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硬气!拒当圣母祭品,触发隐藏誓言

第477章 硬气!拒当圣母祭品,触发隐藏誓言

冰冷的雪原上,那诡异的暗红色花纹仿佛拥有了生命,像是一条条贪婪的吸血水蛭,顺着小满瘦弱的胳膊蜿蜒向上。

它们触碰到投影光柱的边缘时,那原本纯净柔和的光纱,竟硬生生被染透出一抹妖异的猩红。

五公里外,洛水悬城的城主府偏厅内。

软软原本还在温声细语地哄着那个可怜的孩子,可下一秒,她手心里那团代表着治愈与生命法则的淡金色光芒,竟毫无征兆地变得如烙铁般滚烫!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蹲下去安抚孩子的时候,出于牧师的本能,她下意识地在指尖挂了一层【持续恢复】的微光。

那层光很薄,薄到连她自己都忽略了。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善意,成了引狼入室的桥梁。

刺目的红纹顺着投影的光路,如同逆流的毒血,疯狂地钻进了城主府的白玉柱中,紧接着便如吐着信子的毒蛇,直逼软软的指尖而去!

“撒手!!!”

伴随着一声宛如晴空霹雳般的暴吼,狂徒那犹如铁塔般壮硕的身躯猛地扑了上来。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力道控制,那只粗糙厚实的大手宛如一把生铁钳子,狠狠一把攥住了软软纤细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扯!

软软死死咬住下唇,凭借着极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掐断了体内的魔力回路。

“啪!”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却令人牙酸的爆响,软软的指尖瞬间冒起了一缕带着几分邪气的白烟。

她原本白皙娇嫩的食指和中指指腹,此刻已然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焦黑,皮肉向外翻卷着,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烤糊了的奇异甜味。

十指连心,那种钻骨的剧痛让软软瞬间红了眼眶,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可她甚至顾不上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势,强忍着喉咙里的呜咽,第一时间抬起头,死死盯住了前方的全息投影。

营地那头,风雪依旧肆虐。

小满后背上那只妖异的银盘图案虽然暗下去了一圈,但,并没有熄灭。

“连上过。”

零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顺着通讯频道传了过来,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表,“持续了一点四秒。连接已切断,残留的因果标记附着在投影柱上,我正在动用主城魔力强行清理。”

“她呢?!”

狂徒根本不理会什么数据,他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软软的手,“手上有没有沾上那要命的玩意儿?!”

“指尖是高维规则的灼伤,没有附着花纹。”

听到零的确认,狂徒这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个在万军丛中劈杀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糙汉子,此刻竟双腿一软,险些一屁股跌坐在青石地板上。

而营地那头,那个憔悴的中年女人已经绝望地跪了下去。

她双膝重重地砸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半截身子陷进积雪,不顾一切地把烧得迷迷糊糊的小满往投影柱的方向推。

“姑娘……活神仙!你刚才碰他的时候,他就不发抖了,我亲眼看见的,他不抖了啊!”

软软的嘴唇已经失去了全部血色,她微微张着嘴,声音细若游丝:“阿姨,那是法术的回光,如果再……”

“再来一下,求求你就再来一下!”

女人像疯了一样,把额头往坚硬冰冷的雪原上拼命磕去,磕得额头上全是指甲盖大小的冰碴,混着刺目的鲜血,“你要什么我都给!我这条命给你,你把他的命换回来,我这条命给你啊!”

随着女人绝望凄厉的哀求声落下,投影柱那洁白的表面上,竟然极度诡异地再次闪过一道暗红色的细纹!

零的声音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停顿。

“有高维的东西,正在记录你们的誓言。”

软软怔怔地看着投影里那个孩子。

小满缩在母亲怀里,小手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抓挠着,干裂的嘴唇里还在微弱地呢喃着:“姐姐……暖和……”

软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那只焦黑的手,却在极度的痛苦与理智中,一点、一点地往身后缩去。

“对不起……我不能再放法术了。”

女人猛地抬起头,满脸的泪水瞬间冻结成冰:“你说什么?”

“我刚才只放出了一丁点微光,它就顺着光路,直接摸到了几公里外的我身上。”

软软抽着凉气,忍着剧痛,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无比清晰,似乎是想讲给女人听,又像是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我要是再放治疗术,它不仅会抽干我,还会顺着法术的光路,像瘟疫一样爬到每一个被我治疗过的人身上。军医、担架兵、那些在寒风里排队的孩子……整个营地,全都会变成怪物的请柬。”

女人愣在了原地,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那我儿子……到底该怎么办?”

“要先找到源头,去古堡底下毁了原始祭坛。”

软软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焦黑的指尖在苍白的脸颊上蹭出了一道刺目的灰痕,“花纹的根不在他身上,那是深渊的诅咒。根拔了,我才能治。”

“要多久?”

软软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高维阵法的破解,哪有确切的时间?

女人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那是一种在极度绝望后衍生出的怨毒与凄凉。

“你就是不想救罢了。”

这句话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排队等候治疗的人,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

有人在冷风中低声咒骂着什么,有人则带着一种避之不及的恐慌,拖着伤腿拼命往后退,离那对可怜的母子远远的。

软软孤零零地站在投影的光晕里,单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在脚边的法杖。

杖头的圣徽依旧散发着令人感到安宁的微光。

其实,她还有个疯狂的办法。

把法术连接开到最大功率,将所有的因果锁定强行揽到自己身上,让那些花纹全冲她一个人来。

她毕竟是接受过转职的高阶牧师,面板够厚,能扛一会儿。

只要扛到陈辉在古堡底下把祭坛拆完,也许就能……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只完好的左手,一点点地搭上了法杖的杖身。

然而,还没等她握紧。

一只粗糙、炽热、宛如熊掌般的大手,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蛮力,连同她的手和法杖一起,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狂徒。

“你想干啥?”

狂徒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我就试一下……”

“试个屁!!”

狂徒的嗓门压得极低,低到发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暴烈,“你他妈看看你这只手!你刚才就试了那么一下,手指头就糊成了这样!再来一次?你拿什么扛?!拿你的小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吗?!”

“可我是治疗,这是我的职责……”软软红着眼睛辩解。

“治疗咋了?牧师就活该去死吗?!”

狂徒死死瞪着她,眼眶周围竟然诡异地红了一圈,“老子当时在迷宫里,两条胳膊被怪砸成了骨头渣子!是你几天几夜不吃不睡,一根筋、一块骨头给我接回来的!你今天要是把自己填进去了,下回谁给老子接骨头?谁给咱们斩龙的兄弟接骨头?!”

软软张了张嘴,彻底哑然。

“这世道烂透了,但救人,绝对不能靠把好心人也填进去当祭品。”

狂徒一字一顿,字字如铁,“你也会死的。而只要有老子狂徒在,谁也别想把你推出去送死!”

古堡幽暗潮湿的地下仓库里,这句话顺着队内频道,清晰地传了下来。

陈辉正蹲在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尸坑边缘,面无表情地往下审视着那块露出一角的暗金阵纹。

听到狂徒的怒吼,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扯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亡界铁卫重甲上沾染的尘土。

沉重的甲片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

“零。”

“在。”

“营地那边,单独划出一块救治区。身上有花纹的,全扔进去,外围给我拉起三米以上的物理隔离线。城主府的投影柱,从现在起只保留通讯功能,治疗通道权限,全部强制关闭。”

“明白,可以执行。需要城防军特战队配合布置吗?”

“让他们配合。”

陈辉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脖颈处隐隐发烫的荆棘刺青,冷冷道,“另外,开全频广播,本服所有的营地终端全接上。老子有几句话要说。”

“全频已开启,营地所有终端已接入。”

陈辉伸出一根覆盖着暗金甲片的手指,轻轻弹了弹低压死寂战盔的面甲,清了下嗓子。

“我是反骨。”

仅仅四个字,低沉、冷硬,带着金属独有的沙哑质感。

营地里原本翻天的嘈杂、哭喊和咒骂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脖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压迫感,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末世,这个代号,就是人形天灾,也是所有人潜意识里唯一能寄托希望的定海神针。

“那孩子后背的东西,根在古堡底下。一共三处祭坛。”

陈辉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市场的账目,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尸坑底下这第一处,我现在就下去拆。预估二十分钟。钟楼底座那处,拆完这里再去,预计四十分钟。至于你们脚底下踩着的那个接引台……最麻烦,得最后动,估计在一个小时十分钟以后。”

“估计?”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刺头大着胆子喊了一嗓子,带着哭腔,“人命关天的事,反骨大神,你就不能给句准话吗?!”

“准话,就是‘估计’。”

陈辉隔着五公里的风雪,轻嗤了一声,那股子骨子里的傲慢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出了岔子,我再报新进度。每拆掉一处,零会通知你们一次。想听包治百病、逢凶化吉的漂亮话,去庙里找菩萨。我陈辉这里,只报进度。懂?”

频道里死寂了足足七八秒。

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女人终于绝望地抬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一个多小时……可小满他,能撑住这一个多小时吗?”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陈辉,而是软软。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怯懦与泪意彻底压碎。

当她重新抬起头时,那张常年带着点婴儿肥、总是显得软弱可欺的脸庞上,多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

她把法杖从狂徒手底下一点点抽了出来,没有举起,而是平平地横放在了地上。

“阿姨,我是个牧师,但我给不了你凭空捏造的奇迹。”

她吸着冰冷的空气,声音虽然还在不可抑制地颤抖,却有了脊梁骨,“刚才你那句‘拿命换’的誓言,我不收。我也不许你拿去给深渊里那些肮脏的东西收!”

投影柱上,那道试图记录因果的暗红细纹仿佛被这股决绝的气势所慑,轻轻闪烁了一下,最终不甘地暗了下去。

女人怔怔地看着光晕里那个娇小的身影。

“但……这一个多小时,我能教你,怎么用凡人的办法让他撑住。”

软软转身,极其利落地从狂徒腰间的战术包里扯出了一大卷无菌绷带。

“狂徒,手。”

“啊?”

狂徒愣了一下。

“伸出来!你刚才一激动,胳膊上那道口子又崩裂了你没感觉吗?”

狂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按法杖用力过猛,右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旧伤果然崩开了,鲜血正顺着粗壮的小臂吧嗒吧嗒往下淌。

他有些尴尬地“嘿”了一声,像个做错事的熊瞎子一样,老老实实把胳膊伸了过去。

软软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和受伤右手残存的三根指头,艰难却稳当地捏着绷带,对着全息镜头高高举起。

“所有人都给我看清楚了!流血的伤员,先别急着裹绷带。找干净的布料压上去,用掌根去压,受力面积要大,绝对别用指头去抠!”

她一边沉声下令,一边用自己的掌根死死压住了狂徒的伤口。

“压满五分钟!期间绝对不许偷看!你看一次,血管的压力变了,血就会重新流一次!都听懂了吗?!”

“然后,绷带要从伤口的下方往上缠,一圈压半圈。缠完之后观察伤员的手指,如果手指发紫了,那就是太紧,必须重来!”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

营地里,一个满脸惊惶的年轻担架兵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照着软软的样子,狠狠压在了旁边一个伤员断裂的腿上。

那些原本束手无策的军医们也如梦初醒,扯着嗓子在风雪中咆哮起来:“都他妈学着点!没有绝缘手套的,绝对不准碰有花纹的人!拿命扛!”

“发高烧的孩子,”软软看着镜头里的女人,继续说道,“把地上的雪装进袋子里,隔着一层衣服,敷在孩子的脖颈两侧和腋下动脉。十分钟换一次。谁负责换,谁就死死盯住时间,一秒都不准差!”

女人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泪水,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毛线帽,发了疯一样往里面塞满了干净的积雪。

“是……是这样吗?”

“对。”

软软的声音终于柔和了一点点,“你现在就抱着他,走进那片隔离区。你要不停地跟他说话,一直说,哪怕他听不懂,你也别让他睡死过去。”

“我……我该说什么?”

女人无助地问。

“说什么都行。”

软软眼角带着泪,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说他爸爸是个大英雄,说你们家以前过年包什么馅儿的饺子……只要能留住他,什么都行。”

女人紧紧抱着小满,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进了刚刚由特战队拉起的警戒隔离线。

界桩一根根地插进坚硬的冻土里。

风雪中,人们依然在哭泣,依然在恐惧,但再也没有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往投影柱上挤了。

有人大声数着敷冰块的时间,有人小心翼翼地传递着干净的绷带,有人隔着厚厚的手套,把自己的军大衣递进了隔离区。

在绝望的深渊里,秩序,就是对抗死神最好的武器。

城主府偏厅。

狂徒胳膊上的绷带已经缠好了。

他低下头,打量了半天那个包扎得严丝合缝的结,小声嘀咕了一句:“嘿,手虽然糊了,这包得倒比上回还好看点。”

“闭上你的乌鸦嘴。”

软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

地下仓库里,陈辉听着频道里逐渐平稳下来的动静,将通讯直接切回了队内专属频道,随后纵身一跃,带着千钧之势跳进了满是血污的尸坑。

“计时开始。二十分钟。”

“已计时。”

零那如同精密齿轮般的声音立刻回应。

而五公里外,软软终于力竭般跌坐在了椅子上。

指尖的灼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扎刺,整只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她端起桌上的一盆冷水,将焦黑的手指慢慢浸了进去,另一只手有些艰难地唤出了系统面板,想看看高维灼伤的负面状态还要持续多久。

面板弹出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在职业栏的最右下角,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了一个散发着幽微光芒的小红点。

她下意识地点开。

那是一行安安静静躺在职业日志最底端的文字。

它没有以往系统提示那种张扬的特效,也没有机械的提示音,却透着一股凌驾于常规系统规则之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与肃穆。

【你触发了一条未接受的职业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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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百分比反伤,我直接肉到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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