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惊悚!石门泣血直呼其名
子爵的话音落下。
最后那点血皮被黑红火焰强行抽干。
一百八十七万血的七十五级精英,连一声惨叫都没能挤出来。
胸腔向内塌陷,整个躯干在真实伤害的反噬下,崩解成一滩灰黑色粉末。
陈辉面甲后的血红双眼没有任何波澜。
他抬起踏狱战靴,靴底从那滩灰烬上碾了过去。
五吨重的暗金色甲胄踩在石室地面上,发出极其沉闷的回音。
火星在靴底和石板的摩擦中四下飞溅。
子爵靠过的那面弧形石壁,表面的伪装岩层随着它的死亡大面积剥落。
大块大块的厚重石皮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土。
灰尘慢慢散去。
一扇嵌在岩层最深处的青黑色石门,露出了全貌。
门面足有三米高,没有锁孔,也没有把手。
只有一圈凹凸不平的暗金色阵纹,像某种古老生物的粗大血管,盘踞在石板上。
阵纹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微光,门板背后像有心跳在供血。
石室里极度安静。
甬道里那些微弱的活人呼吸声也被掐断了。
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咚。
咚。
咚。
三声极其沉闷、极有节律的敲击声,从那扇青黑色石门背后传了出来。
像是有人用指关节,隔着厚重的石板,在里面轻轻叩击。
"禾禾。"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缝里渗了出来。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是你吗,禾禾。娘好疼啊。里面好黑。你把门打开,让娘抱抱你。"
走廊外面的许禾原本还在发抖,浑身缩成一团。
听到这两个字,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猛地瞪大。
眼球上布满了一根根骇人的血丝。
她连滚带爬地越过地上的碎石,疯了一样往石室深处冲。
手脚并用,膝盖重重磕在尖锐的石块上,磨出大片血迹,连骨头茬子都快露出来了。
但她像感觉不到痛,盯着那扇青黑色石门。
"娘。我在这。娘。"
许禾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嘴里喷出血沫。
眼看她就要撞在门上。
陈辉连头都没回。
他的右手在虚空中一抓,紫色大师级装备龙鳞双手盾刃具象化。
右臂肌肉鼓胀,覆魂臂甲握住盾柄,斜着往下一砸。
砰的一声巨响。
宽大的盾刃砸在许禾脚尖前一寸的石板上。
狂暴的物理气浪轰然扩开,碎石像出膛的子弹飞溅,划破了许禾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许禾整个人掀翻在地,她在粗糙的地上滚了两圈,后背撞上岩壁才停下。
"脑子被狗吃了?"
陈辉的声音透过低压死寂战盔传出来,没有任何温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刚才在尸坑里,你亲眼看着你妈那半截带有绣花的衣袖。那可是你亲手刨出来的。现在跟我说门里是你娘?"
他手里的盾刃没有移开半分,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钢铁城墙,挡住许禾的去路。
盾面上的紫光照亮了许禾惨白的脸。
"是我娘。真的是我娘。她叫我禾禾。只有她会这么叫我。"
许禾跪在盾刃面前,双手抓着盾牌边缘。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直接翻劈了,暗红的血顺着盾面往下流。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绝望地看着陈辉。
"大侠。求求你。让我过去。我娘在里面受苦。她身上好冷。"
陈辉冷笑一声。
面甲后的红光满是嘲弄。
"她叫你禾禾你就开门?我叫你一声祖宗你是不是还得给我磕两个头?在尸坑里哭得死去活来,现在几句鬼话就把你的魂勾了?你这徒弟我还真不敢收,怕你哪天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门里的声音没有因为陈辉的阻拦而停止。
反而变得更加凄厉。
"禾禾,娘真的好冷。你忘了五岁那年,你在后山摔破了膝盖,是娘背着你走了十里山路回家的吗?你膝盖上那块月牙形的疤,娘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你开开门啊。娘给你缝的布鞋还合脚吗。你不是说最喜欢吃娘烙的饼吗。"
许禾彻底崩溃了。
她用头撞着龙鳞盾刃,发出砰砰的闷响。
"娘。我开。我这就开。"
不仅是许禾。
留在甬道里的那四个半大孩子,也全都发了疯。
小胖子在走廊里连滚带爬地哭喊起来。
"奶奶。我给你带肉包子了。你别吃树皮了。我这就来救你。"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疯狂刨着地上的石砖,指头都磨破了。
瘦竹竿法师拼命用头撞着墙壁,嘴里念叨着爹,额头已经被撞得血肉模糊,在墙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另外两个男孩也跪在地上,对着空气伸出手,又哭又笑,像入了魔。
整个地底空间被一种极其诡异的精神污染包裹。
常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反握着龙鳞匕首,暗红色的机械右腿微微下压,液压杆发出极低的嗡鸣,进入了最专注的战斗姿态。
她的视线根本没有看那扇门。
作为顶级刺客的敏锐直觉,让她察觉到了气流和声音的错位感。
她顺着惨绿色的灯光,看向地面的影子。
"大神。别看门。"
常颜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慌乱。
"声音不对劲。根本不是从门缝里漏出来的。看地上的影子。"
陈辉低头。
惨绿色的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禾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脖子诡异地拉长了整整一倍。
影子的嘴巴部位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一张一合,完全和门里女人的声音同步。
小胖子他们的影子也一样,全都在做着和本体截然不同的动作。
许禾明明跪在地上磕头,她的影子却站得笔直,正对着那扇石门招手,姿态极其扭曲。
常颜的暗红机械右腿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
"他们被精神污染了。要不要把他们敲晕?"
"不用。"
陈辉冷笑一声。
覆魂臂甲的指节摩擦出金属脆响。
"敲晕了影子还在。根子在门上。"
陈辉把盾刃收回系统背包。
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刚才在尸坑底部捡到的那一小块祭坛碎片。
覆魂臂甲握紧碎片,五吨重的身躯向前迈出一步。
踏狱战靴底部的暗金阵纹亮起。
他走到青黑色石门前,直接把手里的祭坛碎片,按在了门面的暗金阵纹上。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关咬合声。
祭坛碎片严丝合缝地嵌进了门面的凹槽里。
就在接触的这一秒。
陈辉背包最深处,那个一直被黑色黏液包裹、跳动得像擂鼓一样的血肉核心,忽然停了。
没有任何过渡,直接变成了死寂。
陈辉能感觉到背包传来的那股压抑。
就好像有什么极度恐怖、极度上位的高维存在,隔着石门,用一根看不见的手指,按住了那颗血肉核心的心脏。
让它连一丝颤抖都不敢发出来。
石门上的暗金阵纹开始疯狂蠕动。
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的粗大血管,在石板表面重新排列组合。
几秒钟后。
七个刺眼的血红色大字,在青黑色的门面上浮现出来。
字迹不是刻上去的。
而是像鲜血一样,从石板内部一点点渗出来,顺着门面往下滴。
"交还借走的心。"
常颜盯着门上的字,眉头皱紧。
"大神。它在要什么?血肉核心吗?"
"要我的命还差不多。"
陈辉面甲后的血红双眼眯了起来,语气透着极致的狂妄。
"老子凭本事捡来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借的了。进了我反骨的背包,就算是神明的心脏,那也得跟我姓陈。"
地狱力场的黑红火焰顺着脚底蔓延,把周围的寒气全部排空。
许禾捂住耳朵。
她的指甲抠破了头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和眼泪混在一起。
但没用。
那声音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绕过了物理听觉,在她的脑海深处、在她的精神海里回荡。
"别说了。别说了。你不是我娘。我娘已经死了。在尸坑里。"
许禾绝望地嘶吼着,身体抖得像筛糠。
门里的声音没有停。
但女人的哭腔开始发生变化。
那种悲惨凄凉的语调一点点褪去,像是剥下了一层人皮伪装。
音调开始拔高。
变得尖锐。
变得空洞。
最后,变成了一种毫无感情、像两块生锈铁板互相摩擦的诡异笑声。
那笑声在狭窄的石室里来回激荡,震得顶部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笑声收敛。
门里那个女人,忽然喊出了陈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