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庆祝！两开花的万箭齐发
“第一届踢球大赛，即将开始！”
泽哥站在广场中央，手里不知从哪弄来一支话筒造型的法杖，声音通过直播同步传向五千万在线观众。
“诸位观众，前无古人，后也不太可能有来者了！”
“让我们热烈欢迎——特邀嘉宾，万箭齐发！！！”
话筒一甩，镜头猛地拉向复活点中央的石柱。
万箭齐发呈大字状……
不对。
呈太字状，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整个人贴在柱子上像一块风干腊肉。
四肢伸展到极致，腿岔得比劈叉还过分，脑袋上方甚至被朵颜用破布条绑了个蝴蝶结。
嘴里塞着一团不知道从哪个法师尸体上扒下来的布条，鼓鼓囊囊的，把两腮撑成了河豚。
泽哥大步走上前，弯下腰，把话筒怼到万箭齐发嘴边。
“身为恶人帮的会长，第一次作为被踢的球是什么感觉？方便说一下吗？”
万箭齐发拼了命地晃脑袋，四肢拧麻花似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
泽哥点了点头，转头面向镜头，一脸认真。
“听得出来，万箭齐发先生很是开心。”
万箭齐发：“#$——？？？”
弹幕瞬间炸了。
【当事人情绪很稳定，快踢吧，迫不及待了！】
【谁能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万箭齐发，恶人帮的会长，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感叹一句，核弹哥牛逼！】
【你知道的，意大利面就应该拌二十四号混凝土，然而……我编不下去了，核弹哥牛逼——！】
【刚才还一万打二啊，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踢球了？这剧情也太魔幻了吧哈哈哈哈哈！】
【等等，蝴蝶结是谁绑的，太有才了！】
【你猜？】
泽哥专业地将镜头一移，手臂朝广场左侧一挥。
“现在有请入场选手——”
“雌雄双恶——！”
陈辉正在活动手腕，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朵颜站在他旁边做拉伸，一只脚翘到腰高，呆毛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两人朝镜头挥了挥手，表情轻松得跟来春游似的。
“尊敬，伟大，善良，慈祥的零——！！！”
城墙方向，紫色法袍从垛口翻下，稳稳落地。
零的脸颊浮起薄薄一层红，视线飘忽了一瞬，还是别扭地举了举法杖。
“还有我们的评委——七十级大祭司，娜迦族新秀，海伦——！！！”
海伦整个人裹在一颗装满海水的透明泡泡里，悬浮在半空，冲镜头挥了挥手，姿态优雅。
泽哥竖起一根手指。
“奖品是零老板赞助的一百万元！得分最高者全部拿走！”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陈辉扭头。
朵颜扭头。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瞳孔里同步亮起了某种极其原始、极其纯粹的光芒。
不是杀意。
是财迷。
泽哥退后两步，朝天举起话筒。
“现在——比赛开始！”
话音未落，朵颜抬起小手，踮着脚尖，勉强搭上了陈辉的肩膀。
手搭上去的时候，她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心都挂了上来，陈辉的肩膀被压得往下沉了一截。
“大神，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陈辉侧头看她。
朵颜把手收回去，拍了拍胸脯，一脸大义凛然。
“等下我第一个上，到时候我会脚下留情，这一百万你拿去就好——！”
陈辉愣了一秒。
心头莫名涌上来一股暖意。
“朵颜你……”
话没说完，朵颜已经转过身，大步朝万箭齐发走去。
留给陈辉一个小小的、走路带风的背影。
“大神……”
她头也不回。
“无需多言——！”
“看我这一脚如何留情。”
万箭齐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猛地抬头。
看清走过来的是那个呆毛萝莉，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一个残疾人能踢多疼？
大不了咬咬牙忍两下，总比被反骨招呼强。
脚步停了。
朵颜站定，双脚并拢，微微后仰，做了个深呼吸。
万箭齐发的喉结滚了一下。
悬着的心落了半截。
忽然。
耳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气势拉满的招式名。
“九天雷霆双脚蹬——！！！”
朵颜身后居然迸出了整整七道弧形气浪！
全敏加点的刺客在瞬间爆发的速度加持下，两只脚精准地、不偏不倚地、带着后坐力踹向了万箭齐发的裤裆。
嘭——！
系统弹出一行伤害数字。
但所有人都顾不上看。
万箭齐发：“#$——！！！”
整根石柱跟着颤了三颤。
泽哥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海伦在泡泡里捂住了嘴。
零微微偏头，法杖挡在身前，像在挡什么不存在的冲击波。
世界沉默，仿佛在聆听蛋碎的声音。
广场上所有男性玩家……
包括陈辉在内……
面部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
捂裆。
集体捂裆。
城墙上破晓公会的男性成员们，手齐刷刷往下伸。
弹幕集体打出一排。
【痛……隔着屏幕都痛……】
【这名字有力气——！】
【蛋疼，蛋疼是不是就从这儿来的？】
万箭齐发当场死了。
伤害不够？
不。
系统判定：精神冲击致死。
白光一闪，他原地复活。
还没等万箭齐发搞清楚状况，第二脚已经到了。
嘭！
又死了。
复活。
嘭！
再死。
复活。
朵颜根本不走了。
一脚接一脚，踹得又准又狠，频率稳定得跟节拍器似的。
“让你威胁我爸——！”
嘭！
“让你骂我——！”
嘭！
“让你发那些照片——！”
嘭！嘭！嘭！
万箭齐发的等级一路往下掉。
十四……十三……十二……
朵颜停都不带停的，气喘得越来越粗，踢了十多脚之后，她扯掉了万箭齐发嘴里的布条。
万箭齐发刚想骂，下一脚又到了。
“现在看看——”
朵颜一脚踩在万箭齐发的膝盖上，居高临下。
“谁才是残疾人？”
“老娘要给你踹成最后一个太监——！！！”
弹幕密度大到整个画面几乎看不见人。
【残疾人三个字？？？万箭齐发之前到底干了什么？】
【前面的没看完整直播吧，万箭齐发在被捏住的时候骂朵颜是残废，骂了好几次】
【那这踢得好！踢得太好了！使劲踢！】
【说实话我作为一个男人看得菊花和蛋蛋同时一紧，但是……踢得好（流泪鼓掌）】
海伦在泡泡里举起一块牌子，上面写着——“10分”。
泽哥凑到镜头前，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节目效果。”
万箭齐发的等级已经掉到了十一。
陈辉靠在广场边缘的一段断墙上，双臂抱胸。
他没动。
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视线落在朵颜身上，嘴角松弛着，没笑，也没皱眉。
就那么看着。
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法杖拄在地上，也跟着靠在墙边。
“没想到啊。”
零的视线从朵颜身上收回来，偏了偏头。
“你这家伙，居然还有不贪财的一天？”
陈辉没回头。
“什么意思？”
“一百万。”
零竖起一根手指。
“你放着一百万不拿，让给她先踢。”
陈辉的手指在臂弯上点了两下。
远处朵颜又踢了一脚，万箭齐发的惨叫隔着半个广场传过来。
他听着那声音，把手臂松开，换了个姿势。
“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零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侧头看向陈辉。
这个男人从她认识他开始，张嘴就是钱，闭嘴还是钱。
组队要收费，捡装备要分成，帮人操作要报价，连说句好话都恨不得跑个流水单。
现在他说有东西比钱重要。
零收回视线，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
“那个……”
她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等下……等下我们要在沙滩上喝酒，放烟花。”
“庆祝一下胜利。”
“大家都在的。”
她顿了顿。
“我可不是想跟你单独……”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零伸手去捋兜帽下的头发，手指绞了两下。
陈辉转过头看她。
视线对上的瞬间，零的眼珠子往旁边弹了一下，像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陈辉没追问，也没打趣她，只是浅浅弯了弯嘴角。
“可以。不过我不喝酒，而且中途可能会离场。”
“嗯。”
零点头，点得飞快，像在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忽然。
“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冲天而起。
两人同时抬头。
万箭齐发的等级跳了最后一下……
十级。
白光升起，裹住他全身。
万箭齐发瘫软在绳索里，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像哭又像笑，嘴唇一直在哆嗦。
“终于TM解脱了……”
话音还没落完，白光将他彻底吞没。
系统强制传送。
新手村。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噢噢噢——！！！”泽哥双臂高举，“恭喜他踏上了新的旅途！让我们祝福他！”
弹幕铺天盖地。
【走好不送！】
【等等，这个“踢球大赛”……从头到尾就只有朵颜踢了？反骨和零一脚没动？？】
【你要这么说……好像确实。反骨全程站着看来着。】
【所以这家伙真的把一百万让出去了？？？】
【卧槽，反骨居然真有人味儿的时候？？？我眼花了吧？？？】
泽哥还在镜头前总结，陈辉已经走了过去。
朵颜站在万箭齐发消失的位置，喘着粗气。
肩膀一起一伏的，低着头，两只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刚才踢的时候，肾上腺素顶着，什么都感觉不到。
万箭齐发消失的那一刻，那些话反而涌回来了。
残废。
残疾。
车祸照片。
你只是一个没有腿的废物。
朵颜的呼吸急促起来。不是累的。
一只手穿过她头顶的发丝。
指腹的温度透过头皮传下来。
那只手不重，很轻地揉了两下，然后搭在她后脑勺上，不走了。
朵颜慢慢抬头。
是陈辉。
他站在面前，很近。
朵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沉了下去，轻得快听不见。
“大神，万箭齐发说我的残疾，还有……”
“了解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从别人嘴里了解。”
陈辉的声音很平。
“除非你想亲口说，否则别人的话，在我这儿都是放屁。”
朵颜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
她低了头，双手反射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指尖攥得布料发皱。
几秒的沉默。
陈辉忽然歪了歪头，语气一转。
“诶？这句话写在书里，说不定能卖钱。”
他伸出手掌翻了两下，兴致勃勃。
“原来我是天才吗？！”
朵颜抓着衣角的手松开了一点。
她没抬头，但鼻子哼了一声。
又过了几秒。
“大神……”
声音细得像蚊子嗡。
“你蹲一下。”
“嗯？”
“我有话要跟你说。”
陈辉一愣。
他犹豫了半拍，弯下膝盖，半跪着蹲了下来。
两个人的视线终于平齐了。
陈辉的脸上挂着惯常的痞笑，歪着嘴打趣。
“如果你要说分稿费的话，我可给不了你太……”
话音戛然而止。
两只小小的手伸了过来。
温热的指尖贴上陈辉的两侧脸颊，手掌合拢，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朵颜踮起脚尖。
呆毛在风里颤了一下。
红唇落在了陈辉的侧脸上。
极轻。
一触即离。
陈辉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子空白了大概两秒钟。
朵颜退回去的时候，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但她的嘴角是往上弯的。
眼睛弯成月牙，泪珠从弯弯的眼角滚下来，沿着脸颊一路滑到下巴，啪嗒掉在地砖上。
“谢谢你……大神——！”
陈辉张了张嘴。
陈辉抬手揉了一把后脑勺，站起来，别开脸，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哭了。”
“装备还没捡呢。一地绿光，你忍心看它们没有主人吗？”
朵颜抹了把脸，呆毛弹了弹。
“捡捡捡！”
她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陈辉在原地多站了三秒。
——
新手村。
万箭齐发仰面躺在复活点。
全身上下只剩系统自带的灰色破短裤和一件新手布衫。
等级：十级。
装备：零。
金币：零。
公会：已解散。
他盯着头顶的天空，呼吸浅而急促。
那個萝莉刺客最后踹的那几脚，痛感还残留在下体的神经反馈里。
虚拟世界的痛觉反馈只有百分之三十，但架不住她踹了几十脚。
他想爬起来。
爬了两下，双腿抖得站不住，又摔了回去。
就这么躺着。
一秒。
五秒。
十秒。
风声。
鸟叫。
和几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数道壮硕的阴影投在万箭齐发脸上，遮住了天空。
很宽。
宽到六个人的影子并排，从他头顶一直遮到脚底板。
“孙贼——！”
万箭齐发浑身一僵。
这声音他听过。
剑啸九州！
万箭齐发缓缓转头。
剑啸九州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双手环在胸前。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光头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握着新手木棒，但看肌肉线条和站桩的架势——！
IP全是成都。
万箭齐发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不要啊……我求你们了，不要这样啊——！！！”
他往后爬。
后背撞上新手村的木栅栏。
无路可退。
剑啸九州蹲了下来，手肘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万箭齐发，挑了挑眉。
“你也有今天，终于轮到老子了吧！”
万箭齐发的瞳孔缩了缩。
“那是误会……兄弟，我们可以谈……”
“谈？”
剑啸九州站起来，对着身后的兄弟们摆了摆下巴。
“上——！”
“让他也感受一下，老子的滋味——！！！”
十几个壮汉呼啦围上来。
喘着粗气。
跃跃欲试。
万箭齐发拼了命地往栅栏缝里钻，整个人蜷成一团。
“不——！！！”
此时。
214号新手村的上空，飘来一段悠扬的旋律。
不知道是谁放的。
不知道从哪放的。
音乐缓缓淌出来。
【让我流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