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震惊!人质,关我什么事
陈辉就那么站着。
五吨重的亡界铁卫重甲压在碎裂的地砖上,连个准备发力的姿势都没摆。
低压死寂战盔底下,漏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这笑声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金属摩擦的粗粝感。
“人质?”
他歪了歪脑袋,囚链肩甲相互磕碰,当啷作响。
“关我什么事。”
大厅里的空气直接冻住了。
缩在角落的五个孩子全僵了,小胖子张着嘴,半天连个音节都没挤出来。
被伯爵拎在半空的中年男人更是连挣扎都忘了,两条腿软绵绵地垂着,只能发出漏风的呜咽。
伯爵脸上的皮肉抽搐着。
他盯着这尊暗金色的铁塔,表情完全裂开了。
“你……你说什么?”
他的音调拔高了好几度,完全没了刚才端着的贵族做派。
陈辉抬起右手,覆魂臂甲在昏黄的水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像赶苍蝇一样摆了两下。
“我说,这人死活跟我有个屁关系。”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混账劲儿。
“我就是来赚外快的。这哥们儿要是能出个十万八万金币买命,我倒是不介意顺手捞他一把。但他一看就穷得叮当响,我凭什么管?”
陈辉停顿了半秒,战盔里又传出一声低笑。
“你要是非得掐死他,那就赶紧的。正好省得我待会儿抡锤子的时候还要顾及会不会误伤友军。”
中年男人抖成了筛子。
他原本还在指望这从天而降的“神兵”,现在算是彻底绝望了。
伯爵的脸色跟开了染坊一样,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成一种病态的涨红。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尖长的指甲直接刺破了人质的皮肤,血珠顺着脏兮兮的脖颈往下滚。
“你疯了!”
伯爵扯着嗓子大骂,“你这个冷血的疯子!”
陈辉连话都懒得接。
跟一个死到临头的野怪扯什么道德底线?
他迈开腿,直接往前走。
“哐。”
踏狱战靴重重踩在石板上。
地面跟着一震,碎石块往四周迸溅。
红地毯被踩得皱起大包,刚才散落一地的银珠被这股蛮力碾碎,爆出刺耳的咔嚓声。
伯爵呼吸乱了。
他看着那尊越来越近的金属怪物,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这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以往那些所谓的正义玩家,只要随便抓个人质就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可眼前这个,简直比深渊里的恶魔还要漠视生命。
理智彻底崩盘。
伯爵猛地松开手。
中年男人像个破布口袋一样砸在地上,后脑勺磕着石板,直接晕了过去。
“既然你找死。”
伯爵压低了嗓音,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浓重的血腥气从他身上散开。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起手试探。
吸血鬼的速度优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大厅里只剩下红地毯被高速气流卷起的呼啸声。
陈辉没动。
他甚至没转头。
左侧空气被撕裂,伯爵出现在陈辉身侧。
五根长达半米的苍白指甲,表面覆着一层粘稠的魔力,直奔陈辉没被装甲完全包裹的腋下关节缝隙。
“铛!”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
陈辉只是随意地抬了抬左臂。
覆魂臂甲硬生生卡住了那一记爪击。
指甲在暗金色的装甲表面刮出一大片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反倒是伯爵,被这股可怕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开裂。
他不信邪,借着反冲力在半空翻滚,落到陈辉背后。
双爪交叠,冲着低压死寂战盔的后颈处狠狠劈下。
陈辉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五吨重的重甲,主打的就是一个绝对物理霸权。
他站着挨打都嫌对方刮痧。
又是一声闷响。
伯爵的指甲直接崩断了两根。
常颜靠在大理石柱子旁,手里把玩着龙鳞匕首,刀刃在指尖转得飞快。
她看着伯爵那副气急败坏的倒霉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别白费力气了。”
常颜撇了撇嘴,语气里全是看戏的惬意,“你就是把爪子磨秃了,也破不了这铁王八的防。赶紧把压箱底的绝活掏出来,大家时间都很宝贵的。”
伯爵连退七八步,一直退到楼梯口。
他看着自己断裂的指甲,再看看那尊连晃都没晃一下的铁塔,彻底急眼了。
“那我就成全你们!”
伯爵双手交叉,十根指甲在胸前划出一道极其复杂的血色符文。
“【血之穿刺】!”
他的胸口裂开一道口子。
没有内脏,只有高度浓缩的本源血液被强行抽离。
这些粘稠的血液在半空飞速旋转、压缩,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抽干,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真空带。
十几道半米长的腥红血刃成型。
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血膜,刃尖锋利得让人头皮发麻。
“去死吧!”
伯爵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十几道血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分别锁定陈辉的脑袋、心脏和双膝。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魔法攻击,而是附带了恐怖物理动能的绝杀。
躲在角落里的五个孩子全捂住了耳朵。
小胖子两腿发软,直接跪在碎玻璃渣里。
陈辉终于有了动作。
他沉下肩膀,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踏狱战靴踩实地面,暗金色的魔法阵纹在脚底亮起,死死咬住下方的石板。
“轰!”
第一道血刃砸在覆魂臂甲上。
巨大的冲击力爆开,火星混合着腥红的血雾向四周溅射。
暗金色的装甲表面荡起一圈涟漪,硬生生把这股力量吃干抹净。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血刃像重型炮弹一样接连不断地砸在陈辉身上。
胸甲、肩甲、战靴,无死角覆盖。
强大的动能推着陈辉往后滑。
踏狱战靴在坚硬的石板上犁出两条深达半尺的沟壑。
碎石块到处乱飞,红地毯被彻底撕烂。
但他没倒。
五吨重的身躯就像一座钉死在地上的山。
最后一道血刃直奔他的面门。
陈辉没躲,任由那东西撞在低压死寂战盔上。
“咔嚓。”
血刃炸成一团血雾,糊了战盔一脸。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碎石落地的声音。
陈辉放下手臂。
他抬手抹了一把战盔上的血水,低头看了看覆魂臂甲。
上面多出了十几道浅浅的划痕,连最外层的漆都没完全刮掉。
“就这?”
战盔缝隙里透出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陈辉的语气里满是失望,甚至还带着点被浪费时间的烦躁。
“搞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能掉层皮呢。”
伯爵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
本源血液的流失让他看起来像一具干尸。
他看着那尊完好无损的重甲,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这不符合深渊的底层逻辑。
高阶血魔法自带极强的腐蚀和穿透属性,就算对方是主修防御的骑士,也不可能一滴血都不掉。
“这不可能……”伯爵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陈辉没工夫给他做科普。
胸口那枚暗金圆环开始缓缓转动。
里面的黑红火焰早就等不及了,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躁动不安。
刚才那些血刃虽然没破防,但系统底层的攻击判定已经生效。
【荆棘之主】那套霸道且完全不讲理的反伤逻辑,正式启动。
伯爵还在纠结为什么破不了防,胸口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热意。
他低头。
没有任何征兆,一团黑红色的火焰直接在他的胸腔里烧了起来。
这不是常规的火魔法。
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蛮横的真实伤害结算。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