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震撼！石板下的惨剧

陈辉停在物资堆旁，听着门后的呼吸。

声音拖得很长，隔上片刻才有下一声。

背包里的血肉核心却越跳越急，胸口圆环中的火焰跟着起伏，连贴身的胸甲都震了几下。

“进去看看。”

他沿着仓库中间的空路往前走。

踏狱战靴碾过碎石，脚步声传到门后，又从里面折回来。

两旁都是抢来的物资。

成捆的衣服压着粮食袋，几箱生锈的武器塞在墙边，刀剑横七竖八地搭着箱沿。

靠近后门的地方堆得更乱，有些衣物抵住了天花板，底下的布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陈辉收窄身前的火环，让火光往前照，避开两侧的东西。

麦粒撒得到处都是，粮袋上开着几道大口子。

这里的人搜刮时倒肯费工夫，搬回来却这么糟蹋。

外头几个孩子冻得说不利索话，地下连个落脚的地方都被衣服占满了。

常颜跟在他身后，匕首横在胸前。

“这么多东西……屠了多少村子？”

陈辉没有接话。

隔着战盔，腐味仍往鼻子里钻。

越靠近后门，那味道越重，压过了仓库里的霉味。

胸口圆环也烫了起来，他按住臂甲，没让火焰继续往外铺。

背包里的东西已经闹了一路。

到了这里，还没见到藏的是什么，就先把它招得不安分。

门外那几道呼吸，也没停。

五个孩子跟在后头。

矮个女孩走在前面，抬手抹过脸，指尖的血蹭到了脸颊上。

“爹……娘……”

她朝着半开的铁门叫了一声，没人应。

陈辉刚到门前，女孩便从他身侧挤了过去。

“等等！”

常颜伸手拦她，没能拉住。

女孩绕开火环，钻过门缝，脚下绊到门槛，踉跄两步还在往前冲。

陈辉抬手推开门，跟了进去。

门后仍堆着衣物和粮袋，两堵墙夹出一条窄路，尽头空着。

女孩伏在路旁的物资堆上，扯开压在上面的衣服，手伸进底下乱摸。

“爹！娘！你们在吗！”

她将一捆衣服拖到脚边，又碰翻了粮袋。

麦粒沿着袋口往外流，落在石板上，响个不停。

“别藏了！是我！是我啊！”

那声音已经喊劈了。

陈辉听得清楚，里面没有回答，只有她翻东西的响动和门口几个人收不住的喘息。

小胖子想往里跟，被瘦竹竿法师拉住。

“别……别过去……”

他扶着门框，说话都费劲。

“她这样喊……会引来鬼的……”

常颜跟到陈辉身边。

“要不要拦着？”

“光拦人没用，跟住她。”

她已经到了这里，连门后的东西是什么都不肯等着看，只想先听见有人应声。

他往前挪了几步，战靴将地上的麦粒碾碎。

火光越过物资堆，照到了窄路尽头。

那里空着一片，没堆衣物，也没有粮袋。

女孩翻过手边最后一捆衣服，到了空地边缘，脚步停住。

她喘得胸口起伏，指着脚下，试了几回才把话说全。

“这里……我画的地方，就在这儿……”

陈辉走到她身旁。

周围的石板都是灰白色，只有中间这一块发暗，红褐色的污迹积在边沿，几处已经渗进石缝。

他顺着边缘看了一圈，接缝齐整，与旁边铺死的石板不同。

下面有入口。

图纸上标的是夹层，走到这里才看清，入口藏在地面上。

血肉核心接连跳动，封存空间里的响声催得他胸口发闷。

圆环中的黑红火焰沿臂甲往外涌，身前的热气也重了。

陈辉收住手，将火环压回去。

女孩已经跪了下去。

她把手指扣进石板边缘，指腹在粗糙的缝口来回摸，破皮的地方蹭出血来。

“爹……娘……”

她低着头，话都挤在喉咙里。

“还活着……你们还活着……”

陈辉站在她身侧，没有往后退。

那道缝被她抠出些碎屑，露出了能容指尖探入的缺口。

女孩双手扣住，肩膀往上提。

石板动了。

底下传来摩擦声，靠近她的这一边被掀开半寸。

封在下面的腐臭直冲上来，陈辉隔着战盔都被呛了一下。

小胖子弯腰吐了。

他一手扶墙，一手捂嘴，没能挡住，吐得衣襟上都是。

吐到后面，腰也直不起来，只剩断断续续的干呕。

瘦竹竿法师紧贴墙壁，嘴唇没了血色。

另一个孩子捂着鼻子，泪水沿着手背往下淌，余下那个转身便往门口跑，脚下踩过麦粒，滑得扶了一把门框。

常颜退开半步，用手背挡住口鼻，匕首仍留在身前。

“这味道……里面有尸体。”

陈辉没有应声。

石板底下太暗，火光只照到缝口，连坑壁都看不全。

光凭味道，断不出有多少人，更认不出是谁。

可女孩的手还扣在缝里。

“爹……娘……你们在下面吗……”

她停下来等，连喘气都压住了。

没人回答。

陈辉胸甲里的火焰翻过圆环，背包里的搏动仍在催。

他没有取出血肉核心，也没有把火放进缝里。

女孩就在坑边，下面是什么都没查清，哪能由着这东西折腾。

“先松手，让我来。”

女孩没松。

她换了下手指的位置，沿着掀起的边缘托住石板，咬着牙往上抬。

陈辉伸手接住石板侧沿，顺着她掀起的方向推开。

石板滑到旁边，磕在地上，震落一层灰。

坑口露了出来。

约有两米见方，里面塞满了人的尸身。

火光从边缘照下去，底下还叠着多少层，陈辉看不清。

有穿着男人衣服的，也有女人和孩子。

近处几具已经烂得只剩骨头，布料挂在骨缝里；另几具还留着皮肉，肿胀发黑，被压在一处，渗出的污液积在坑壁边上。

他没有再往下照。

刚才还能翻衣服、喊人的女孩跪在坑口，半张着嘴，喉咙里却没声了。

她的手悬在膝前，指尖沾着石灰和血，抬起一点，又落了下去。

如今人就在坑里。

谁也没法拿一句安慰把这地方遮过去。

女孩往前挪了挪膝盖。

陈辉顺着她伸手的方向，看见了压在最上面那具尸身底下的布料。

衣服被挤得只剩半边，袖子残缺，露出的边缘缀着几朵小花。

针脚歪斜，花瓣挤在一起。

和牢房里那截袖口上的绣花相同。

女孩的手停在坑沿，过了片刻，才探下去抓住那点布。

她没使劲，沾血的指尖在花瓣上碰了碰，便开始发抖。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