强撑。

是她早就知道父亲心里是这么想的。

全国花样滑冰锦标赛决赛。

十八岁的常颜又一次入选。

姐姐那天本来有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但推掉了。

妈妈有一场慈善晚宴要出席,也取消了。

全家人坐同一辆车,去看她拿冠军。

如果那天她没有入选决赛。

如果她没有那么热爱滑冰。

如果她根本就不存在……

妈妈和姐姐现在还活着。

常颜等这句话等了两年。

现在它终于被说出来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然后她慢慢捋了捋被游戏舱压皱的袖口,伸手按下轮椅的电动开关。

“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轮椅的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她操控着方向,准备绕过常建国,往门口移动。

不是要去哪里。

只是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了。

常建国伸出手,拦住了轮椅。

没拦住她的人。拦住的是扶手。

他的手在抖。

那只手上有老茧……

两年前还没有的老茧。他这两年签了太多文件,握了太多次拳头,手掌变粗了一圈。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永远无法收回的话。

但他不知道怎么道歉。

常建国这辈子做过无数次危机公关,安抚过愤怒的股东,摆平过刁钻的记者。

唯独不会跟自己的女儿说对不起。

沉默持续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走廊尽头有钟在走,秒针声一下一下敲着。

最终常建国松开了手。

他的面部绷紧了,转身面向门口站着的管家老周。

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出感情。

“把二小姐的游戏舱给我砸了。”

老周愣住了。

他在常家做了二十年管家。看着常颜出生,看着她第一次站上冰场,看着她穿着白裙子在冰面上旋转跳跃,也看着她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

被单下面空荡荡的轮廓。

他张了张嘴。

看到常建国的背影。

把话咽了回去。

常建国大步走出房间。皮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板上,一声一声,节奏很快。

走到拐角的时候,脚步声停了。

大约两秒。

然后继续往前,消失在走廊尽头。

老周走进房间。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手里拎着工具箱。

常颜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们,面朝窗户。

窗外就是常建国口中那个种满茉莉花的花园。白色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盛。

老周站在游戏舱前面,手里握着改锥,迟迟没有落下。

“二小姐……”

常颜没转头。

“周叔,砸吧。”

老周闭了一下眼,对两个佣人做了个手势。

第一下砸在游戏舱的操控面板上。玻璃屏碎裂的声音很尖锐,在房间里弹了好几个来回。

常颜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

第二下砸在舱盖的液压铰链上,铰链断裂,舱盖歪斜着垂下来。

第三下砸在主机上。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风扇停转。

房间安静了。

老周回头,看了一眼常颜的背影。

那个背影挺得笔直。肩胛骨的轮廓在家居服下面清晰可见。

像以前站在冰场中央,准备起跳之前的姿态。

一模一样。

只是脚下的冰面,换成了轮椅。

收拾完房间后。

老周带着佣人离开了房间。

门从外面被锁上。

钥匙转了两圈。

常颜听着锁芯咬合的声响,然后听到了脚步声远去。

接着,门的另一侧,有窃窃私语飘进来。

“这样关上门就行?对于这种网瘾少女,我都是把儿子直接送去戒网瘾学校的~”

“不然呢,一个残疾人,锁上门她还能做什么?”

“也是……已经是半个废人了,再加上电子鸦片,常总可真惨,摊上这么个女儿……”

常颜听着这些话。

很冷静。

手机被没收了。

游戏舱砸了。

门从外面锁上。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条细微的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底座。

两年了,那条裂缝比上次看的时候又长了一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轮椅转向房间角落的书架。

最底层有一个暗格。

拉开。

里面放着一部备用手机,一叠现金。

和一双白色的冰刀鞋。

鞋面已经发黄了。两年没穿,皮面上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是她在那天出发之前,亲手系好的。

比赛结束就穿上,在决赛场地再滑一圈……

她当时是这么计划的。

常颜把冰刀鞋拿出来,放在白皙的大腿上。

手指慢慢抚过刀刃的弧度。

薄薄的钢刃在指腹下划过,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传上来。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还没输。”

攻城战倒计时……

4:36:12。

4:36:11。

4:3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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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百分比反伤,我直接肉到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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