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刺激！刚进完货遇五千血奴
“嘣！”
头顶那根焦黑的血链，终于断了。
断口挂着一串黑红火星，像烧剩的炮仗捻子，噼啪往下掉。虚空裂隙里传来最后一声变了调的哀嚎，接着被硬生生掐断。
【跨维链接已中断。】
【施术者脱离追溯范围。】
【献祭仪式：失败。】
陈辉掌心一轻。那些扎进皮肉里的肉须一根根萎缩、脱落，血肉核心又跳了两下，彻底安静下来，表面蒙上一层灰白的死皮。
他啧了一声，把核心塞回背包最深处。
“跑得倒挺快。”
脑子里，零的声音跟着响起，比刚才虚了一大截。
“链子断了。小牧师的血条在回，命保住了。”
“狂徒呢？”
“两条胳膊全碎，还在客厅里嚎，说要给你磕头。”零顿了顿，“那东西的源头被你烧了个对穿，短时间内不敢再伸手。我撑不住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传音断了。
陈辉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想说句什么，头顶就先替他开了口。
“轰隆隆！”
整座地下工厂的穹顶，裂开了一道横贯东西的大口子。
碎石混着腐烂的肉块往下砸，砸进血池，溅起一人多高的血浪。那团死掉的肉瘤从岩层里往外塌，齿轮一个接一个崩飞，叮叮当当弹得满地都是。
“阵眼碎了，整个工厂没东西撑了！”许禾抱着麻袋，脸色惨白，“主梁最多再扛三分钟！”
常颜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走！大神，出口在上面，快！”
她拖着许禾跑了三步，发现身后没动静。
回头一看。
陈辉站在血池中央，双手叉腰，正仰着头打量四周。战盔下那两道猩红目光，亮得跟见了金矿似的。
“啧。”
“你啧什么？”常颜嗓子都劈了。
“拆得太糙了。”陈辉一脸嫌弃，“这么大个厂子，好东西全埋底下，就这么塌了多浪费。”
常颜愣了半秒。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钱开过玩笑？”
一块磨盘大的落石正对着他脑门砸下来。
陈辉连头都没抬。
胸口暗金圆环一转，黑红火焰从甲缝里轰地涌出，【地狱力场】全功率张开。那块石头落进火焰范围，边缘先是发红，然后软塌塌地化开，砸在他战盔上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滩冒泡的岩浆。
“滋啦。”
陈辉抹了抹肩甲，抬脚走向血池边缘那座阵法底座。
底座四角立着四根方柱，通体暗金，表面刻满了和亡界铁卫一模一样的阵纹。刚才阵法运转的时候，全部能量都是从这四根柱子里走的。
视网膜上弹出一行字。
【暗金级阵法基石：可用于高阶阵法构筑、装备铭文强化。】
“好家伙。”陈辉搓了搓手，“一根就够我给别墅加一层罩子。”
“它嵌在承重墙里啊！”许禾在后面尖叫，“你拔了墙就塌得更快！”
“那就拔快点。”
陈辉五指插进岩壁。
“咔咔咔！”
覆魂臂甲扣住的地方，岩层像饼干一样碎开。他往后一拽，整根基石带着半面墙的石料被连根拔了出来，底部还挂着几根断掉的血管，滴滴答答往下淌血。
整个地下空洞跟着猛地一沉。
许禾腿一软，差点跪下。
“第一根。”陈辉把基石往背包里一丢，转身走向第二根。
常颜深吸一口气，把许禾往安全角落一推，拔出龙鳞匕首。
“我给你开路，你给我快点！”
“得嘞。”
机械右腿喷出一道幽蓝尾焰，常颜整个人蹿上半空，匕首连斩，把几块奔着许禾去的碎石全劈成两半。落地的时候，她嘴里还在骂。
“陈辉，你要是被埋了，我就把你那身铁皮扒下来论斤卖！”
“卖之前记得先抛光，能多卖两成。”
“你闭嘴吧！”
第二根，第三根。
陈辉拔一根，工厂就塌一截。等他握住第四根的时候，头顶已经能看见上层古堡的地砖在往下掉。
“许禾。”
“在、在！”
“那边传送带底下，一排轴承，看见没？”
许禾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坍塌的传送带下面，压着几十个拳头大的银灰色圆轴，有的已经被砸扁，有的还在嗡嗡空转。
“看见了……”
“挑二十个，挑最值钱的。”
“我怎么知道哪个值钱！”许禾都快哭了，“我是学结构的，又不是开废品站的！”
“那就看哪个吃的力最大。”陈辉把第四根基石硬生生往外拔，声音平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扛得住力的东西，材料肯定好。你不是会看受力吗？”
许禾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
她咬着牙冲进落石区，蹲在传送带边上，飞快地扫了一遍。
“这排是主传动，压力最大，要这个。旁边那几个是从动，不要。这个外壳裂了，不要，这个……这个也行！”
她一边念叨一边往麻袋里扒拉，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机油。
有块碎石擦着她耳朵飞过去。
许禾手一顿。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带着体温的轴承，愣了一下。这台机器，是用她乡里人的血在转的。
“别停。”陈辉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重，却压得很稳，“这些东西拆下来，它就再也转不起来了。”
许禾吸了吸鼻子，把轴承狠狠塞进麻袋。
“第十八、第十九……二十！够了！”
【获得：高阶液压轴承×20。】
【获得：暗金级阵法基石×4。】
“收工。”陈辉拍了拍手。
头顶，一声闷响。
那根横贯整个空洞的主梁，终于撑不住了，从中间折断，朝三人头顶直直压下。
常颜脸色一变，刚要开启义肢爆发。
一只暗金色的臂甲先一步举了起来。
“当！”
主梁砸在陈辉肩上，五吨重甲往下一沉，踏狱战靴直接陷进地面半米。他咧着嘴，冲两人偏了偏头。
“还看？跑啊。”
“你呢？”
“我血厚，压不死。”
常颜咬牙，拖起许禾就往血肉阶梯上冲。许禾扛着麻袋，跑得跌跌撞撞，边跑边回头。
“大神，你那是主梁！几十吨！”
“那正好，”陈辉扛着主梁往前挪了两步，“回头这玩意儿也得拆，你算算能卖多少钱。”
许禾脚下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能让她又怕又想骂街。
身后，整座地下工厂轰然塌陷，扬起的尘土像一堵墙，追着三人往上涌。陈辉最后一个冲上台阶，把扛了一路的主梁往身后一甩，彻底封死了那条通道。
古堡一层大厅空荡荡的，满地都是烧焦的血奴残骸。
“阿姨带人撤了快半个小时，应该走远了。”常颜喘着粗气，一瘸一拐地往大门那边走，“先出去再说，这破地方随时会塌。”
陈辉嗯了一声，推开那扇雕花大门。
风雪灌了进来。
然后是味道。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着腐烂脓包的恶臭，一下糊了三人一脸。
许禾捂住嘴，整个人僵在原地。
门外的雪地上，黑压压全是人影。青灰色的皮肤，外翻的獠牙，满身流脓的绿色疱疹。它们挤成一片，一层叠着一层，一直铺到灰雾深处看不见的地方。
每一双眼睛都是红的。
阵法没了，控制它们的那根线也跟着断了。剩下的，只有饿。
最前排的一只血奴抬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几千道嘶吼叠在一起，把风雪声彻底压了下去。
常颜的手慢慢按上匕首。
陈辉站在门槛上，看了半天，缓缓吐出一口气。
“得。”
“货刚进完，客人就上门了。”
古堡外围，五千血奴因阵法毁灭彻底陷入狂暴，把唯一的出口死死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