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爽爆！把自己当祭品反向烧穿你
“许禾，过来。”
陈辉头也没回，声音压得很低。
许禾抱着那袋零件一哆嗦，咬了咬牙，还是小跑到他身侧。她的膝盖在抖，眼睛却死死钉在那堵符文墙上。
“看出什么了？”
“墙……墙是歪的。”
许禾咽了口唾沫，手指发颤地比划。
“底下没有地基，整面墙在往血池那边倾，受力方向是反的。正常墙早塌了，除非后面有东西在往外拽它。”
她吸了口气，语速越来越快。
“血池只是个口子。阵法的主管线从墙里走，那根血链的根，就扎在墙后面！”
“够了。”
陈辉抬起覆魂臂甲。
“轰！”
一拳下去，符文墙像饼干一样炸开。碎石还没落地，一股腥甜的热风就扑了出来。
墙后面是一团巨大的肉瘤。
它嵌在岩层里，表面爬满暗金色的齿轮和血管，正一鼓一缩地跳动。一根水缸粗的暗红锁链从肉瘤顶端伸出去，笔直扎进虚空裂隙，另一头，就是五公里外的软软。
“嗬，找到了又怎样？”
夹克男的笑声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看戏的松弛。
“你砸啊。锁链那头连着小牧师的灵魂，你砸碎这里，她的魂就跟着碎成渣。”
“八分四十秒。”
“八分三十九。”
他一秒一秒地数，像在拿指甲刮黑板。
常颜握着龙鳞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
“陈辉，别听他的，我们再想办法！零还能撑……”
“不用想了。”
陈辉从背包里抓出了那颗血肉核心。
黑色黏液裹着它，在掌心里咚咚狂跳，跳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急，像是闻到了家的味道。
“他想要，我就给他。”
“你疯了？！”常颜脸都白了。
陈辉没解释。他抬手，把覆魂臂甲掌心那块甲片扳开了。
咔哒一声。
那是整套亡界铁卫唯一能打开的缝。露出来的，是他自己的手掌。
然后他一步跨进血池。
滚烫的血浆没过踏狱战靴，嗤嗤冒着白烟。他走到肉瘤正下方的阵眼前，攥着核心，狠狠按了进去！
“噗嗤！”
核心入槽的那一刻，整座阵法像打了鸡血一样亮起来。
夹克男狂笑出声。
“对！就是这样！乖孩子！现在松手，退出去，我说话算……”
陈辉没松手。
他五指死死扣住核心，任由那些黑色黏液顺着掌心的缝隙往里钻。细密的肉须扎进皮肉，缠上指骨，把他的手和核心焊成了一块。
视网膜上，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警告：血肉核心已接入阵眼。】
【检测到核心持有者与核心形成生物链接。】
【献祭目标重新判定中……】
【当前祭品锁定：反骨。】
地底安静了一秒。
“哈……哈哈哈哈！”
夹克男笑得喘不上气。
“反骨啊反骨，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后手！你把自己挂上去了？你是想替那小牧师去死？”
“行，我成全你！十一条血条，可比那小丫头肥太多了！我正愁这阵法喂不饱！”
“许禾，出口。”常颜一把拽住许禾往后拖，声音都在打颤，“他说过，别靠近十米……”
许禾却盯着血池，嘴唇哆嗦。
“常颜姐，他……他是在笑。”
陈辉确实在笑。
战盔下那双猩红的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到了耳根。
“来。”
他仰着头，对着那根血链招手。
“用力抽。别客气，你爹血多。”
“找死！”
夹克男一声令下，整根虚空血链猛地一震。
暗红色的光顺着锁链倒灌下来，砸进阵眼，砸进核心，砸进陈辉的手掌。
第一口，抽走了他小半条血。
胸口的暗金圆环，停了一拍。
紧接着，疯了一样开始转！
【检测到敌对单位对您发起攻击判定。】
【攻击来源追溯：阵眼→虚空血链→施术者。】
【荆棘之主，结算。】
“轰！”
黑红色的火焰从陈辉手掌里喷出来。
没有往外炸，它钻进了核心，钻进阵眼，顺着那根粗大的血链，一路往上烧！
火焰爬过的地方，锁链上的符文像被泼了浓硫酸，滋滋冒烟，成片剥落。那团黑红火光越过虚空裂隙，消失在另一头。
半秒后。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真实伤害：667,300。】
“你……你干了什么？！”
夹克男的声音变了调，那股高高在上的从容碎得稀烂。
“这是献祭！献祭是规则！它根本不算攻击！”
“你抽我血，问过我没有？”
陈辉歪了歪头。
“没问，那就是抢。抢劫当然算攻击。”
“打老子一下，就得付一下的钱。这规矩你来之前没打听过？”
“疯子！你这个疯子！”
血链剧烈扭动，另一头明显想挣脱。
陈辉手腕一压，五根手指扣得更死。
“别急着挂啊，老板。”
“账才刚开始算。”
夹克男想断开，可他断不开。阵眼锁的是核心，核心长在陈辉手上。他亲手搭起来的祭坛，现在成了一根拴在他脖子上的狗绳。
阵法还在全功率运转。
它被喂了太多祭品，停不下来。
第二口，血链又抽了下去。
【真实伤害：667,300。】
“啊！停下！我叫你停下！”
黑红火焰第二次顺着锁链逆流而上。许禾眼睁睁看着那根原本暗红发亮的锁链，被烧得焦黑一片，像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蛇。
常颜握着匕首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低头飞快地点开公会面板，看了一眼，眼眶一下子红了。
“陈辉！软软的血量不掉了！在往回涨！”
“知道了。”
陈辉语气平平。
但只有常颜看见，他攥着核心的那只手，在那一瞬间轻轻松了半分力。
然后又狠狠扣了回去。
“反骨……反骨大人！”
夹克男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们谈谈！核心我不要了！我把白骑士的坐标给你，那位大人的情报我也给你！你松手，你先松手！”
“刚才谁在那儿数秒来着？”
陈辉掏了掏耳朵，嗓音懒洋洋的。
“八分四十，八分三十九。数得挺带劲啊。”
“我错了！我……”
“晚了。”
第三口。
血链这一次抽得格外凶，陈辉的血条肉眼可见地往下塌，十一条血条里掉了一大截，整整一成。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他笑得更狠了。
【真实伤害：667,300。】
【累计跨维反伤：2,001,900。】
【痛苦转化生效，生命值回复中。】
三轮黑红火焰叠在一起，像一条咆哮的火龙，顺着焦黑的锁链冲进虚空裂隙。
那道裂隙被硬生生撑大了一圈。
透过裂缝，常颜隐约瞥见了一片灰雾。灰雾里有一截被烧穿的破旧皮夹克袖子，还有一只正在碳化的手，手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裂隙只开了一瞬，又猛地合上。
“咔嚓。”
陈辉脚下，阵眼的石槽裂开了第一道缝。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那团嵌在岩层里的肉瘤开始痉挛，表面的齿轮一个接一个崩飞，血管像烂掉的橡皮管一样爆开，血浆喷得满墙都是。
许禾抱着麻袋，声音发抖。
“承重……承重全乱了！整个阵法的受力在往反方向崩！”
常颜冲着血池大吼。
“大神，快出来！”
陈辉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颗血肉核心还在跳，可跳得越来越慢，越来越乱，像一颗吃撑了的心脏。
他咧开嘴，没动。
血链另一端传来夹克男杀猪般的惨叫，而血池阵法因承受不住百万真伤，开始超载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