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屠城！一起来踢球吧
钟楼到广场的距离，不过百米。
陈辉走在前面，朵颜跟在半步之后，两人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闲庭信步。
但广场上万余名裸装玩家，脚步却在不断往后挪。
一步。
两步。
三步。
没人喊撤退，也没人下令后退。
所有人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密密麻麻的人群像退潮一样往后涌，踩到别人脚后跟的、撞到肩膀的、绊倒在地被人踩过去的……
乱成一团。
陈辉每走一步，前方就空出一大片地面。
龙鳞盾刃的红光映在地砖上，一晃一晃的，像流动的血。
万箭齐发缩在人堆当中，脑袋压得很低，左右扫了一圈。
距他最近的几个恶人帮骨干，全都低着头装死。
他咬了咬后槽牙，抬手，朝右边一个穿铁甲的战士快速做了两个手势。
那战士愣了一下，看清万箭齐发的口型……
“拖住他”。
战士的喉结滚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脸色惨白的同伴。
有几个人微不可察地点了头。
战士咽了口唾沫，从人群里挤出来，拦在陈辉正前方五米的位置。
“反骨。”
他的声调提得很高，刻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别太过分了，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话音一落，人群里此起彼伏地冒出附和声。
“对啊对啊，大家都是玩家，何必赶尽杀绝。”
“就是，做人留一线嘛。”
“虽说万箭齐发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他也不容易，你就原谅他吧！”
“你就当积德行善了，吃点亏怎么了？”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越来越理直气壮。
十几秒前还吓得腿软的人，此刻仿佛找到了新武器。
道德。
朵颜的匕首已经攥紧了，指节泛白。
一只手横过来，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陈辉的手。
她扭头看过去。
陈辉没看她，视线在人群里慢慢扫了一圈。
很慢。
慢到让每一个被扫到的人都觉得后脖颈发凉。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语气平得出奇。
人群沉默了两秒，然后又一阵点头。
那名战士松了口气，挤出一个笑。
“我就知道，反骨你是个有道德的……”
铛。
锁链弹射。
一百米的距离在零点几秒内被吞掉。铁链缠住战士的脖子，猛地一拽。
战士整个人腾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拖到陈辉面前。
还没落地。
盾刃横扫。
脖子以上的部分消失了。
-4216【暴击】
头颅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滚到人群脚边停住。
死寂。
一万多人的广场，安静得能听到泉水池里的水声。
那颗头颅还保持着笑的表情。
陈辉一脚踢开地上的无头尸体，抖了抖盾刃上沾的光效碎片，歪了歪脖子。
“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有道德那种东西？”
这句话砸下来，周围二十米内的玩家同时往后退了三步。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辉缓缓抬起挡在朵颜面前的胳膊。
像放开了一扇闸门。
嗡——！
一道残影射出。
全敏加点的刺客，在近距离爆发的瞬间，速度快过大多数玩家的反应时间。
朵颜的第一刀砍在一个法师身上。
就是刚才喊“吃点亏怎么了”那个。
匕首从右肩劈到左腰，一刀带走三分之二的血条。
法师惨叫着转身就跑。
没跑出两步。
朵颜绕到他前面，一脚绊倒，匕首钉在他膝盖上。
“还跑！？”
法师趴在地上，疯狂往前爬，指甲刮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要啊……我的等级，我的装备……”
朵颜蹲在他面前，脑袋歪了歪，呆毛晃了晃。
表情很无辜。
手上一翻，三把飞刃同时脱手。
全部扎在了那人屁股上。
“你不是说，吃点亏无所谓吗？”
又是一把飞刃。
“轮到你知道跑了？晚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
法师的身体化成白光消散，地上哐哐掉落一地装备。
飘出来的经验气泡显示……
等级从十三直接跌到了十二。
朵颜站起来，甩了甩匕首上的残光，环顾四周。
所有刚才开口说“大度一点”“做人留一线”的玩家，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ID焊死在脸上，再打上马赛克。
“下一个。”
朵颜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至少有三百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谁刚才开口了来着？”
她掰着手指头数。
“让我算算，一共……”歪头想了想，“好多个呢。”
呆毛抖了抖。
“没关系。”
“我记脸。”
这三个字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人群炸了锅。
——
虎贲站在广场东侧，手里攥着一把从死人身上捡的破铁剑，铁剑的耐久度只剩百分之三。
他没跑。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腿软了，迈不动步子。
“反骨！”
虎贲深吸一口气，厉声喊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辉这才看向他。
盾刃往地上一插，双手抱前面，伸了个懒腰。
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干什么？”
“很简单～”
陈辉拔出盾刃，刃尖指向四面八方。
“把你们……全部杀回新手村——！！！”
这句话通过泽哥的直播镜头，同步传到了五千万观众耳朵里。
弹幕炸了。
但广场上的人没空看弹幕。
因为金色的中指已经升了起来。
**【神圣嘲讽】**
金光铺开。
范围内所有敌对目标强制锁定。
荆棘之主的反伤同步生效。
第一排冲上来的八个人，盾刃都不用碰，光靠反伤就倒了五个。
剩下三个砍到陈辉身上，-5565的红字同时弹出三次，砍人者当场暴毙。
熔岩之心的灼烧伤害紧随其后。
一米范围内，每秒928点灼烧。
有人试图贴近，三秒不到就化成了白光。
陈辉站在原地，一步没挪。
朵颜在外围游猎。
两人一个当磨盘，一个当镰刀。
磨盘不动，靠反伤碾碎一切冲上来的人。
镰刀游走，专收那些往角落逃窜的漏网之鱼。
三分钟。
第一批等级跌破十级的玩家身上泛起白光。
系统强制传送。
“不——我不要回新手村——！”
白光亮起，人消失了。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地上的装备越来越多。
到二十分钟的时候，陈辉的脚已经被装备埋到了小腿。
绿光闪得人眼睛疼。
朵颜踩着一堆法杖跑过来，手里拎着两把品相不错的匕首，往背包里一塞。
“大神！好多飞刃都扎在了奇怪的位置，我手滑了。”
陈辉瞥了她一眼。
“……你每一把都扎那个位置，还手滑？”
朵颜两只手背到身后，呆毛歪向一边。
“嘻嘻。”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那些尸体消散前的最后姿态……
几乎每一具都呈趴地捂臀的状态。
弹幕集体打出一个字。
【疼】
【我看直播都觉得菊花一紧……】
【沃日，这下雌雄双恶是真出名了，而且是大恶名！】
【我滴个乖乖，屠城啊，这真是屠城啊——！】
【麻了，以后我别说遇到雌雄双恶避着走了，我就是看到盾战和刺客组队都好声好气！太吓人了……】
三十分钟。
最后一批散人玩家被砍回十级，白光一闪，消失在复活点。
虎贲浑身颤抖，手里的破铁剑叮当掉在地上。
他的等级跳了最后一下。
十级。
“不……”
白光将他吞没。
广场终于安静下来。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装备。绿光、蓝光交相辉映，比城主府的水晶吊灯还亮。
偌大的复活广场，只剩下三个人。
陈辉。
朵颜。
以及……
蜷缩在喷泉池后面的万箭齐发。
十五级。
全身裸装，连系统默认的新手短裤都破了一条口子。
陈辉和朵颜并排站在他面前。
万箭齐发往后爬了两步，后背撞上喷泉池的石壁，无路可退。
他的手在抖。
“你们还想干什么！杀我回新手村吗！？”
声音是劈开的，像被人踩碎的玻璃。
“我输了，什么都没有了，资方撤资，公会解散。”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难道这还不够吗！？”
陈辉和朵颜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摸起下巴。
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种……
笑。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一种让人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的、充满创意的坏笑。
陈辉走上前，一巴掌搭在万箭齐发的肩膀上。
很用力。
压得万箭齐发肩头往下沉了一截。
“别怕。”
陈辉的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跟邻居大叔劝小孩吃饭似的。
“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万箭齐发僵了。
“陪我们踢场球吧。”
陈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踢完，我就放过你。”
万箭齐发的大脑飞速运转。
踢球？
他警惕地看着陈辉。
“就这？”
“就这。”
“好……好吧……”
万箭齐发勉强站起来，双腿有点打晃。他往四周看了一圈。
空荡荡的广场，到处都是散落的装备，连根草都没有。
“不过……”
他顿了顿。
“球呢？”
陈辉的笑容没变。
但视线，缓缓往下移。
越过胸口。
越过腰带。
越过大腿。
停在了一个非常具体的位置。
万箭齐发的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朵颜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扩音器。
一阵激昂到能把房顶掀翻的前奏轰然炸响！
**【旗开得胜——张学友、张靓颖】**
*oh,oh,oh~*
音浪震得地上的装备都在跳。
朵颜举着扩音器，呆毛随节奏一抖一抖，已经开始做热身运动了。
压腿，转腰，扭脖子。
城墙上，零的公会成员们齐刷刷探出脑袋往下看，一个个两手撑着城垛，伸长了脖子。
泽哥的镜头拉了个大特写，正正怼在万箭齐发那张逐渐扭曲的脸上。
五千万观众屏住了呼吸。
万箭齐发感觉自己从后脊梁到脚后跟，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寒。
“不是……”
他往后退了一步。
“球呢——！？”
又退了一步。
“你说话啊！”
陈辉没说话。
朵颜也没说话。
音乐声越来越响。
城墙上的目光越来越热。
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
【？？？？？】（×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