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暴力!吸血鬼伯爵的惨状
伯爵那句破音的咆哮,还没在大厅里散干净。
头顶“哗啦”一声巨响,彩绘玻璃彻底炸了。
两道人影顺着缺口,直直砸了下来。
陈辉连个缓冲的假动作都没做。
五吨重的亡界铁卫重甲,就这么带着下坠的加速度,硬生生砸在昂贵的红地毯上。
“轰——”
整个大厅跟着抖了三抖。
暗金色的踏狱战靴直接踩塌了地面。
原本平整的地毯陷进去一个夸张的大坑,底下的石板瞬间碎成齑粉。
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出去。
那些刚落地还在滚动的银珠,被这股蛮力掀飞,变成了无死角的霰弹。
噼里啪啦一通乱响。
周围一圈吸血鬼被碎玻璃,糊了一头一脸。
银珠嵌进肉里,烫出一个个冒烟的黑洞。
惨叫声立马又拔高了八度。
常颜的动静就小多了。
暗红色的机械右腿在半空连踩几下,排气孔喷出湛蓝的等离子尾焰,硬是抵消了下坠的力道。
她稳稳当当落在陈辉侧后方三米远的地方。
手腕一翻,龙鳞匕首在指尖转出一道冷光,刃口倒映着头顶摇晃的水晶灯。
她没看那些满地打滚的怪物,只是闲闲地踢开脚边一颗沾着血肉的弹珠。
陈辉慢吞吞地直起腰。
低压死寂战盔的缝隙里,透出两道血红的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还在冒白烟、试图往他腿上爬的血奴,胸口的暗金圆环开始转动。
里面的黑红火焰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蹿了出来。
【地狱力场】。
全功率。
没有绚丽的光影,只有纯粹的、不讲理的高温。
狂暴的热浪以陈辉为中心,像海啸一样往外推。
空气被烧得扭曲,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歪歪扭扭。
距离最近的十几只血奴,连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前一秒还在地上爬,下一秒,皮肉直接蒸发。
连惨叫的步骤都省了。
骨头在极度的高温下发出爆裂的脆响,寸寸断开。
等那阵风吹过去,地上只剩下几滩黑灰。
大厅里的温度直线上升。
刚才还冻得牙齿打架的几个孩子,这会儿额头上全挂满了汗珠。
隔着防毒面具都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喘气声。
但这高温还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让那些吸血鬼绝望的,是随着重甲落地一起砸下来的东西——等级威压。
六十级,对上一群七十级不到的怪物。
在深渊战场的规则里,这就是不折不扣的降维打击。
几个等级刚过五十的吸血鬼,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
地毯上全是散落的银珠。
膝盖砸上去,皮肉顿时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焦臭味直冲脑门。
但他们不敢动。
不是不想动,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系统底层的压制力像一座山压在他们脊背上,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贵族脊梁骨压得咔咔作响,喉咙里只能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
一个穿着蓝色蕾丝裙的女吸血鬼,手还维持着抬起的姿势,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那修长苍白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痉挛,“咔哒”一声,锋利的指甲硬生生从指端脱落,掉进了地上的血水里。
不知什么时候,留声机的唱针彻底卡死了。
古典乐没了。
整个大厅安静得吓人。
只剩下吸血鬼粗重的喘气声,还有偶尔几颗银珠互相碰撞的细微动静。
五个孩子躲在角落里,彻底傻眼了。
小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防毒面具里的脸白得像纸。
他想咽口唾沫,但嗓子眼干得厉害,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瘦竹竿法师的两条腿还在抖,“啪嗒”,手里那根当宝贝一样护着的破木棍掉在地上,滚到了陈辉脚边。
领头的矮个女孩死死盯着陈辉那宽阔的金属背影。
她手里还攥着那张爆破图纸,纸页被她抖得哗啦作响。
这姑娘见过高等级玩家,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光是站在那儿,什么技能都没放,就能把几十只怪物压得跪在地上起不来。
刚才陈辉看过来的一眼,哪怕隔着头盔,她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被烧穿了。
这哪里是玩家,这简直就是个人形天灾。
陈辉歪了歪脑袋。
囚链肩甲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古堡贵族?”
战盔底下传出来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抬起右臂,五根粗壮的暗金手指对着地上那群怪物随意勾了勾。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挺脆的。”
常颜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上,抬手把脸颊边一绺被汗水黏住的头发撩到耳后。
“可不是嘛。”
她撇了撇嘴,匕首在指尖转得飞快,“被五个连新手村都没出明白的小屁孩,用大蒜和弹珠折腾成这副德行。我要是他们,早找个下水道钻进去了。”
这话说得太损了。
地上跪着的几个吸血鬼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浑身发抖。
但硬是憋着一口气,连个反驳的词都挤不出来。
台阶上的伯爵,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死死抓着楼梯扶手。
修剪精致的指甲在昂贵的实木上犁出几道深深的沟壑,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们……”伯爵的声音抖得厉害,强撑着最后一点贵族的体面,“到底是什么人?”
陈辉没接话。
跟死人有什么好聊的。
他直接迈开腿,朝着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防弹玻璃罩走去。
“哐。”
“哐。”
踏狱战靴每踩下一次,地面的震颤就顺着脚心传到伯爵的心脏上。
战靴底下,暗金色的魔法阵亮起又熄灭,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伯爵眼角狂跳。
后背的冷汗早把那件高定燕尾服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
眼看那尊黑红色的铁塔越走越近,伯爵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他猛地转身,扑向那个装满人类的玻璃罩。
苍白的手指用力扣住防弹玻璃的边缘。
指甲和玻璃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咔嚓——”
玻璃表面炸开一圈蜘蛛网般的裂纹。
里面关着的十几个幸存者吓疯了,拼命往罩子中心挤,互相踩踏。
伯爵双臂猛地发力,一把将整个玻璃罩掀翻。
他随手一捞,揪住了一个离得最近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上那件衬衫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混着泥巴和血污。
被伯爵这么一扯,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拎到了半空。
尖锐的指甲直接抵在男人的大动脉上。
稍微一用力,皮肉被刺破,血珠顺着脏兮兮的脖颈滚了下来。
中年男人疼得直抽抽,嗓子里发出漏风似的呜咽,双手拼命去抓伯爵的胳膊,却根本使不上劲。
伯爵把人质挡在自己身前,死死盯着陈辉。
眼睛里的优雅全没了,只剩下野兽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站住!”
他手指猛地收紧,男人的颈骨发出危险的喀喀声。
“再往前走一步,我马上捏碎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