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幽深！血肉核心的异常
陈辉停在门内。
女孩那句话还在耳边，背包里的血肉核心又跳了几下。
隔着封存它的空间，那动静仍旧清楚，连胸口暗金圆环里的火焰也跟着往上蹿。
他暂且收住脚，没有往仓库深处走。
常颜跟到身旁，压低了声音。
“真要让他们跟进去？”
铁门外，五个孩子挤在长廊里。
矮个女孩还捏着图纸，破了的指尖压在纸边，血把标记浸得更深。
小胖子扶着墙，腿抖得厉害；瘦竹竿法师站在他旁边，连喘气都收不住。
剩下两个也不敢靠近门口，一个用手捂住嘴，另一个低着头，只顾挪脚。
陈辉把覆魂臂甲搭在门边。
“他们想报仇，我不拦着。”
让这几个孩子留在上面，也没有多安全。
大厅还有躲起来的吸血鬼，到了这里，至少人还在他跟前。
常颜没再劝，收了半步，给门口留出位置。
“行。你走前面，我管后头。”
陈辉刚要动身，身后传来纸张落地的轻响。
女孩松开了图纸。
沾血的纸落在长廊石板上，边角已经被汗水浸软。
她没去捡，转身走向紧挨铁门的牢房，双手抓住栅栏，手上的伤口在铁锈上蹭出红印。
陈辉顺着她的动作，转过身。
先前经过时，牢房里只有几团破布和碎骨，没人出声，也没谁求救。
到了门边，水晶灯斜着照过去，靠近栅栏的布料露出一截袖口。
上面有几朵绣花。
针脚歪斜，花瓣挤在一处，跟整件衣服并不相配。
“这是我娘的衣服……”
女孩贴着栅栏，话说到一半，喉咙便堵住了。
陈辉没有催她。
来时她还撑得住，拿炭笔补图，交代仓库和夹层，手抖得再厉害，也能把线画下去。
如今隔着几根铁条，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全。
眼泪落在手背上，混进伤口里，她也没松开。
“这花是我绣的。”
她把脸埋低了些。
“我娘说不好看……但她还是缝在了袖口上。”
长廊里只剩她压不住的抽泣。
陈辉站在门边，没有伸手去碰那件衣服。
布料上沾满污血，袖口还能认，余下部分已经烂成一团。
凭这个，断不了人的生死。
可牢房里的碎骨、地上的血痕，都摆在面前。
他把那句劝慰咽了回去。
找不到人，说什么都太早。
小胖子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扶墙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又缩回来，掌心蹭上了墙边干掉的血。
瘦竹竿法师靠着石壁，胸口起伏得急。
另一名孩子捂住嘴，肩膀也开始发颤，余下那个低着头，不肯朝牢房里看。
常颜走到女孩旁边，匕首仍留在手中。
“你娘还活着吗？”
女孩摇了摇头。
“没找着。”
她停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朝陈辉身后的门内偏了偏。
“可她的味道，就在里面。”
陈辉回身看向仓库。
三截断链落在脚边，先前捏碎的血色符文已经散尽。
铁门开着，门后的暗处没有灯，长廊里的光只能照进门槛这一小片地方。
那孩子连袖口上几朵花都认得。
她反复提起的味道，陈辉却分辨不出。
这里血腥气太浓，腐肉、霉布和铁锈混在一处，战盔挡住了大半，仍叫人不舒服。
更麻烦的是背包里的东西。
血肉核心跳得越来越急。
从古堡外到地下，它的动静就没消停过。
现在只隔着这道门，封存也挡不住那阵搏动。
胸口的黑红火焰被牵得上扬，圆环边缘烫了起来。
常颜回到他身边。
“地下这东西，跟你那件道具有关？”
陈辉抬手按了一下胸甲。
“它一直在动。”
他没有把血肉核心取出来。
连里面有什么都没弄清，把这玩意儿拿出来碰运气，亏本的事他不干。
古堡藏得这么严，连自家的血奴碰墙都要杀，这地方总得有个说法。
女孩还站在栅栏前，哭声压低了。
陈辉等了片刻，才朝门内迈步。
踏狱战靴落下，石板上的细碎砂砾被碾开。
脚步声往仓库里传，撞到深处又折回来，连他身后的喘息都听得分明。
走出两步，陈辉停了下来。
除了几个人的呼吸，里面还有动静。
“呼……呼……”
拖得很长，中间隔着停顿。
他没急着放出火焰，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
那声音还在仓库深处，来回都是这个节奏，没有脚步，也没有说话声。
常颜跟到门边，匕首横在身前，机械腿的排气孔打开了些。
女孩也从栅栏前退开，到了铁门旁。
“这声音……”
她咽了咽唾沫。
“不是人发出来的。”
陈辉没应。
听着不像人，里面躺的到底是什么，还得进去看。
背包里的血肉核心越跳越急，偏偏前面的呼吸拖得又慢又长，两种动静凑在一处，叫他胸甲下也有些发闷。
门外忽地传来衣料擦过墙壁的声音。
小胖子撑不住，顺着墙滑坐在地，鞋底在石板上蹭了两下。
“我、我害怕……”
他挤在另外几个孩子脚边，话里已经有了哭腔。
“这里面有鬼。”
瘦竹竿法师伸手扶他，自己也没站稳，只得重新靠住墙。
先前捂嘴的孩子把手放下来，想说话，张嘴却只剩喘气声。
这几个孩子一路跟到地下，到了亲人的牢房前，又听见里面那种呼吸，腿软也不丢人。
常颜在门口挡住半边通路，没有往前抢。
“还进？”
陈辉把手从胸甲上移开。
“都到门口了。”
那东西能把血肉核心牵动成这样，他总得弄明白。
否则背包里揣着个会跳的祸根，哪天出了岔子，连账都没地方算。
他转身往里走，常颜留在后面，等几个孩子挪过门槛。
矮个女孩用手背抹了下脸，回头叫他们。
“走，都跟上。”
小胖子扶着瘦竹竿法师爬起来，仍不肯松手。
两个人挤着进门，鞋底擦得沙沙作响。
余下两个贴着墙，跟在女孩身后，谁也没敢落到最后。
陈辉听着人都进来了，才张开右手。
暗金圆环里的黑红火焰沿臂甲散开，在他身前铺成一道火环。
火光越过地面，照出靠墙的粮食、成堆的衣物，还有胡乱码放的武器。
这里就是图纸上那间仓库。
抢来的物资塞得杂乱，衣服压着衣服，几处堆得高过人头。
陈辉没有停下来翻找，借着火光辨清中间那条空路，往尽头走了几步。
呼吸声更清楚了。
仓库后面还有扇铁门，门扇没有合拢，留着一道宽缝。
火光照到那里，只映出门沿，门后的东西仍藏在暗处。
陈辉停在物资堆旁。
背包里的血肉核心接连跳动，胸口的火环也往外扩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