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狂怒!反骨掀桌强拆万圣宴席

第474章 狂怒!反骨掀桌强拆万圣宴席

战争堡垒没有开炮。

在漫天凄厉的风雪中,这尊原本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巨大钢铁怪物,此刻竟显得有几分诡异的温馨。

它的胸腔一节一节地往两边掀开,粗大的合金肋骨向外弯折,竟生生扭曲成了一道道拱门的形状。

门内,透出暖黄色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烛光。

烤肉被油脂煎得滋滋作响的香气,混杂着甜腻浓郁的南瓜浓汤味,顺着零下三十度的极寒风雪,诡异地飘了出来。

【梦魇万圣节·强制宴席已开启】

【主宾:反骨】

【携伴:朵颜】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视网膜上滑过。

常颜那把泛着寒光的龙鳞匕首刚刚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两人脚下坚硬的冻土却在一瞬间液化般蠕动起来,化作了柔软猩红的地毯。

一股无法抗拒的高维吸力蛮横地攥住两人的脚踝,猛地将他们拽进了那片烛光之中。

“轰!”

身后的合金肋骨犹如巨兽的利齿,重重合拢,将风雪与黑暗彻底隔绝在外。

眼前的景象,让常颜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一张盖着雪白桌布的欧式长桌,从大门入口一直铺到了视线的尽头。

长桌两侧,密密麻麻地坐了上百个人。

这画面极其荒诞。

有人穿着单薄的睡衣,有人背上还挂着沾满污泥的物资包,有人甚至手里还死死捏着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擦得锃亮的银盘和刀叉。

但他们全都没动。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双手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死在桌面上,犹如一具具陈列在橱窗里的精致蜡像。

常颜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机械右腿的液压杆发出微不可察的紧绷声。

“全是活人。有心跳声。”

“嗯,活的。”

陈辉微微眯起眼睛,低压死寂战盔下,那两道血红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看来,这饭还没正式开。”

他的目光顺着长桌掠过,突然在第七个座位上停住了。

那里坐着一个矮个女孩。

她坐得笔直,双眼同样涣散,但袖口处还蹭着兔叽工坊里那种特有的劣质机油,纤细的手指上沾满了铅笔灰的痕迹。

许禾。

陈辉的眼神沉了下来。

一个小时前,这丫头还在别墅暖和的地暖上,趴着帮兔叽描绘极地履带的承重图纸,现在却成了这鬼地方的座上宾。

“欢迎,反骨先生。议会等您很久了。”

长桌尽头的主位上,传来了一个极度优雅,甚至带着几分歌剧咏叹调质感的声音。

那是一个穿着笔挺黑燕尾服、戴着雪白手套的男人。

他脸上扣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银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弧光。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柄餐刀,轻轻敲了敲手边的高脚杯。

“叮——”

清脆的玻璃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万圣领主议会?”

陈辉冷笑了一声。

那重达五吨的亡界铁卫重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拉开一把高背椅,却没有坐下,而是抬起踏狱战靴,粗暴地一脚踩在了铺着天鹅绒的椅面上,“你们开会是不发工资吗?穷到靠到处绑人混饭吃?”

“粗鄙的认知。我们不收那些发臭的铜板,我们征收恐惧、寿命和最纯粹的誓言。”

银面司仪并不着恼,反倒微微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某种信仰,“相信我,这比你们的工资值钱多了。”

说着,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地一划。

一张烫着暗金花纹的羊皮纸菜单,凭空浮现在陈辉面前。

菜单上没有菜名,只有一行一行鲜红如血的名字。

狂徒。

沈清宁。

兔叽。

软软。

以及……最底下那行,笔画被刻意加粗的名字:陈兰。

每一个名字的后面,都标着令人心惊肉跳的价码,而在名字的右下角,甚至还盖着一个带着嘲弄意味的小小红章:【已预售】。

常颜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了半拍。

她太清楚那个名字对陈辉意味着什么了。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陈辉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不仅是笑容没了,常颜甚至感觉到,周遭空气里的温度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直线下降。

陈辉胸口那枚暗金圆环中,原本平静旋转的黑红火焰,此刻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开始疯狂地暴涨,甚至连带着他侧颈的荆棘刺青都隐隐透出了嗜血的暗红。

那是极致的暴怒。

是逆鳞被触碰后,最纯粹的杀意。

“把那颗血肉核心交出来。”

司仪十指交叉,手肘优雅地撑在桌面上,面具直视着陈辉,“只要你点头,我当场撤销所有针对斩龙公会成员的预售。这是一笔很公平的交易,反骨先生。您的一颗心,换您全家的命。”

“先放人。”

陈辉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被极寒冻透的钢板,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被你这不入流的破手绢请来的,一个不留,全给我放出去。”

陈辉的手指缓缓扣在了椅背上,“放完了,咱们再来慢慢谈。”

“当然可以谈。我们一直是讲道理的。”

司仪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打了个响指。

一名侍者犹如幽灵般推着一辆纯银餐车滑了过来。

侍者脸色惨白如纸,眼珠浑浊僵硬,一动不动。

他机械地伸出手,掀开了餐车上的银色半球形罩子。

盘子是空的。

但里面却铺着最上等的丝绸,刀叉被摆放成完美的角度。

盘子边缘,静静立着一张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小卡片,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刺眼。

软软。

“这位女士的座位,我们一直精心地为她留着。”

司仪偏了偏头,银面具上闪过一丝遗憾的光泽,“上次在地下,被您掀了那口血肉锅子,我们的主厨可是惋惜了很久呢。”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断裂声。

陈辉按在实木椅背上的覆魂臂甲,只是本能地往下一压。

那张不知用什么名贵木材打造的高背椅,瞬间从顶部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裂纹如同蛛网般顺着木纹蔓延,一直撕裂到三米外的地板上。

常颜反应极快,一把死死攥住了陈辉的手腕,指尖微微泛白。

“别急,看桌布底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刺客特有的冷静。

她屈膝蹲下身,手中锋锐的龙鳞匕首悄无声息地挑起雪白桌布的一角。

烛光下,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显露出来。

每一只锃亮的银盘正下方,都连着一根细如发丝、却猩红刺眼的血线。

这些血线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顺着雕花的桌腿蜿蜒往下爬,死死缠绕在每一位宾客的脚踝上。

上百根血线在地毯下如同百川入海,汇聚成一条粗壮的血管,全部钻进了长桌尽头主位的那把椅子里。

“主位是阵心。毁了它,这局宴席就散了。”

常颜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那还等什么?”

陈辉的声音里,地狱力场的高温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

“等我三秒。”

常颜的目光冷冷地锁定在不远处的侍者身上,“那些端盘子的家伙,袖子里也藏着线。”

陈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十几个宛如行尸走肉的侍者,笔直地站在长桌两侧。

他们那宽大的白手套袖口里,隐隐垂下着极其坚韧的银丝。

银丝的另一头,正虚虚地搭在两侧宾客的后颈死穴上。

只要陈辉敢冲向主位,只要那个司仪心念一动,这些无辜的活人就会瞬间被扯成肉盾,挡在司仪的面前,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无论哪个是普通的宾客,哪个是被操控的替死鬼,在这摇曳昏暗的烛光里,根本无从分辨。

司仪仿佛看穿了他们的交流,轻轻地鼓起掌来。

“朵颜小姐的眼力,真是让人赞叹。”

司仪的声音里透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那么,两位贵客,现在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了。是乖乖交出核心,还是……选择让这一百多位无辜的客人,代替你们被碎尸万段?”

“我选第三个。”

常颜根本没给对方废话的机会。

她那条暗红色的机械右腿猛地往下一沉,内部高纯度的降临水晶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

湛蓝色的等离子火焰从脚踝处的排气孔中狂暴喷射而出!

恐怖的反推力将冻土地毯直接撕裂!

常颜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幽灵,顺着长桌的边缘暴掠而出!

太快了!

极致的敏捷属性加上机械义肢的超限爆发,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她手中的龙鳞匕首在烛火中化作了一条致命的蓝线,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从第一个侍者的袖口,到第二个,第三个……一路火花带闪电,笔直地划到了长桌的尽头!

“崩!崩!崩!崩!”

银丝被锋刃接连斩断,发出如同劣质琴弦崩断般刺耳的颤音。

那些被切断了控制线的宾客,顿时像被抽去了浑身的骨头,烂泥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软倒,齐刷刷地趴在了桌面上。

“唰——”

常颜在主位的对面轻巧落地,机械腿的液压杆发出“嗤”的一声泄压声。

她将匕首倒握,随手挽了个刀花,回过头冲着陈辉扬了扬精致的下巴。

“线断了。该你了,大叔。”

“真是粗鲁。”

司仪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优雅,冷得像冰,“你们这些野蛮人,连最基本的餐桌礼仪都没有学过吗?”

“学过啊。”

陈辉咧开嘴,笑了。

低压死寂战盔下,那笑容狰狞得犹如一头终于被解开锁链的恶鬼。

他大步跨上前,覆魂臂甲张开,双手犹如两把铁钳,死死扣住了长桌的边缘。

“我们龙国人吃饭的规矩就是——桌子掀了,才算是彻底吃好了!”

陈辉腰背的肌肉猛地虬结隆起,五吨重的暗金色重甲爆发出令人窒息的物理破坏力。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张长达二十多米的厚重实木长桌,连带着上面铺设的餐具,被他连根拔起!

杯盘碗碟在半空中稀里哗啦地碰撞、粉碎,精美的银制烛台翻滚着砸落,微弱的火苗瞬间点燃了雪白的桌布,化作一条飞舞的火龙。

陈辉抡圆了粗壮的双臂,将整张着火的长桌,犹如挥舞着一柄攻城锤,带着毁灭般的呼啸风声,狠狠砸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司仪!

“放肆!”

司仪猛地站起身,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在身前猛地一拉。

“银器·回礼!”

散落满地的上千把餐刀餐叉嗡鸣着悬浮而起,瞬间在他身前拼凑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银色刃墙。

“砰!”

长桌砸在刃墙上,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下一秒,那面刃墙齐刷刷地调转刀尖,如同暴雨梨花般,朝着陈辉疯狂地倾泻而去!

“叮叮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上千把银器狠狠钉在陈辉的胸甲、肩甲和战盔上,却连最外层的暗金漆皮都没能蹭破,只是撞出了一溜溜微弱的火星,便无力地掉落一地。

【判定:银面司仪对你造成攻击】

【荆棘之主触发:反弹真实伤害650,000】

陈辉根本没有躲。

他任由刀叉加身,胸口那枚暗金圆环突然停止了旋转。

紧接着,一簇黑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司仪的胸腔内部,爆发了!

这火焰没有一丝温度,听不到任何燃烧的声响,它就那么蛮横、霸道、不讲任何道理地顺着燕尾服的领口,一路往上疯狂灼烧!

真实伤害的规则抹杀,瞬间烧毁了那名贵的外套,烧化了白衬衫,直接烧到了那张纯银面具上!

“咔咔咔……”

银面具从眉心处裂开,一块接一块地往下掉落。

直到此时,常颜才看清,那面具底下,根本没有脸!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人,只是一团混沌的、散发着恶臭的灰色雾气,就像是某种肺痨鬼咳出的一口浓烟。

燕尾服失去了支撑,空荡荡地瘪了下去,散落在椅子上。

但那团灰雾却没有散,它像是有意识般,顺着头顶吊灯摇晃的铁链飞速向上爬行,眨眼间便渗进了天花板的缝隙和墙壁的油画里。

随之而来的,是整间餐厅如同活物胃壁般的剧烈蠕动!

“原来就是块挂在墙上的牛皮癣。”

陈辉随手拔下卡在战盔缝隙里的一把银叉子,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旁,“装什么大尾巴狼。”

天花板上的灰雾翻滚着,凝结出了一张模糊且巨大的嘴巴。

“桀桀桀……你以为烧了我一副躯壳,就算赢了?”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高维存在的嘲弄,“这间餐厅的墙壁就是我,座椅就是我,现在,每一位客人脚下踩着的地板,都是我!”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原本趴在桌子上的宾客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悠悠转醒。

许禾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

她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眼神聚焦的瞬间,看清了周围火光冲天、犹如修罗场的环境,原本就没几分血色的脸颊“唰”地一下惨白到了极点。

但下一秒,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女孩展现出了连常颜都为之侧目的惊人心理素质。

她没有尖叫,没有崩溃,而是猛地趴倒在地上,将耳朵紧紧贴在猩红的地毯上,屈起沾着铅笔灰的指节,用力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下面是空的!”

许禾猛地抬起头,声音虽然不受控制地在发抖,但吐字极快,逻辑清晰得可怕,“这地板是假的!椅子底下压着一整块整体结构的承重件,是个巨大的祭盘!支撑点在这张桌子对应的四个角!只要把四个角的椅子一起往外死命推,重心失衡,它就会自动翻转!”

“都他妈听见没?!”

陈辉扯着嗓子,夹杂着狮子吼般的威压,冲着那群刚刚醒来、还在发懵的难民吼了一嗓子,“想活命的,过去推椅子!”

人群里有人在绝望地哭泣,有人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可是许禾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母豹,第一个扑向了距离她最近的那个阵脚,将瘦弱的肩膀死死抵住了椅背,咬着牙往前拱。

那个穿着睡衣、刚刚还吓得尿了裤子的大叔,看了一眼许禾,狠狠一咬牙,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那个背着物资包的年轻人跟了上去。

十个,二十个……

在对死亡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上百个人分成了四股,挤在长桌旧址的四个角上,红着眼眶,嘶吼着号子,拼了命地往外推!

“吱嘎——”

地毯底下,传来了极其沉闷的、金属与岩石剧烈摩擦的轰鸣声。

一块刻满了密密麻麻暗红血纹的巨大地下祭盘,硬生生地被这群凡人的力量翘起了一角!

祭盘上,甚至还摆着一圈没动过的白骨空碗,每一只碗底,都用鲜血写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名字。

“给老子起!”

不知道是谁喊破了音。

“轰隆!!!”

巨大的祭盘彻底翻倒,恐怖的重量当场砸碎了半面墙壁。

“干得漂亮。”

陈辉冷哼一声,一脚踏上了主位的那把椅子。

踏狱战靴底部,那个繁复的暗金色魔法阵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带着五吨重的恐怖势能,陈辉一脚将那把椅子,连同下面汇聚的阵眼核心与残存的血线,像踩死一只蟑螂般,狠狠踩进了崩塌的地板深处!

“劈啪!”

上百根无形的血线,在规则层面上同时崩断!

【强制宴席:已中止】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整座巨大的战争堡垒开始剧烈地摇晃。

粗大的合金肋骨一根接着一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向下坍塌。

精美的烛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玻璃和砖石雨点般落下。

常颜几个闪烁落回陈辉身边,顺手一把拽起了快要瘫倒的许禾。

女孩的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住,但她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的手里,竟然还死死地攥着那半截用来画图的铅笔。

“大、大神……”许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我、我怎么会突然在这个鬼地方……”

“先活下来,回去再慢慢算这笔账。”

陈辉宽大的手掌把她往常颜身后一塞,“抓紧她,别走丢了。”

摇摇欲坠的墙壁上,那团灰雾正在被阵法崩塌的力量撕裂。

它顺着墙缝,流淌出令人作呕的黑血。

它的声音越来越缥缈,却带着某种高维存在的精神污染,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桀桀桀……你砸了我的饭碗,反骨。”

“不过没关系……那我就换个更热闹的地方,重新开一席。”

“我会准备一张更大的桌子,邀请更多的客人……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掀不掀得动!”

“轰隆——”

最后一声巨响,堡垒最外层的合金肋骨彻底断裂。

刺骨的冷风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疯狂地灌了进来。

而在那面正在崩塌的墙壁上,暗红色的血字一笔一笔地渗了出来,又在极寒的风雪中迅速结冰,定格成了最后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预告。

【三天后,万圣钟声,会响在洛水悬城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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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百分比反伤,我直接肉到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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