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不死!蓝星的遥遥领先
血肉夏提雅从废墟里抬起头。
那张刚被砸烂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骨茬相互拼合,碎肉拉扯着缝隙往一处挤。
喉咙里漏出一团含糊的声音,勉强拼成字句。
“哈……哈哈……没用的。”
绿色的黏液顺着她新长出来的下巴往下淌,滴在焦黑的钢板上,烫出一个个黄豆大的坑。
“机械核心不灭,我就能无限重组。你杀不——”
陈辉上前一步。
左手探出去,五根覆魂臂甲的金属指节掐住她的脖颈,卡进颈椎骨缝。
嘴唇没有动。
牙关咬着肌肉,下颌线的轮廓像刀刻出来的。
胸口暗金圆环里的黑红火焰轰然暴涨。
焰头顺着臂甲的暗金纹路烧过去,钻进她刚拼好的皮肉缝隙,在胸腔里炸开来。
恢复组织的肉芽冒了个头。
黑火盖上去,烧成灰烬。
连灰烬都没能在钢板上停留——被火焰底下的气浪卷走了。
血肉夏提雅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呕着黑血。
喉咙里还在咕嘟咕嘟地重复那半句话:“没用的……没……”
陈辉眼皮半垂。
盯着那双因为痛苦而外凸的眼球,像在看一只被钉在砧板上还在蹬腿的虫子。
“不会死?”
指节往里收了一寸。
黑红火焰顺着骨缝碾过去,直压进她的血肉核心。
“会疼就够了。”
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悬浮在全球数千万幸存者眼前的直播面板,在这一秒彻头彻尾地安静下来。
弹幕停止滚动。
所有人看着画面里那个摘了头盔的男人,额前碎发贴在眉骨上,脸颊上的血口子还没凝住,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捏住七十级镇关BOSS脖子的那只手背上,被黑红火焰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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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空着的右手往身后抬了一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手背冲着废墟。
那个动作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废墟边缘三个人同时读懂了。
狂徒第一个动。
伤腿拖在铁板上,每一步都往外溅着酸液坑里的残渍,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紫装胸甲从领口到腰际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跟内衬黏在一起,撕都撕不开。
他咧着嘴,用那只刚接好的左手把半截雷火巨斧举到陈辉身侧。
斧柄上沾着他自己的血,被金属余温烤成暗红的硬壳。
“大神,先用重的。这斧头虽然断了,分量——”
一团红色的治愈光芒砸在他后背上。
软软拎着法杖走过来。
法杖底端在他后脑勺上精准地敲了一记,力道不大,声音脆。
“闭嘴。别妨碍他。”
零走到另一侧。
没说话。
左手向上一翻,现实版游戏背包的界面在掌心上方展开——蓝色的光格闪了几下,物品一件接一件弹出来。
一把双刃重斧。
一柄生锈的八角铁锤。
一杆缺了红缨的精钢长枪。
一对带倒刺的链刃。
两把放血用的短刀。
她把武器逐一拔出来,依次插在陈辉右手边的钢板上。
金属碰金属,闷响连着闷响,火星溅在她鞋面上。
碎了半边镜片的黑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
“白板装备。耐久度有限。”
停了一拍。
“省着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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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松开左手。
血肉夏提雅的身体往下滑了半尺。
脖颈上五道指印深可见骨,皮肉的边缘还在滋滋烧着。
右手反握。
双刃重斧从钢板里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蓬铁渣。
腰胯拧转。
两吨重甲的惯性从脚底传到斧刃——半圆形的弧线劈开空气,声音不是“呼”,是布料被一把撕裂的那种脆响。
“嗤——”
利刃从左肩进,右腰出。
血肉夏提雅被斜劈成两截。
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斧刃穿过身体的手感大概跟切一坨烂掉的豆腐差不多——没阻力、没骨感,绿色的血液像被拧开的水龙头,淋在焦黑的钢板上溅起半米高。
两半肉块砸在底下的肉毯上。
断口处的肉芽疯了一样往外探,互相拉扯着合拢。
陈辉看了一眼卷了刃的重斧。
随手一丢。
斧头砸进铁板,砸出一个凹坑。
拔起那柄八角铁锤。
踏狱战靴踩上血肉夏提雅刚拼回一半的胸腔,两吨体重碾在脆弱的再生骨骼上。
底下的骨茬来不及硬化,像踩在一堆湿柴上。
但他没有立刻抡锤。
低下头。
肉芽的再生有规律——从断面边缘开始,向中间合拢,速度最快的永远是靠近核心的那几根。
那几根肉芽比其他的粗了一倍,颜色更深,像血管。
陈辉的目光在那些肉芽上停了不到一秒。
铁锤落下来。
不是砸胸口。
砸的是左肋第三根肉芽的根部——那根最粗的、正在疯狂往核心方向伸展的肉芽。
“砰!”
肉芽从根部炸开。
汁液飞溅。
紧接着第二锤。
右侧第五根。
第三锤。
脊椎旁的两根对称肉芽,一锤头下去,两根全断。
每一锤落点都不一样。
铁锤在陈辉手里不像武器,像一把钉子——哪根肉芽冒头,就在哪里钉死。
血肉夏提雅的再生速度骤降。
不是因为火焰。
不是因为力量。
是因为那些负责传输养分的主干肉芽被逐根敲碎,剩下的支线肉芽失去了主干的供养,只能在断面上盲目扭动,拼不起来。
血肉夏提雅发出了一声完全不像BOSS该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又细又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被猛地拨了一下。
陈辉甩掉铁锤上粘着的碎肉。
金属砸在铁板上弹了两下,滚进酸液坑里,滋出一蓬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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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抽出那杆精钢长枪。
枪尖往下一压。
没有扎进胸腔。
枪尖绕过外层还在扭动的肉芽,从第四根断裂肋骨之间的缝隙探进去——那个缝隙是刚才铁锤砸出来的,宽度刚好能让枪杆通过。
挑。
枪尖在胸腔内部搅了一下。
一蓬绿色的血花从肋骨间隙里喷出来。
刺。
枪杆猛地下压,钉穿肉毯,把血肉夏提雅整个身体固定在钢板上。
绞。
枪杆在陈辉两只手之间转了半圈。
胸腔里传出绞碎湿布的声音。
血肉夏提雅的核心暴露了不到半秒——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肉瘤,表面包裹着一层搏动的薄膜。
肉瘤周围的血管被枪尖挑断了大半,残存的几根拼命往回缩,试图把核心拖进更深的腹腔。
来不及了。
枪尖已经抵在肉瘤表面的薄膜上。
但陈辉没有刺穿。
他停住了。
枪尖压着薄膜,薄膜被挤压形变,贴在肉瘤的表面上——一用力就能捅穿,但他偏偏不捅。
血肉夏提雅的身体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疼。
是恐惧。
是明明知道下一秒就会被捅穿、但那一秒迟迟不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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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毯底下传来低频的震动。
陈辉右脚踩着的那块钢板开始变软。
铁板的边缘翘起来,变成暗红色——不是被烧红的,是被同化的。
金属的纤维结构正在被肉毯从底部侵蚀,像一块被水泡了太久的饼干。
同化。
朝着长枪的枪杆蔓延。
精钢枪杆的尾段表面起了一层红锈。
锈从尾部往枪尖方向爬,每一寸都在加速。
血肉夏提雅喉咙里挤出一串碎笑。
“同化……你的武器……全部都会变成我的一部分……”
她赌对了一半。
精钢长枪在三秒之内被同化了百分之七十。
枪杆的金属光泽褪成肉红色,表面冒出细小的肉芽。
枪尖的硬度急剧下降——再过两秒,这杆枪就会变成一条没有骨头的软肉条。
陈辉低头看了一眼变色的枪杆。
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咬肌松开又收紧。
他没有松手。
反而往下压了一寸。
那一寸够了。
还没被完全同化的枪尖,在最后的硬度消失之前,刺穿了肉瘤表面的薄膜。
不深。
一寸出头。
但足够让黑红火焰顺着枪尖灌进去。
火焰接触到肉瘤表面的那一刻,血肉夏提雅的尖叫声变了调。
不是惨叫。
是整个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管、每一颗肉芽同时被火焰灼烧时发出的共振。
声波在底层空间里来回弹了三次,震得头顶的废铁齿轮嗡嗡作响。
她的同化能力在这一刻失控了。
红色的锈蚀从枪杆上退了回去。
不是她主动收回——是火焰把那些入侵金属纤维的肉芽组织烧死了,像一群试图爬上炉灶的蚂蚁被灶火燎回巢穴。
陈辉把软掉的长枪从她胸口拔出来。
枪杆已经弯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上面长满了死掉的褐色肉芽。
扔掉。
金属碰铁板的声音在这一章里已经响了太多次。
他侧过身。
右手从钢板上拔出那对带倒刺的链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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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夏提雅拼了命地翻滚。
胸口那颗肉瘤还在烧——黑红色的火焰像一颗钉子,楔在核心表面,烧不死她,但让她全身的再生系统陷入了紊乱。
该合拢的骨头长成了肉,该长肉的地方冒出了牙齿,左半边肋骨的走向跟右边完全对不上。
四根触须从她背后的肉瘤里钻出来。
触须尖端的脓包鼓胀着,酸液像眼泪一样往下掉。
四根全卷向陈辉。
陈辉右脚重重踩上她的肩膀。
左手的链刃甩出去。
带倒刺的刃面咬进最粗的那根触须里,连拖带拽,整根触须被从肉瘤上硬扯下来。
断口处喷出来的酸液落在踏狱战靴的鞋面上,被底部的暗金阵纹蒸干。
右手【龙鳞·双手盾刃】同步切出。
横向一扫。
剩下三根触须从根部齐齐断裂,连着一大块肉皮拍在旁边的钢板上,钉在倒刺下面,痉挛着抽搐。
地狱力场全开。
黑红火焰顺着盾刃的金属纹路灌进触须底端的肉毯。
焰头在肉毯里开出一条焦黑的通路,直指血肉夏提雅体内的核心方向。
沿途的肉芽在火焰下萎缩、碳化、脱落,再生速度断崖式下跌。
陈辉甩掉链刃上挂着的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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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夏提雅彻底陷入癫狂。
她猛地咬合上下颌。
两排牙齿嚼碎了自己的舌头。
一口浓稠的腐蚀血雾从嘴里喷出来,劈头盖脸地罩向陈辉的面门。
“小心!”
软软举起法杖。
残破的法盾在陈辉前方撑开。
血雾撞在法盾上,烧出大片白烟。
法盾的光芒迅速黯淡,裂纹从撞击点往四周蔓延,像干裂的河床。
零双手结印。
十几颗冰晶尖锥在半空中炸开,寒气把扩散的血雾强行冻结成冰红色的粉末。
粉末落在铁板上,蚀出一排细密的坑洞。
右侧。
两条触须的残根从肉毯里重新钻了出来,比刚才的细了一圈,但速度更快——抽着碎铁直奔陈辉的后腰。
狂徒大吼一声。
那具壮硕的身躯侧着撞过去,左肩整个怼在触须上面。
紫装胸甲的碎裂处再挨一记鞭打——酸液在破损的甲面上烫出黑烟,皮肉的焦糊味和金属的腐蚀味搅在一起。
他咬着牙没退。
半截雷火斧柄横在胸前,把两条触须死死别住。
“大神你管前面——后面的交给团队第二硬的男人!”
软软在后面一边补治愈一边骂:“你要是再说这句台词第三遍我就不奶你了!!”
全球直播面板上。
沉默了整整四十秒的弹幕区,像被人拔掉了塞子。
【继续!别停!】
【打死她!!!】
【这种怪物就该被这么折磨!】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打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比喊着打更吓人……】
【不敢看了。但是没法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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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没有看后面。
他蹲下去。
左手扣住血肉夏提雅半个脑袋——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另外半边在刚才的盾刃横切里被削飞了,现在正挂在两米外的齿轮锯齿上,一只绿色的眼球还在转。
他把她的脸按进钢板上的酸液坑里。
酸液腐蚀皮肉的滋滋声远比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大。
拽起来。
另一只手握住最后那把放血用的短刀。
刀身只有半尺。
窄刃。
刃口很薄,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切进缝隙。
枪是用来挑的。
锤是用来砸的。
斧是用来劈的。
但这把刀——
是用来剜的。
刀尖探进胸腔的缺口。
顺着被火焰烧出的焦黑通路往深处切。
绕开那些还在做无用功的再生肉芽,刃面贴着碳化的组织边缘,一寸一寸地往核心方向推进。
血肉夏提雅全身上下每一块残存的肌肉都在痉挛。
底层的肉毯被她的失控牵连着翻卷——大片暗红色的肉膜从钢板上掀起来,像被风吹起的地毯边角,露出底下生锈的金属地面。
直播面板上的弹幕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没有人打字。
是打了一半删掉了。
有些画面,喊“加油”都显得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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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站起身。
覆魂臂甲上糊满了绿色的血液和碎肉。
黑红火焰顺着甲片的纹路舔过去,把那些脏东西一层层烧掉,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光泽。
他低头。
血肉夏提雅趴在酸液坑里。
十条血槽空了七条。
剩下三条的长度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那是核心表面的火焰在持续灼烧。
她已经不挣扎了。
不是不想。
是再生系统被逐根击碎了传输网络之后,她的身体收不到核心发出的指令。
四肢瘫在肉毯上抽搐,像断了线的木偶。
只有那张被酸液烧得坑坑洼洼的嘴还在动。
“这不公平……这不……你们蓝星人……”
陈辉俯视着她。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下颌线和嘴角。
嘴角没有弧度。
咬肌的轮廓在耳根下面绷着。
他空出右手,接住零递过来的最后一件武器。
那对链刃上的倒刺在直播面板的光芒里反着冷光。
陈辉开口了。
进入底层空间之后这么长时间里,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在折磨这一块,蓝星可是——”
侧后方。
狂徒死咬着牙,半截斧柄杵在铁板上充当拐杖,紫装胸甲上的血迹和机油已经混成了说不清颜色的一层壳。
软软举着法杖,杖身上的裂纹从顶到底,治愈光芒忽明忽暗。
零推了推那副碎了半边镜片的眼镜。
三个人看着陈辉手里的链刃。
异口同声。
“遥遥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