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气味！女孩的执着
女孩的手在抖。
指尖破了皮，血珠子啪嗒啪嗒往图纸上掉。
纸被晕湿一块，红得晃眼。
她死死盯着那个血点。
眼睛都快瞪酸了。
嘴唇抿得发白。
陈辉低头看图纸。
血点标的位置很深。
得穿过长廊尽头的仓库，再往里钻，隔着两堵承重墙。
图纸上的血还在往外渗。
女孩咬着牙，又用指尖抹了一把，在夹层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叉。
“这……”她嗓子都哑了。
“这是他们绝对不让人靠近的地方。”
陈辉抬头。
战盔缝里那道红光，直勾勾落在女孩脸上。
女孩浑身僵住。
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
“我上次被发现，就是因为偷偷摸到了那儿附近。”
她手指又抖了下。
血滴在图纸边上，直接浸透了纸。
“那些吸血鬼……平时再嚣张，经过那片都得绕着走。”
她顿了顿。
“有一次，我看见一个血奴不小心碰到了夹层的墙。”
女孩吞了口唾沫。
“它当场就被伯爵撕成了碎片。”
小胖子听到这儿，脸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眼那尊暗金色重甲，把话咽了回去。
瘦竹竿法师缩在角落，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另外两个孩子也好不到哪去。
一个捂着嘴，生怕出声。
另一个干脆闭眼装死。
常颜收起匕首，走到陈辉身边。
她歪头瞥了眼图纸。
“吸血鬼都不敢靠近？”
常颜眯了眯眼。
“那这地方……要么藏着他们的禁忌，要么藏着命根子。”
她抬起头，机械腿的排气孔轻轻喷出白雾。
“我带着他们几个先下去探探路？”
陈辉没吭声。
他盯着图纸。
女孩标的那个血点，正对着他背包最深处那玩意儿。
“咚……咚……”
心跳声又响了。
这次更猛。
陈辉能清楚感觉到，背包深处有东西在跳。
一下。
一下。
像活物的心脏。
那团被黑色黏液包裹、布满暗红血管的球体，抽动得越来越剧烈。
陈辉侧了侧脑袋。
胸口那枚暗金圆环里，黑红火焰也跟着翻涌起来。
他抬起右手，覆魂臂甲的指节微微收紧。
“不用。”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股金属质感。
“我亲自下去。”
常颜愣了下。
她看着陈辉，战盔底下那道红光，比平时亮了些。
“你发现什么了？”
常颜压低声音。
陈辉没正面回。
他转身，踏狱战靴踩在碎石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地下有东西。”
他停了半秒。
“跟我有关。”
常颜眨了眨眼。
她没再多问，只是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那行。”
语气挺轻松。
“你前面带路，我断后。”
陈辉点头。
他转向那五个孩子。
小胖子抖成一团。
瘦竹竿法师两腿发软，靠着墙才没瘫下去。
矮个女孩攥着图纸，攥得手都白了，指甲快掐进肉里。
“你们几个。”
陈辉声音很平。
“要么留这儿等，要么跟着。”
他顿了顿。
“留这儿我可不保证那些躲起来的吸血鬼不会出来。”
小胖子脸更白了。
他瞥了眼大厅角落——那些被银珠烧得皮开肉绽的吸血鬼尸体，还往外冒黑烟。
瘦竹竿法师咽了口唾沫。
“那、那我们跟着……”
声音抖得厉害。
“跟着你……应该、应该能活……”
矮个女孩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图纸上那个血点，眼睛红得吓人。
陈辉转身，迈开腿朝大厅尽头走。
“哐。”
踏狱战靴重重踩在石板上。
碎石往四周迸。
五吨重的身躯压过去，地面都跟着一震。
常颜跟在后面，机械腿的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五个孩子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矮个女孩咬了咬牙。
“走。”
嗓子都哑了。
“都跟上。”
小胖子哭丧着脸，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瘦竹竿两腿打颤，也不敢落单。
另外两个孩子紧贴着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大厅尽头有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链。
陈辉走到门前，抬起右手。
覆魂臂甲上的暗金纹路亮起微光。
他握住铁链，手指一捏。
“咔嚓。”
铁链断成两截。
生锈的碎片掉在地上，脆响一声。
陈辉推开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荡。
门后是条向下的石阶。
台阶很窄，两侧墙上挂着昏黄的水晶灯。
灯光很暗，只能勉强照出石阶轮廓。
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股说不清的腐臭——像是腐肉混着发霉布料。
陈辉迈腿。
踏狱战靴踩在石阶上。
“哐。”
沉闷的回响在楼梯间炸开。
墙上的水晶灯跟着晃了晃，昏黄的光影在石壁上摇。
常颜跟在后头。
她抬手摸了摸墙。
指尖沾上一层黏腻的东西。
凑近看了眼——干涸的血迹。
常颜皱眉，收回手。
五个孩子挤一块儿。
小胖子走最后，两腿发软，差点没踩稳台阶。
瘦竹竿法师伸手扶了他一把。
“别、别摔……”
声音抖得厉害。
“摔下去……咱俩都得死……”
矮个女孩走最前面。
她盯着前方那尊暗金色重甲，手里攥着沾满血的图纸。
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外渗。
但她没松手。
陈辉一路往下。
台阶很长。
走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到了底。
前方是条长长的走廊。
两侧是一间间牢房，铁栅栏后面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破布、碎骨头、还有干透的血迹。
空气里的腥臭味更浓了。
陈辉停下。
他侧了侧脑袋，战盔缝里的红光扫过走廊两侧。
“咚……咚……咚……”
背包深处的心跳声越来越急。
那团被封存的血肉核心，跳得更猛了。
陈辉能清楚感受...
它在共鸣。
在呼应着什么。
就在这片地下。
很近。
陈辉抬手，覆魂臂甲的指节微微张开。
“走。”
声音很沉。
“跟紧了。”
常颜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匕首。
机械腿的排气孔微微张开，随时准备爆发。
五个孩子缩成一团。
小胖子捂着嘴，生怕叫出声。
矮个女孩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眼睛红得吓人。
陈辉迈腿，一步步往前走。
踏狱战靴踩在沾满血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廊里的昏黄灯光开始闪烁。
忽明忽暗。
墙上的影子扭成诡异的形状。
空气里的腥臭味浓得让人想吐。
陈辉走到走廊尽头。
那扇铁门上挂着三道锁链，锁链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符文还在微微发光。
陈辉抬起右手，覆魂臂甲握住锁链。
“咔嚓。”
第一道锁链断了。
血色符文碎成光点。
“咔嚓。”
第二道。
“咔嚓。”
第三道。
铁门失去束缚，缓缓向内推开。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地下响起。
门后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空气里的腥臭味浓得像实质。
陈辉站在门口。
胸口那枚暗金圆环里，黑红火焰疯狂翻涌。
“咚！咚！咚！”
背包深处的心跳声彻底加速。
像战鼓。
像巨兽的呼吸。
陈辉侧了侧脑袋。
战盔底下，传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有意思。”
他迈腿，走进黑暗。
常颜跟上。
五个孩子挤在门口。
矮个女孩看着黑暗深处。
她咬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滴落。
“那里面……”
声音抖得厉害。
“有我爹娘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